于老三干这一行已有三十多年,他什么赌徒没见过,只要没当场抓住证据,对方只是无能者的狂怒罢了。
“世子,请你拿出证据,否则我们鸿达赌坊也不是吃干饭的。”
这时,黄文达站出来打圆场,笑眯眯的说道:“世子殿下,咱们要认赌服输,赌骰子哪有长赢的道理。”
面对黄文达和于老三的挑衅,张伯陵不怒反喜,只见他缓缓站起身来,笑吟吟的说道:“你们要让本世子拿出证据?”
“那我就满足你们的请求。”
说完,他搓了搓双手,来到于老三身前,旋即弯腰从赌桌底下掏出一枚磁石。
就在张伯陵准备举起磁石自证时,不知何时出现的黄文达,一把按下他的手。
“世子殿下,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
商量你大爷!
赌博本是害人的行当,你让老子放你一马,岂不是对不起被你们赌坊害死的老老少少?
张伯陵毅然决然的大手一甩,举起手中的磁石,朗声说道:“诸位乡亲父老,老少爷们,鸿达赌坊就是用我手中的磁石,来控制骰子点球的大小。”
“他们鸿达赌坊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赢取诸位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我们应不应该向他们讨回公道。”
他话音刚落,整个赌坊瞬间开了锅,感觉被愚弄的赌徒们,个个义愤填膺的举起拳头,大声喊着:“我们要公道,鸿达赌坊还我们血汗钱。”
而身为鸿达赌坊的掌柜黄文达,眼见场面不可收拾,他唤来一个伙计小声附耳说了几句话。
然后,他决定弃车保帅,把于老三推出来,当整件事情的替罪羊。
他于是举着小短手,大声哀求道:“诸位,肃静,肃静。”
“我们鸿达赌坊出现作弊的事情,跟我们整个赌坊无关,乃是于老三一人所为。”
“黄侏儒,你放屁,我于老三在你手下十多年,你干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已经罄竹难书。”
“前些日,你伙同南城府的沙皮丘,坑害兴聚德饭庄的掌柜吴新贵,我就是其中的帮凶之一。”
“两个月前,北城徐员外,三个月前,做皮毛生意的马老板……”
这一刻,面对老东家的背叛,于老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一口气道出多年来黄文达戕害客人的累累恶果,全部抖搂出来。
“于老三,你放屁,来人呐,给我把这个老家伙给绑起来。”
眼见自己积攒多年的财富毁于一旦,此时,黄文达目露凶光,他现在恨不能一刀捅死口无遮拦的于老三。
而躲在一旁看热闹的张伯陵,本想看狗咬狗一嘴毛的血腥大戏。
但他怕于老三还没走不出鸿达赌坊的门,就会被赌坊的恶奴打死……
就在张伯陵思忖间,一群恶奴已经举起手中的棍棒,朝着于老三的脑袋夯去。
于是,他急忙抓起赌桌上三颗骰子后,置于中指,旋即,三道黑影激射而出,啪,啪,啪,三声脆响,三个恶奴应声倒地。
紧接着,张伯陵脚尖轻点,身影飞掠而去,在半空中挥起砂锅大的拳头,又砸晕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
就在这时,脑后响起棍棒呼啸之声,他旋即转过身去,用左臂挡住棍棒的攻势。
啪,胳膊粗的棍棒应声断成两节。
在背后偷袭的恶奴,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惊骇之色。
此时,张伯陵已经被彻底激怒,右拳在洪荒霸体的加持下,直接轰碎对方的胸腔骨。
如此往复,不到三分钟,十一位恶奴全趴在地上哀嚎连连。
张伯陵对这种降级打斗,没有任何的兴奋之色。
他们太弱了,简直就是菜刀切豆腐,软的可怜。
就在这时,张伯陵用的眼角的余光,发现鸿达赌坊的掌柜黄文达想要逃遁。
于是,他运转灵力,旋即抬起右手,一股狂暴的气息陡然而出。
而这股气息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待锁定黄文达后,狂暴的气息如同磁铁一般,陡然把对方吸回到主人的手中。
张伯陵审视着手里的小鸡仔,朗声说道:“黄文达,你感觉能跑出本世子的手心吗?”
“世子爷爷,我只是尿急,想去茅房而已。”黄文达小腿在空中乱蹬,一脸苦哈哈的回答道。
“你就尿在裤子里吧。”
张伯陵一脸不屑,此时,他倏然想起,这次前来鸿达赌坊的真正目的,于是继续沉声威胁道:“你把兴聚德的地契和李氏的卖身契,以及吴新贵的借条,通通给本世子交出来。”
“这……”
“怎么?为了这点小钱,打算连命我不要了?”
张伯陵抓着对方衣袍的大手,陡然一紧,黄文达的身体旋即又高了半米。
黄文达已让人去南城府搬救兵,若是途中没有出现任何差池的话,如今沙皮丘已经在路上,只要对方赶来,就是鸿达赌坊翻盘的机会。
嗯,只要拖住他……
这一刻,吓得魂飞魄散的黄文达,不再坚持自己的想法。
“世子爷爷,我这就去拿契据,我这就去拿。”
放开手里的小鸡仔,张伯陵紧紧的跟在后面。
突然,鸿达赌坊门口,陡然出现一队披坚执锐的士卒。
而领头的少年,张伯陵认识,那就是南城城主府沙有志的小书童,沙皮丘。
而重获自由的黄文达,见到援军已到,旋即改变路线,呲溜一声,跑到沙皮丘面前。
“沙大哥,就是他来咱们鸿达赌坊捣乱。”
黄文达狐假虎威的指着张伯陵,一对绿豆大小的眼睛,射出一道吃人的目光。
“兄弟们,把此人给兄弟逮起来,等会我请大家去万花楼喝酒,吃肉,耍女人。”
然而,就在他激动的指点江山时,忽然发现全身颤抖的沙皮丘,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黑……
此时,本应该耀武扬威的沙皮丘,当见到张伯陵后,只能老实巴交的伫立在门口,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
如今楚王府世子名动京都,就连姑老爷李正辉都要退避三舍,何况是南城城主府?
“可恶,鸿达赌坊的伙计都是草包吗?他竟然没告诉我,来赌坊闹事的是楚王世子啊。”
现在,我该怎么办?低头认错?还是跪在地上请求原谅……这时,书童沙皮丘想出一万个祈求对方留条生路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