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苗苗了然的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这个年代人的心思是怎么样的,但是小说没有少看,还以为是老太太想掌权呢,就不准他分家。
没想到是因为一句俗话,“父母在不分家。”
倒是颇为的团结孝顺了。
“如果我们要分家的也不是不行,只是分家有什么意义,住哪里呢,还是住在同一屋檐下?那不是跟没有分家一样么。”江云开口道,现在起一栋房子至少得两三百块,这是什么概念啊,相当于是不吃不喝十年呐,一大家子才能节省下重新建造一间房屋的钱。
他们村虽然富裕一些,但是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
到了归宁的这天,突然下起了小雪,寒风萧瑟中,夹杂着片片的雪花,洋洋洒洒的从天空中飘落下来。
老太太一早就起来,忙活着她今天归宁的事儿了。
昨天蔡姨婆也差人来问了,说让夫妻两今天早些上门去。
归宁要准备的东西算是多的,米面,肉油啥的都少不了的。
禾苗苗不懂得这些,一切都是老太太操办的,她只能站在一边干看着,眼巴巴的瞪大眼睛。
“娘,这咋要准备这么多东西啊,我那时候,回娘家,也没有准备这么多东西吧。”刘美丽从屋外进来,撇了一眼,立马吃味了,语气酸不拉几的开口道。
“你懂啥,别吵吵。”
“我咋能不说嘛,这可是从公账里头走的,也有我们的钱呐。”刘美丽抱怨道。
“得了吧,谁稀罕你们交的那些钱呐,这是云儿自己掏钱置办的,办酒席的时候顺带捎上的,不是走的公账,你就把你那颗心,放进肚子里吧。”
“哦。”刘美丽吃瘪的看了一眼,“咋这么阔绰啊。”
忍着内心的酸感,回屋去了,一回屋就坐在炕上抱怨了,“欸,江国庆,你知不知道,你娘不得了了啊。”
“干嘛。”慵懒吃完没事干的男人,正躺在床上打盹呢,这个季节几乎家家户户都这样子过,躲在家里头猫冬呢。
屋子里烧着热炕,裹着大棉被,闷头大睡,吃完睡,睡晚了吃,一到冬天,养了一身的膘。
刘美丽看着死猪样的自家老汉,上脚踹了他一屁股,“江国庆。”
听着刘美丽怒吼的声音,男人迷糊的从睡梦中醒过来,意识还有些恍惚。
“咋了,咋了这是。”
刘美丽冷哼了一声,双手环抱,“今天老四家的归宁,你老娘拿的东西可真够面的啊,又是米又是面的,还不止呢,还搭上了一大条子的五花肉,起码有四五斤呢,还有一斤的花生油呢。”
“那这又咋了嘛。”男人无所谓的问了这么一句。
“什么叫这又咋了,你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啊,我怀疑你娘拿公账里的钱去贴补你老四。”刘美丽咬着牙,悄悄说道。
“胡说啥呢,娘不是那人,再说了,老四还缺那么一点钱么,这次办酒席都是老四自己掏的,娘一分钱也没出,我们还跟着吃了好几天的大肥肉呢。”男人翻了个身,卷上被子,接着眯了起来。
“那谁知道,老四是不是和你娘一起打马虎眼,演给我们看呢。”刘美丽翻着白眼,气愤的说道。
“那你自己要这么想,我能说什么?气坏的是你自己,怪不得别人了。”男人闷头一盖,不再开口说话了。
空留刘美丽一人,内心不平的郁闷中。
“行了,东西给你们捡好了,你们赶紧去吧,这雪下的还不紧实,要是再下大一点,怕是不好走了,要是下的太大,不好回来,你们就别回来了啊,在你们蔡姨婆家住一个晚上,安全最重要,知道不?”老太太语重心长的吩咐着。
“欸,娘,我们知道啦,你回屋里去吧。”
“嗯,我看着你们走。”
蔡姨婆嫁给了隔壁村的蔡才进,好在村子隔的不是很远,一两里的路就到了。
脚程加快一些,十多分钟也就到了。
他们到村口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佝偻着背的身影,站在村口,踱着步子,来来回回的走动着。
走近一看,是蔡姨婆,“姨婆,你咋出来了呢,这么冷的天。”
老人家腿脚本来就不好,这个老婆子还出来瞎晃悠,可是把她给气坏了,这老人家咋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回头冻出毛病来,可咋办?
“这不是出来接你们嘛,怕你们找不到路。”
“我们可以问村里人嘛,您真是的,雪下大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娘。”
“欸,回去吧。”蔡姨婆转身,在前面带路。
禾苗苗上前扶着她,生怕她给摔了,这一下雪,路上滑溜溜的,站在上面都会打滑,就别说老人了。
站在一栋青砖大瓦的屋前,禾苗苗看愣了,呆在了原地,这也太豪华了吧。
屋门前立着两座大狮子,蹲坐在门前,朱红色的大门半打开着。
光从外面看,就已经觉得这是大户人家了,更不用说里面了。
一进屋,屋内的天井里,就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两口青色的大缸,一个大缸起码有一米多高了。
屋内的布局也不是寻常人家家里头的布局,看的她是瞠目结舌的,“娘,你这屋子真好看。”
“有啥好看的,能住人不就行了呗。”蔡姨婆开口道,这么大一个屋子,就住着他们两个人,他们孤独的很呢。
“生哥儿,出来啦,你看谁来了。”蔡姨婆朝着屋里喊了一句。
屋内正在拿着毛笔写字的小男孩,当即就放下了笔,跑了出来。
扒拉着门槛,探出一个小脑袋,看了一眼,惊喜的眨了眨眼睛,“姐姐,哥哥。”
蔡姨婆也没纠正他的称呼,孩子嘛,叫啥都一样。
生哥儿从那天看到她的时候起,好像就不认生,那天晚上还找她说话了呢,她也给了他两袋的喜糖。
生哥儿今年才五岁大,个头不高,跑起来有点像是小猪仔,有点壮实,平日里蔡姨婆没少给他喂养。
飞扑进江云的怀里,江云都有些的踉跄。
“哎呦,哎呦,生哥儿,你该少吃点啦,云哥哥都抱不动你了。”
“我不管,我不管,你一个大人,怎么还能抱不动我呢。”生哥儿耍无赖的开口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