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妹,小葱来了,洗干净了,现在要干啥。”
“切成小细碎末,然后跟大嫂剁好的肉馅搅拌在一块儿。”禾苗苗将生抽老抽蚝油挑出来,在瓶子上做好标记。
老太太看着眼前的这么多瓶瓶罐罐,皱了皱眉头,“咋这么多瓶瓶罐罐的,哪里分的清楚哦。”
“娘,这有啥分不清楚的,弟妹不是都给写上了嘛,做好了标记,只是弟妹,你这做的标记都是啥呢。鱼露,蚝油是啥东西?”
“大嫂,是提味的东西嘞,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三嫂肉馅搅拌好了没有?”禾苗苗问了一句。
“好嘞,就差调味了。”
禾苗苗将八角粉末,姜粉,生抽,老抽,味精,白糖,盐巴,蚝油放进了肉馅里面,均匀的混合之后,快速的搅打上劲,加入两个鸡蛋,让肉馅更加的滑嫩。
四个人看着禾苗苗的操作,一言难尽,“啊,苗苗,你这,能吃嘛?”
“是啊,弟妹,你这弄出来,得成啥味啊。”李翠花说了一句。
“唔,这咋就不能吃了,这能吃的,你们等会儿就知道其中的奥秘了。”
“可以包了,大嫂,二嫂,三嫂,你们来这儿弄吧,我去和红糖的馒头。”禾苗苗吩咐道。
“欸。”三个人点了点头,手下速度丝毫不满的,利索着嘞。
“娘,你帮我和面,我来加红糖。”禾苗苗看着老太太说了一句。
“把红糖加在馒头里,我没听过,做出来能吃么,甜味的馒头,不好吃吧。”
像她们这一块,做馍馍都是不放糖下去了,吃无味的馒头,喝粥的时候,就着咸菜啥的,一点也不噎人。
一啃就两三个,这红糖和面,做馍馍老太太活了这么久,也没听过,更没吃过。
“娘,你就相信我吧。”
“欸,说了听你的,就是听你的,跟着你走,我啥也不问了,你准没错。”老太太说了一句。
禾苗苗也不反驳了,等出锅了,他们也就自个儿信服了。
一个个被切成大方块的馒头,被放在了蒸笼上,隔着温水,在锅里发酵,上面两笼屉的肉包子,下面两笼屉的馒头。
“弟妹,发起来了吧。”
“起来了,比拳头还大了,可以加火了,大嫂。”
白色的袅袅炊烟,从烟囱里钻了出去,给冬日里被寒冷笼罩的乡村,凭添了一抹的乡村烟火的气息。
“大火蒸一个小时就成了,底下的水加的后多了,也不怕烧锅了,嫂子,娘,我们回屋休息吧。”
“欸,回去休息吧,我累了,回去躺着。”
“我也累了,睡醒就吃饭喽。”
………
禾苗苗是被浓郁的肉包味给诱惑醒的,一放松全身的疲惫感就朝着她袭来。
冰冷的气息,笼罩着天空,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大暴雨一般。
禾苗苗叹了口气,这天,到啥时候才算是个头啊。
西南的冬天,老是被阴云笼罩,才刚说完呢,一抬头,雨珠子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一下子铺天盖地的像大地砸过来。
一点儿招呼都不带打的。
“下雨了。”江云念叨了一句,看着阴冷的天空。
“下雨咋么了,我怎么感觉你今天奇奇怪怪的,男人,你今天不一样。”禾苗苗转身,盯着他的脸开口道。
打从昨夜开始,便一直在发呆,还辗转反侧的,一直没睡着。
“我哪里奇怪了?”
“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透露着奇怪,今天该不会有啥事情要发生吧。”禾苗苗眯了眯眼睛,像是闻到味儿的猫一样,盯着男人,开口问道。
“有啥事儿,你说说?”江云转过头,看着她,问了一句。
“这我怎么知道,当然是要问你自己了,心里藏着什么心事。”禾苗苗开口道。
“我能有啥心事呐,我啥心事也没有。”江云怂了怂肩膀,开口道。
“嘁。”禾苗苗翻了个大白眼给他,看他这副样子,要是没事儿才怪了。
这男人明显就是不会骗人的人,禾苗苗笑了笑,勾了勾嘴角,冷哼了一句“狗男人,就你这小模样,还想着学会骗人了。”
说着便转身了,留下江云一个人,站在原地,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江云看着禾苗苗的背影,摸了摸鼻子,打了一下喷嚏,“啊嘁。”
这女人啥时候,这么懂他了。
难道同床共枕会让对方读懂自己?江云想不通,接着看着外面的雨幕,希望大姐能回来,能一切顺利吧。
磅礴大雨之中,镇上的王家,江秀英站在铺子里,看着外面的雨幕,心中的愁思顿时涌起。
“媳妇儿,你干啥呢,老四见了你大半天了,你都不理他。”
王家栋手里抱着孩子,看着江秀英说了一句,“娘,抱抱~小宝要抱抱~”
“好,抱你~乖啊。”江秀英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开口道。
“媳妇儿,你刚才在想着什么呢,你跟我说说。”王家栋开口说道,他极少看见自家媳妇儿发呆的模样。
刚才叫了好几声,也没有反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能想啥啊,没啥呢。”
王家栋看着她,“就你这心思,还能瞒的过我?说吧,在想啥呢?”
“唉。”她是个不会藏事儿的人,把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家栋,我想回去看看娘。”江秀英叹了口气,说道。
眼神之中尽是哀默伤悲。
王家栋也知道她这是想家了,跟着他离开,这转眼都十年过去了,期间一次也没回去,坐月子也是他娘伺候的,但是终究比不上亲娘。
“那咱们就回去,带着老大老二老三老四,一起回去,跟他们负荆请罪,这么久了,老人家的气性早就消了,哪能再野怪你呢。”
“娘早就让我带你回去了,我看你自己心里也不乐意,这才没有说。”
江秀英抬起头,看向男人,“你说你娘她……”
“嗯,娘说的,让我带你回去,要不等雨停了,咱们就回去吧。”
………
禾苗苗撑着油纸伞,到了灶房,扯了灶膛里的柴火,才扯出来呢。
老太太就进来了,“诶呦,咋不多躺会儿呢,这就起来了。”
“睡不着了,也饿了,闻到味了,躺不下去了,嘿嘿。”
“你啊~”老太太笑着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