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是叫桑黎吗?我可以直接叫你桑黎吗?”虞向晚跟随着他来到小白房子前。
“桑黎,好陌生的名字,好像很久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 我妹妹,以前也是成天喊我桑黎的,正经喊过哥哥的没有几次, 只有在有求于我的时候才会喊。”桑黎脚步一顿,轻笑了一声,片刻后才推开篱笆门,走了进去。
“我可以进去吗?”虞向晚踌躇着。
“进来吧。”
篱笆内, 是缩小版的花海, 但是更为精致,一朵朵的花看着都更为矜傲, 一丛丛一树树不管是布局还是修剪都尽显心思。
虞向晚轻轻地走在青色石板路上,收回流连的视线, 跟着桑黎进了屋。
屋内没有灯,桑黎缓缓旋开了一盏充电台灯,台灯是一盆花的造型。
圆润光洁的白色陶瓷花盆底座上, 一束花苞半放长身玉立的白色郁金香, 莹莹散发着柔光。
光, 映照在墨绿逼真的叶子上, 又将叶的影子投射在桑黎的脸上, 身上。
桑黎就在这样美轮美奂的光影中坐了下来。
“那个,我家的珍珠, 是在你这吗?”虞向晚开门见山。
“嗯?”桑黎像是在思索回忆一件相当久远的事情, 许久才拉开台灯桌子下的抽屉, 慢徐徐地拿出一颗珍珠来。
“是这个?”桑黎在灯光下打量着这颗珍珠。
“我得拿在手上才能知道, 这个珍珠的空间里有一座小岛,上头满是花草树木。”
“是吗?”桑黎像是反应慢了两拍似的,又看了一会儿才把珍珠递给了虞向晚。
虞向晚接过珍珠,脸上乍现喜色:“是我的!你看!”
一朵深红色的玫瑰突然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虞向晚看着有些昏昏欲睡,看了一眼玫瑰就移开视线的桑黎,有些尴尬地把玫瑰放在旁边台灯桌子上。
这是还给她了的意思吧……
“我要做些什么吗?”虞向晚斟酌着轻轻地问。
桑黎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我们就走了?你如果需要摧毁子弹,我每天给你送过来。”
“嗯,走吧。”
片刻后,桑黎才又问了一句:“你们现在走得了?”
“哦,等两天,苏毕他会再派一艘潜水艇来。”
虞向晚不知道在他身上的这些恩怨纠葛、人命纠缠该怎么算,是这个世界先负了他,还有他的妹妹。
虞向晚也没有问他要不要离开这里,这里是他和妹妹的理想之地,他不会离开的。
而且,离开之后,他如果失控了呢?直接就是一场灭世的浩劫。
虞向晚不知道他在如今的环境下,拥有如此可怖的实力,为什么还能保持着清醒的意识不失控,看这里的情景,就知道他没有食用珍珠里的植物。
植物学,“毕业后想和哥哥一起种植一片花海”……
或许就像岚姐说的,个人的意志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
“嗯……”桑黎阖上眼,似乎真的是睡了过去。
虞向晚轻抚着这颗从小陪伴着她的,从未离开过她这么久的珍珠,内心百感交集。
她轻轻地抚摸着摩挲着,像是愧怜着一颗自己不小心遗落的心,又像是在轻触着一颗小小的突然出现在掌心里的痣,内心一会儿酸酸的,一会儿涨涨的,一会儿刺刺的,又一会儿软软的,万般滋味都在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