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臭小子,上个大号也要这么久,又搁哪疯去了?”一回到家,我就迎接了一顿臭骂。
我挠了挠头,“妈,来宝想吃草了,我带它吃草去了。”
“吃草?这天也不像要下雨呀。,昨天才刚下过吗不是。”白白的花椰菜卷起一层层淡淡的碎积云,也许背后还悄悄飘荡着逝去彩虹的鬼魂。
老妈疑惑的看了一眼旁边呆愣的来宝,随后一巴掌排在了我的背上。我顿时变得龇牙咧嘴。
“臭小子,又跑哪儿吃好吃的去了,一身包子味,身上滴了油也不知道,成天瞎跑,也不怕拍花子把你拍走了!”老妈瞪着我骂道。
我面色一僵,失算了,身体小了,手就拿不住大包子,再加上没有卫生纸,我只能就着小汗衫抹了一下嘴,顺便把手上的包子油给擦干净了。
“老梁,你看看你儿子,好的不学学坏的,大清早家里有饭不吃,跑外边花钱买着吃,简直跟你一个样!”
老妈一把把我拎进家门,边走边向厨房喊道,而我只能像个鹌鹑一样被提在手上,看着来宝在院子里窜来窜去。
“老梁?老梁?这人咋不应呢”正说着,老爸就从捂着肚子从卧室扭扭曲曲的走了出来。”
“咋回事儿啊,咋这样了呢?”老妈着急地放下我,跑去扶着老爸。
“吃坏肚子了,绞的痛。”老爸声音里弥漫着虚弱。
到这儿老妈就明白了,皱着眉看向小院里放早餐的小方桌。
“你说你天天闲着没事干,下什么厨房,少霍霍粮,一天天的干的净不是人事儿,这玩意儿看着就不能吃!”老妈眼里都是恨铁不成钢的光。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确实不是什么人事儿了,来宝,这次老爸没让你受这苦,看在这个份上,以后就对老爸亲昵点吧。
下午老爸在诊所里开了药,打了点滴,一下午没说几句话,果然,人还是不能太要强。
深夜,我又开始了照例的思考,哪知第二天一早醒来,又换了地儿。
“老梁,你这咋搞得,满身泥灰,掉哪个干沟去了,我给你烧水,你坐着,一会儿好好洗洗。”老妈的声音忽远忽近,“砰砰”的拍灰声此起彼伏。
我看了眼床头的日历,咦,换款式了。
2001年1月16日。
记忆中的这天早上,老爸去给小梁夫人买了新衣服和奶粉,结果早上一个不注意,掉水沟里去了,冬天那水沟里的水冷的格外刺骨,一个冰碴差点插进眼睛,虽然人还是全的,但是没来得及换衣服,老爸就此留下了病根,这后来也总让小梁夫人内疚无比。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穿好衣服,然后跑到摇篮旁看我的小梁夫人。小小一个,都两岁了,还要用摇篮摇着才能入睡,不过老爸心甘甘愿为她做摇篮,我也心甘情愿为她摇摇篮。
“狗蛋咋起了,今儿怎么这么勤快,明天才开学呢。”老妈掀开帘子,往我的小房间望了望。
“妈,爸摔倒了?”我打了个哈欠,问道。
“这不早上赶早集嘛,路面滑,摔倒了,沾了一身灰,我给你爸洗衣服去,你也赶紧收拾收拾吃饭。”
老妈放下帘子就走了。
泥灰?只有泥灰?难道昨天,哦不,几年前的我做的那些事改变了原定轨迹?
“狗蛋,狗蛋。”小梁夫人奶糯的声音叫的我心都化了,还在睡梦中的小孩脸蛋红彤彤的,软软的看起来像棉花糖,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我麻溜地跑去洗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