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咋还没醒呢,咋回事儿啊,哎呀这一天天的,全是事儿。”老妈的声音像阵阵催魂铃,急匆匆地想要把我叫醒。
“狗蛋,狗蛋...”我一惊,小梁夫人怎么也来了?
脑袋里仿佛有不少线缚住了我,混沌中我拼命挣扎,却显得无济于事。
“妈......”我闭着眼虚弱地喊了老妈一声,没办法,真的有种很累的重担压在身上的感觉。
“咋了儿,想喝水不?还能说话不?你睁开眼看看这是几?”我兀然凝噎,“妈,我还没死,也没傻。”
“呸呸呸,不说这种晦气话。”老妈似乎抹了一下泪。
想伸手安慰老妈一下,却一下子被一只软软的小手握住了大拇指,抬眸一看,发现小梁夫人红红的大眼睛里盈满了泪珠,我微微愣了一下,是啊,我现在可是小孩子。
“感觉咋样了?”老爸推开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人怀里抱着一个包,包里探出了一只猫猫头。
“爸,这位是?”怪我冒昧地询问,着实是这人造型多少有些奇特,看上去干净整洁,但衣服都是松松垮垮的,并不十分合体,躯干佝偻着,有些畏畏缩缩的样子。
“你可得感谢人家,要不是人家给你背到派出所去了,你就得搁那儿冻死。下次再乱跑,我就抽死你!”老爸怒目圆睁地瞪着我,声音却是轻柔的。
“谢谢你。”我确实很真挚地想感谢他,要不是他......嗯?这人好像......好家伙,仔细思考了一下,他大概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吧?果真是有些缘分的,现在反倒是他救了我,心里到底有些哭笑不得。
“你...你的包。”那人低着头双手把包递到我的枕边。
老妈替我接过了包,“你这孩子,这么拘谨干嘛,来坐坐坐,吃个苹果,就当一家人了。”
老爸顺手搬了一把凳子放在小梁夫人旁边,招呼他坐了下来,而老爸则一屁股坐在床尾,震的床板都颤了一下。
“小许,有没有准备回家去?”老妈递了个苹果给那个被称为小许的男孩,面容满含慈爱。
黄昏的光从窗户跳了下来,躲在窗台下,这是一个很美好的冬日晴天,小许目光有些躲闪,似乎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不适应,手都无处安放。
“你的...你的包子...我...我吃掉,吃掉了。”小许半天才憋出这句话,苹果在他手里被磨得沙沙作响。
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让老妈的笑凝了一下,随即又更加温柔地说:“没事儿,吃了就吃了,饿不饿,先吃个苹果垫垫肚子。”
“谢谢。”声音很小却带着些许坚韧。
夜晚,老爸带着小许和小梁夫人外出吃饭,我的手上还打着点滴,也不知是什么病,老妈闭口不谈,反而跟我说起了小许。
“这孩子也是个命苦的,听警察说是被父亲家暴忍不了跑了出来,在外边流浪了一年多,原来的家里出了事儿,现在就剩一个奶奶了,离这儿怪远的,你爸寻思着过两天给人送回去,唉,这孩子看着就让人心疼。”老妈手里翻着一本册子,书页都旧的很,看样子是家里的电话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