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怕吗?”
简槐也敛眉, 懒散的半眯起眼睛。
“我不知道。我……”
“哥哥和我说得很可怕,我真的很怕——”
风子萱的嘴唇颤抖,眼神却猛然亮了起来。
“我、我要先动手吗?”
她说得磕磕绊绊。
“……”
你怎么有胆子说出这句话的?
简槐也想笑。
“现在, 你大哥和你爹, 都盯着那个真正的风家小姐。”
“你觉得, 你能在他们两个人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办成这件事吗?”
简槐也嘲弄、鄙夷的看着风子萱。
“你要是有那个脑子, 你现在还会这样吗?”
“那要怎么办?”
情绪过了后, 风子萱也镇定下来。
她意识到那句话有多蠢。
“风子萱啊。你为什么觉得,不在风家了, 就什么也没有呢?”
“真的有那么恐怖吗?”
简槐也抬眸,面无表情的盯着少女的眼睛。
他很少喊风子萱的名字, 也很少用这种郑重其事的语气说话。
或许是出于怜悯。
简槐也是亲眼看着风子萱, 从一个活波烂漫的孩子被驯化成现在的模样。
心情有些许复杂。
风子萱被简槐也的眼神吓到了。
她皱眉, 很努力的思索。
“可是, 哥哥就是这样告诉我的。从小到大,哥哥几乎没有出错。”
“而且,我、我见过的所有离家出走的人, 到最后都过得很凄惨。”
“只能落魄的回家。”
“哦。那是因为他们废物。”
简槐也又一次笑了, 自上而下的打量起风子萱。
他挑衅的问。
“怎么?你也觉得自己是废物吗?”
平心而论。
风子萱从来和废物这个词沾不上边的。
从社交、功课到艺术爱好, 每一样,她都是A以上的水准。刻苦且谦逊。
除此以外。
风子萱做事拎不清, 没有准则。
容易被他人干涉, 没有自我, 也没有什么目标。
很多人男人倒是很喜欢这种傻白甜。
可简槐也感到厌烦。
如果不是自幼认识的交情, 他早就让这人, 有多远滚多远了。
风子萱皱眉, “我不是。”
“那不就得了。”
简槐也忍不住想。
到底是因为,风子萱这人活得太轻松了,还是她的环境导致这一切呢?
“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不是风家小姐了,很多人就会离开我。”
风子萱认真的说。
“不管他们之前说得多好听。”
“归根结底,一切前提还是我这个身份。”
风子萱忽然叹气,泫然欲泣。
“所有爱都是有要求的。”
“……”
这句话说得还挺有深度的。
但简槐也仍旧不太懂她的逻辑。
“怎么?你一个人就不能活了吗?”
“不被爱,不被喜欢你就活不下去了吗?”
恋爱脑本人.简槐也浑然不觉的冷笑一声,开门离去。
车停了好一会,简槐也陪风子萱到现在,已经是最后的耐心。
“我……”
风子萱的声音被他甩在身后。
别墅一楼的客厅里。
除了晏殊禾和江水流之外,其他人都在这。
“你回来了啊,你没事吧?”
陈露看了眼简槐也背后,“对了,时悦呢?”
“时悦还没回来吗?”
简槐也脸色一变,连忙给助手打电话。
电话还没被接通时,邓念儿提着医药箱,过来想给简槐也包扎伤口。
“别碰我。”
简槐也皱眉,向后几步,躲开了邓念儿的触碰。
邓念儿僵在原地,震惊的看着简槐也。
她第一次,在他的脸上见到,毫不遮掩的厌恶。
之前,简槐也即便是拒绝她,也是礼貌的、虚伪的、不会刺痛她的。
简槐也现在懒得装了。
心境好似不一样了。
电话接通,简槐也往露台走去,找到一个幽静的地方停下。
“时悦呢?你别告诉我出事了?”
助手被那要吃人一样的语气吓了一跳。
他们解释,直升飞机落地后,时小姐就说自己饿了,就带时小姐去米其林三星吃饭。
吃完之后,时小姐又困了。
于是,在最近的五星酒店给她定了间总统套房。
如今,他们就在旁边的房间守着。
“……”
倒是很符合时悦的性格。
简槐也笑了笑。
他要了酒店地址,准备明天早上开车去接她。
挂断电话,一扭头,发现江水流的身影出现在露台前。
“时悦呢?”
江水流的脸庞笼罩在阴影中。
简槐也没有说话,只是扬起下巴,微眯着双眼打量他。
几分钟后,他无视江水流,想要离开。
对方猛地抓住他的肩膀。
“时悦呢?”
江水流又问。
“她说她需要休息。”
简槐也没有选择去看江水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