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总看着那双死灰色的光脚，身体像是被拖入了无边的血海里，口鼻中涌入无数的鲜血，味道呛的难受。
也许受到晃动的窗帘和暗淡的光线影响，看得并不真切，他定了定神，颤颤巍巍的伸手开了灯。
灯光亮起的一瞬间，窗帘下的脚已经消失了，就像从来没出过一样，留下一个夕阳射进来的光斑印在那里。
“原来是我眼花了。”
庞总自嘲的笑了笑，身体一松，又始终觉得心里有些疙瘩，想了想，慢慢的朝窗户边走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忘了关窗户，窗帘一直轻轻的飘动着。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整得自己有些神经敏感了吧。
庞总一边想着，一边伸手抓住窗帘，咽了口唾沫，然后猛地一拉开！
窗帘后面什么也没有。
窗户的确没关紧，留着一条小缝，冷风从中穿过发出嘶嘶的声响。
啪。
庞总这下完全放松，使劲关上窗，刚转过身又一下愣住，背脊没来由爬上了无数凉意。
一张合照端端正正的摆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这是我拿出来的吗？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庞总不确定，只以为是自己出差前没有放好，当下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拿起相框凑到眼前。
等等……
“这……这是迟暮公司的讲师？”
照片上李讲师笑的格外的甜，旁边还站着一个中年讲师，高高瘦瘦的，表情严厉而尖锐，哪怕正在领奖也不见他露出一丝微笑。
“我怎么不认识呢？”
庞总摸了摸脑袋，又摇摇头打开柜门，将照片放了回去。
柜子里陈列着不少东西，都是些奖杯和勋章，象征着迟暮培训基地的荣誉，也是庞总辛苦多年奋斗出来的成果。
“希望今年还能拿到一些奖项吧。”
庞总满意的扫过柜子，缓缓关上了柜门。下一秒他浑身一僵，呆在原地宛若一尊雕像。
这次他很确定自己没看错。
柜门玻璃的反光里，有个晃动的人影正站在自己身后。
是谁？！
庞总猛地一颤，瞳孔开始剧烈收缩，双腿像筛子一样疯狂颤抖起来。
在自己身后……
他是谁……
玻璃反光中一张惨白的人脸缓缓凑近，反射出的影像也越发的清晰。
人脸咧着嘴诡异的笑着，表情说不出的恐怖。等它离得足够近时，庞总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耳垂传来一阵刺骨冰凉，他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饶是五官已经扭曲，他依旧想起了是谁。
照片里那个叫不出名字的讲师……
“别……”
他颤声哀求道，牙齿却不由自主的碰撞着，发出咯咯的声响。
人脸凑近，脑袋落在庞总的肩膀上。它的嘴角扯着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几条蛆虫卷着牙齿从里面掉落出来。
一只腐烂的手臂慢慢爬过庞总的背脊，卡住了他的脖子……
…
李非凡回到办公室，正巧赶上周凌雪她们下课，从门外走进。
看见王讲师走进来，李非凡叫住了她：“王讲师，刚刚庞总来过，好像有什么事要找你们。”
周凌雪和刘宇听到这话，下意识看了一眼李非凡，心中瞬间明白剧情是被他推动进入了第二阶段。
“什么？”王讲师愣了一下，随后疑惑的问道：“庞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