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狭窄昏暗的厕所中,镜前的水龙头里水不停地淌。
戚命双手撑着舆洗盆,呆呆地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
一个,面容冰冷,疲惫,阴媚如同暗影幽幽,毫无生气的人类。
‘你过去的事儿我倒是不知道,但是后来不是福利院遭天谴,着火了嘛!后来着火之后就有一大帮子警察乌拉拉地来查案,说什么查到了这个福利院的腌臜事儿。’
‘哼!可老子看那些有钱人啊,大官啊可都还好好的,根本没被抓起来!所以后来他们还问到了你头上,我就给他们打发了,说你早被人收养走了,生死不知的。’
‘嘿!还是劳资聪明,要不然当时那些人要你做人证,你可得被那些坏东西报复死!还说什么你当年还涉及一个小姑娘家长的失踪案,还是你把人家小姑娘救回来的,然后在警局原地消失,这鬼话谁信啊!真是的!警察还搞封建迷信!’
……
王伯的话语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回响。
那个女孩,到底是谁?会是温酒吗?
“唔!”
戚命只觉得脑子越来越疼,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他撑着舆洗盆喘了口气,猛地抬头。
镜中的他瞳孔幽幽,在昏暗的光线下摇曳出迫人的暗色。
咕噜——那黑白的眼瞳骤然分裂成两个。
随后,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戚命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颤抖着喘息着。
良久,他放下双手,再一次睁眼,已然回复了正常。
“算了,不要连累王伯了。”
他低喃一声,用冷水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默不作声地走了出去。
他带上帽子和口罩,抱起纸箱,闷头失魂地走了出去。
和两个女孩擦肩而过。
身后。
“老伯你好呀!这儿是南华巷对吧!跟您问个路!我们俩迷路了!”
一个娇滴滴的女生软软糯糯地拉着王伯问路。
“我们在找当年南华福利院的旧址,您知道怎么走吗?”
“知道是知道,你们俩找这儿干嘛?”王伯眼神锐利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孩。
两个都是顶顶漂亮的姑娘,一个穿着碎花的小裙子,笑起来清清秀秀,娇娇软软地。
另一个穿着宽松地运动套装,扎着干净利落地高马尾,脖子上和手上都绑着绷带,正撇头看着戚命的方向。
“九九?九九!老伯在问你话呢,你看什么呢?”白芮芮拽了拽失神的温酒,好奇地问。
温酒拧着眉头回过头,她有些心神不宁:“刚刚看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人。”
面对老人锐利的眼神,她面不改色地撒谎:“是这样的老伯,我俩是S大新闻系的学生,最近正在做批判社会事件调查,我们听说当年这个福利院发生了一些恶性事件,想来拍拍照片,作为课堂作业的内容。”
王伯点了点头,他用拐杖指了指前头的那条路:“你们沿着这条路直走左拐就到了,不过别待太久,那地方不是啥好地方。”
“好嘞老伯!那我在您这儿顺便买两瓶水吧,我们俩走这么久都渴了!”
白芮芮也不让人家白帮忙,甜甜地笑着,掏出现金拿了两瓶五块钱的运动饮料。
王伯的脸色倒是好了点,看着两人临走之前,还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你们俩小丫头注意着点儿,别往人少的地方去!细胳膊细腿地看起来就好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