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皇朝盛世
皇城盛世，曾有风水先生说过，这个名头太大，一般人可镇不住。
老板沈志荣闻言，哈哈一笑，我不是一般人。
但没几年，皇城盛世就关停了。待到重新开张，这座城里最奢华的夜总会，已变成一家融合菜餐厅，门头依然奢华，装修依然精致，却再不见当年的声色犬马。
事后有人议论，说是背后的贵人倒了。也有人说，这行当本就见不得光，想长久，就不能太扎眼。夜总会嘛，特殊行业，一年被查个十来次，稀松平常。
太阳底下，秦紫川站在街对面，眯眼望着那块金灿灿的招牌。
四个鎏金大字，边角折射出细碎的光。
“想什么呢？走，沈总在里面等着了。”王栋梁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秦紫川扭头看他：“说好了，你唱白脸。”
“不是吧，你今天要唱黑脸？”王栋梁问。
“当然，我有一肚子的疑问。”秦紫川提步进去，脑中掠过华良军笔记本电脑里的照片。
华良军跟踪过苏顺娣，并且拍下大量的照片。照片里，苏顺娣衣着性感清凉，大波浪卷发披肩，正在和一群年轻貌美的女孩们载歌载舞。一眼望去，的确是苏顺娣气质容貌最突出。
突出的，还有她的学历。
苏顺娣是向下兼容，主动来夜总会应聘。最关键的是，夜总会可以只做夜班，而苏顺娣还是没有选择兼职，而是辞掉了外贸公司的工作。
这说明，苏顺娣进入这家夜总会的时候，是用义无反顾的姿态。
也许，她要去做一件无比重要的事。
华良军交待，他当时发现苏顺娣这个举动后，非常愤怒。苏顺娣夺走了他的孩子，还害得香香出了意外。结果呢？她却去夜总会工作，做了一个不合格的母亲！
他决定要杀了苏顺娣，连杀人计划都安排好了，就是直接进去，点苏顺娣陪自己喝酒跳舞，然后把慢性毒药下到她的酒杯里，造成她饮酒过量死亡。
但是，还没等他实施这个计划，苏顺娣就失踪了。
当时，华良军装作熟客的语气，去问过苏顺娣去哪儿了。得到的回答是，这里美女那么多，没人记得苏顺娣是谁。
那么，九年了，回答还是一样的吗？
奢华的办公室里，秦紫川看着办公桌后的中年男人。沈志荣，这个身家上亿的男人，正笑哈哈地打着电话。
等他挂上电话，秦紫川将苏顺娣的一张照片推了过去：“沈总，我就开门见山了，我们今天来，是想问苏顺娣的事情。”
沈志荣拿起苏顺娣的照片，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警察同志，这人看着很眼熟啊。”
“九年前，她在你的夜总会工作过，但失踪了。”王栋梁提醒。
“我想起来了，当时警察来查过，好像拿的就是这张照片！哎警察同志，我真的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嘛。”沈志荣一脸无辜，“当时我给人的工资是日结和周结，很多都没签合同，所以她们来来去去，跟领班说一声就算完事。你说，她去哪儿了，我是真不知道。”
意料之中的答案。
秦紫川也不急，将华良军的照片推了过去：“那这个人，你有印象吗？”
“这……你也知道，我家的生意一直都很好，客人那么多，我也不管具体事务，怎么记得住这是谁。”沈志荣随意一扫照片，就放下了。
秦紫川淡笑：“我只是问你认不认识，都没介绍说他是你家客人，你倒是自己说出来了。”
沈志荣一怔。
他第一反应说记不住华良军这位客人，等同于说，他已经认出了华良军就是自己店里的客人。
“九年了，说明你印象很深刻嘛。”秦紫川的语气开始犀利。
沈志荣有些恼羞成怒：“你什么意思？你得说清楚！”
“沈总，别生气，他就是快人快语。”王栋梁赶紧唱白脸，“我们没有怀疑你，就是来问问情况！你也知道的，最近我们手上案子很重，之前还有个小网红坠楼案没有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