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皇朝盛世
从皇城盛世出来，秦紫川干脆利落地说：“他撒谎了。”
“这些人嘴里没有几句实话。”
“在我问君悦酒店的时候，沈志荣明显急了，也怒了。当一个人发火的时候，可能是因为我们戳中了他的软肋。所以沈志荣接下来，干脆把话题转到了华良军的身上，企图让我们忽略掉君悦酒店。”
王栋梁愣了愣，似乎想通了什么。
秦紫川回头，望着那鎏金的招牌，冷静分析：“他的夜总会业务，不仅没有消失，而且很可能涉案。只是，这业务转嫁给了君悦酒店！”
“金蝉脱壳？”王栋梁喃喃自语，“现在君悦酒店的产权，属于星圣MCN公司，这家公司签了不少网红，然后又把网红介绍给一些居心不良的客人。嗯，这是一个闭环了。”
“星圣是有问题，但我们抓住的只是虾兵蟹将。”王栋梁琢磨，“我觉得，还是要盯着另一家酒店，盈信。君悦出事了之后，他们不可能再把业务安排到那边了。”
秦紫川点头。
他从查出君悦酒店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三十的价格出售时，就感觉这其中必有猫腻。
果然，沈志荣对当年的事情避而不谈。看瞒不下去了，只能将华良军当年大闹皇朝盛世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能说出来的，可能都是无关紧要的信息。
也许，苏顺娣的失踪，真的和华良军无关？
秦紫川想到这里，刚想转身离开，眼角余光却捕捉到一道身影。
他微微怔住，下意识地回头确认。
这一眼，再也没能移开。
是苏瑾瑜。
她就站在皇朝盛世的大厅里，正和领班热络地说着什么。秦紫川从没见她这样打扮过，长发柔柔地披散在肩头，发尾烫出一个小小的弧度，像是一根根娇嫩的柳枝。下方是一袭黑色丝绒鱼尾裙，这条裙子衬得她腰身惊人得细，往下是一个诱人的弧度，却在小腿处炸开一条鱼尾，走起路来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摇曳生姿。
秦紫川几乎没有犹豫，擡脚便跟了上去。
王栋梁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哎哎哎，干嘛去？”
“饿了。”秦紫川扫了他一眼，顺势一拉，“这不刚好是个吃饭的地儿？我请客。”
王栋梁一愣，乐了：“哟嗬，铁公鸡今儿拔毛了？”
两人进了大厅，正听见苏瑾瑜跟领班说笑。那领班五十上下，被她哄得眉眼弯弯。
“姐，以后你要是想出去玩，随时找我，我给你拍美照，保证发朋友圈点赞爆棚！”
领班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哎哟，我都这把年纪了，拍得再好看也没人信，都说是美颜加P图的。”
苏瑾瑜歪着头，神情认真了几分：“姐，你可不能这么想，咱们相机有畸变的，我这不是P图，是还原美貌。”
领班捂着嘴笑起来，眼角细纹都透着欢喜：“你这嘴啊，也太甜了！对了，你不是说要探店吗？说吧，怎么拍，姐全力配合你。”
苏瑾瑜从包里拿出拍摄设备，声音轻快：“探店主要就是拍用餐环境、后厨卫生，还有最重要的就是菜品！咱们可以先拍环境……”
她转过身，正对上秦紫川那双清冷的眼睛。
笑容在一瞬间凝固，随即消散得干干净净。
王栋梁站在秦紫川身侧，看看她又看看他，气氛微妙起来。
“你们认识？”领班察觉出不对。
“不认识。”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语气平淡，眼神却不约而同地错开。
都是聪明人，知道在这种场合，最好的关系就是没关系。
领班脸上立即露出职业化的笑容取代，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那这位先生是来用餐的吧？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