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地下室白骨
清晨，天蒙蒙亮。
李国强拿着茶杯，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走廊空无一人，只有他的脚步声。作为支队队长，他每天都是第一个来到队里，迎接着大大小小的事务。无论风雨，从不间断。
只是，今天有些不一样。
他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靠椅上多了个脑袋，李国强有一瞬间想掏出手枪。
谁想到，那脑袋回过头，乐呵呵地喊了一声：“老李！”
秦紫川将靠椅转了过来，贱兮兮地迎了过来。李国强气得差点将茶杯砸在他头上。这孙子，不知道这样很吓人吗？
“大早晨不睡懒觉，跑这里干什么？”李国强没好气地说，“你小子晚出声两秒钟，我一枪就崩了你！”
“老李，我来跟你聊案子！我昨天想了一晚上。”秦紫川热络地上前，扶着李国强，让他在座位上坐下，“老李，昨天的那个地下室白骨女尸案，我查了一晚上的数据，我想跟你聊聊我的想法。”
李国强看着秦紫川布满血丝的双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想破案是好事，但你也要多注意身体。”
此时，吴源在门口敲了敲门，拿着数据进来。王栋梁也跟了进来，看到秦紫川后，嗤笑了一声：“川子，这么早就来巴结李队了？”
“瞧你说的。”秦紫川知道他是开玩笑，轻轻往他肩膀上锤了一拳。
“李队，尸检报告出来了。”吴源说。
秦紫川这条小哈巴狗，一秒变成了藏獒。他一把抢过尸检报告，认真阅读起来，翻来翻去。
李国强气得鼻子都歪了：“没大没小，先给我看……”
“老李，我看完你再看，你不差这一会儿。”秦紫川将报告拿得跟紧了。李国强气得跺了跺脚。
吴源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淡定地开口汇报：“李队，尸检报告显示，这具无名白骨女尸死亡年限已达九年。骨龄检测判定死者生前年龄在 31 至 33 岁之间，耻骨联合有分娩特征，生前有过生育史。头颅颅骨见多处陈旧性骨挫伤、浅表骨裂，生前未接受过任何医疗处置。其余骨骼无病理性病变，体内无毒物残留，全身骨质呈重度骨质疏松、骨质脱钙严重。这一点和我们的初步判断是一致的，死者确实是饿死的。此外，根据现场勘察，受害人是被暴力形式囚禁在地下室的，并遭到侵犯，这是一起恶劣的性奴案。”
秦紫川面色凝重地盯着尸检报告：“还有其他线索吗？”
吴源叹气：“因为地下室潮湿，有微生物活动，很难从衣服和其他物品上提取到DNA。技术部那边还在想办法，但是我觉得很难再有进展。”
一时间，办公室里陷入沉寂。
秦紫川打破了沉默：“王栋梁倒是有一点，推断得是有道理的。”
“什么？”
“王栋梁推断，凶手将她囚禁，任由她饿死，十多年都没有回去处理尸体，说明凶手在事发时出了意外，或者被什么事绊住了，导致无法返回地下仓库。我想，我们可以重点查找2011年夏天，在本市判刑九年以上的人员。”
李国强点头。这下缩小了时间和范围，目标明确许多。
“行，你们按照这个方向去查吧。”李队说到这里，微微叹气，“案发时间已经过去了九年，凶手如果年龄比较大的话，也可能已经去世。如果是那样的话，确实有些难查。”
“李队，关于这一点，我还有话要说。”秦紫川说。
李国强拿起茶杯，喝水：“说，我就知道你会唱反调，不过我喜欢。在我面前，你可以随心所欲发散思维。”
秦紫川立即滔滔不觉地说起来：“现场遗留的几件衣服，跟国外的一部电影《大开眼戒》很相似，凶手很可能是受了这部电影的启发，所以才选中了死者！”
“继续说。”
“我大胆推测，凶手应该是一个喜爱电影，甚至是一个有艺术修养的人，很可能出入艺术相关的场所。另外，我注意到现场还有一个面具。”
说话的时候，李国强恰好翻到了数据中面具的那一页。他望着那张诡异的面具，愣了一下。
“第一，这张面具和上个月发生的网红坠楼案中的面具，风格统一，很可能是连环作案，或者是模仿作案。”
李国强打断了秦紫川：“如果是连环作案，那为什么九年后，凶手才重新作案呢？他都在本市重新作案了，他都不来这个地下室处理尸体？要知道这是烂尾楼，不处理总会被人发现的。所以，我觉得你这个推断，有点站不住脚啊。”
秦紫川沉默了一下，在白板上画了一个问号：“所以我认为，凶手不是一个人，他一定还有帮凶。”
王栋梁眼睛一亮：“如果有两个凶手的话……凶手知道，那个帮凶会帮他处理尸体，所以才没有返回地下室？而帮凶出了意外，才导致没有成功处理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