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她的过往（二）
最平常不过的一个上午，最平常的影楼里，苏顺娣第一次被美所震撼。
那是她在书本里，在生活里都接触不到的理论，她由衷地鼓掌。
“老师，你讲得太好了！”
段成林呆呆地看着苏顺娣，还没回过神，只是下意识地问她：“你，是来面试的模特？”
助理赶紧抢话：“老板，她不是模特，我不知道她是谁。”
苏顺娣赶紧说：“我，我是来应聘的。不知道你们这里需要打扫卫生的吗？我很能干的！我能每天给你们扫地擦窗户，你们给我一个地方住就行！”
说着，她拿起靠在墙边的扫帚，开始扫地。
段成林慢慢地走过来，眼神死死盯着苏顺娣。苏顺娣握着扫帚，紧张地看着段成林。
“换衣服去，你被聘用了。”
苏顺娣惊喜，又茫然：“换衣服？”
“你不是应聘模特吗？你现在就是我的模特。”
苏顺娣高兴得点头，她甚至都没问薪酬和工作内容。
她只知道，以前她只能穿妈妈年轻时的衣服，土气又带着补丁，现在她有各种漂亮的衣服穿。有都市时装，有复古旗袍，有职场套装，甚至还有公主裙和婚纱……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在摄影棚里，站在背景幕布前摆出各种动作。段成林会用灯光将她的轮廓照得发亮，显示出她优美的脖颈肩背曲线，然后给她拍出不同风格的美丽照片。
有一次，苏顺娣穿着优雅的赫本风婚纱，那是一件简约流畅，贴合人体曲线的礼服裙。她对着镜头冷艳一瞥，让段成林激动得连拍了好几张。
段成林咔咔拍完，激动地大喊：“绝了！”
苏顺娣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
“小苏啊，我在写一本出版摄影教程的书，到时候你是我书里唯一的模特。”段成林不停地夸赞，“你太美了！”
“谢谢段老师！”
“哦对了，有报酬的哦！”
苏顺娣更高兴了，对着段成林连连鞠躬：“段老师，谢谢你，你真是我的大恩人！”
“恩人谈不上，我就是觉得，你很有天赋。”段成林上下打量着苏顺娣，拿起她的手，在手里来回揉搓，“你想不想赚更多的钱？”
苏顺娣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一把抽回自己的手，警惕地后退两步：“不想。段老师，我不是那样的人！”
“看你吓的，你误会了。”段成林笑了，“我本来想跟你商量，让你拍一组人体写真。”
“什么是人体写真？”
“啊对，你还不知道这种艺术。没关系，我找示例图给你看。”段成林从身后拿出一本外国杂志，塞到苏顺娣手里，“就是这种，展现人体曲线美的。”
苏顺娣翻开杂志，顿时面红耳赤。
杂志里有不少穿比基尼的外国模特，还有不着寸缕的模特，仅在隐私部位用花朵、树叶进行遮挡。她翻了几页，像烫手山药一样扔给段成林：“段老师，这个，太吓人了……”
“这是艺术，怎么能是吓人呢？”段成林柔声细语地安慰她，“这是为艺术献身，多么崇高！你以为谁都能为艺术献身吗？缪斯女神不答应的人，献身也没门！”
苏顺娣被说得晕晕乎乎的，开始犹豫。
“可是，谁会拍这种照片呢？这太惊世骇俗了。”苏顺娣看向那本杂志，“如果有客人要拍，段老师，你把杂志给她看，不就行了吗？怎么还需要我去拍摄这种照片呢？”
段成林冷笑：“说实话，这本杂志上的配图，并没有拍出我想要的艺术感！我想自己原创。再说，这些都是外国面孔，咱们的客人看了并不会产生代入感。我肯定要找一个中国女孩去拍出样片，才能得到客人的认同，你说呢？”
苏顺娣红着脸，低下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