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镇北王府
宣威府,北地重镇。
东北边的辽北道开原府地广人稀,西南边的山河道雁门府山高关险,宣威府就是通向河北道繁华所在的唯一信道。
镇北王张君逸坐镇宣威府愈四十年,与鲜卑大小上百战,不曾让鲜卑入境一步,声威赫赫,名震天下,被鲜卑人称作「北地神枪」。
而这个名号,也延伸到了张君逸的长子张伯信和长孙张标身上,被称作第二代和第三代的「北地神枪」。
但众人一路进入宣威府,就发现宣威府的繁华远不如燕山府,甚至还不如王昱返回西北之前的陇山府。
「什么情况?」王昱好奇问道,「张太公文武双全,怎么宣威府看起来凋敝至此?」
金蟒银蛇当然无法解答,倒是晏楚说道,「当年先帝征北,就是从宣威府出兵,与鲜卑在草原激战年余,后勤都从河北道走,宣威府临近战场,元气大伤。」
王昱了然,「原来如此。」
虽然先帝已经死了两三年,但宣威府并没那么容易恢复元气,更何况先帝虽然重创了鲜卑,但最后也拉了坨大的。
据说若不是镇北王稳守后路,接应先帝,先帝都未必退的回来,但即便如此,还是被鲜卑突入宣威府,双方大战一场。
虽然鲜卑最终被打了回去,但宣威府连带着河北道同样伤了元气,甚至还牵连到了河南道和望海道,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失。
这也是顺天军和红莲教崛起的引子。
经此一败,先帝心情郁结,没多久就郁郁而终,将烂摊子交给了当今皇帝。
结果皇帝还没将烂摊子处理好,就引爆了西南苗部造反,然后东边又出了顺天军和红莲教,这还只是三个影响比较大的,没算其他地方随燃随扑的小型烽火。
「说起来,张老王爷的确威望甚高,河南道和望海道这两处影响不大的地方,都有顺天军和红莲教崛起,至今未灭。」
晏楚道,「但河北道被影响最深,但因为北方有老王爷坐镇,河北道至今并无势力造反。」
王昱四顾看去,只见宣威府虽然看上去不够繁华热闹,但人心安定,百姓只是衣着简朴,并无困顿槛褛之相。
众人一路来到镇北王府,只见王府披红挂彩,却是早已准备起来了。
王昱上前叫门,一个门子开门应声,「敢问是哪家的宾客,到的这么早?」
「不是宾客。」王昱笑呵呵的送上一锭碎银,「我家主人姓晏,乃是受邀来为世孙大婚演奏的乐师,本应明日到的,担心误了行程,提前到了一天。」
门子拨开了王昱的手,「王爷严令,不得收受礼钱,既是王府相邀,可有请帖?」
「有的有的。」王昱从怀中摸出请帖。
门子接过,急忙入内禀告。
片刻之后,一个王府管事出来,拱手笑道,「在下姓林,几位称呼我林管事就好,晏大家名满天下,愿意跋涉千里,来为我家小王爷演奏一曲,我等深感荣幸。」
晏楚掀开车帘,「林管事过誉了,老王爷坐镇北地数十年,保境安民,小女子敬佩不已,能为世孙婚宴演奏一曲,是小女子的荣幸才对。」
晏楚指指自己的两个侍女,还有王昱三人,「小女子从川西道北上,有两个侍女和一个仆役,还有这两位江湖朋友一路护送,也仰慕镇北王威名。
小女子在这里代他们求个情,能否跟着一起在王府内住一晚,沾沾喜气。」
薛金和潘银齐齐拱手,吐出一口川西乡音,「正是正是,我等不敢奢求太多,只求暂住一晚,以后回去也能和同伴吹嘘吹嘘。」
「好说。」林管事在众人身上扫了一眼,点点头道,「府里已经住下了一批戏班乐队,也不多你们几个,只是委屈晏大家,要跟另一家戏班共用一个院子。」
晏楚微微欠身,「麻烦林管事了。」
林管事带着众人从偏门入内,来到了镇北王府西边的一处独立院落。
镇北王府与镇西王府的结构类似,正中央一条线,前面是处理政务的殿堂,后面是王府主人的居所,左右两边则区分出很多独立院落,供客人、侍卫、仆役等生活居住。
这处院落在王府西南,院中已经住进了一个戏班,足有十多人,占了四间屋子,另外留出了一间耳房和两间厢房。
晏楚处在中间厢房,两个侍女住在一侧耳房,王昱三人被安排在另一边厢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