沽山城,玉璃国边境处。
一处府邸或者说是牢笼,一个人兀自弹着琴,弹琴的手纤细修长,如果说这是一双美人的手,想必无人怀疑。
然而这是一双男人的手,一个可以用美形容的男人。
琴声悠扬,清脆无弦外之音。
男子轻闭上双眼,仿佛将整个人融入进琴声,一抚一弄附着琴声晃着身体好像他是琴上的弦,他岂不是在弹他自己。
“我以为你会弹奏一些幽怨的曲子。”
曲闭抬眉,白衣的剑客倚靠在墙檐上。
剑客抱着剑继续说:“也是,如果你不是如此醉心于音律,怎么会被弹劾成玩物丧志,最终丢掉太子之位呢。”
“你这样的人连被废掉太子之位也无所谓。”
“因为你在意的只有琴。”
“该说你不亏是能被抚音楼首席看上吗。”
庭院春深,塘有蛙鸣,只有剑客一人在说个不停。
两人不语一时后,剑客忍不住又开口:“玉秋流,你是不是被人割掉了舌头。”
“我还能说话,所以没有。”玉秋流回答道。
剑客道:“所以刚才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玉秋流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回答你。”
剑客道:“那现在为什么又回答我。”
玉秋流道:“因为我想回答。”
是的,世间总有想要回答的话和不想去回答的话。
不想去回答的话对半都是废话。
吴青光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笑了笑说:“那我现在再问一个问题。”
“有酒吗?”
很简单的问题。
不一会儿,酒席就摆上了,好在这个府邸虽然小但是该有人手还是有。
摒退下人们,玉秋流道:“你怎么来了。”
“我已经来了。”这句话的意思是别问这么多。
玉秋流给吴青光倒酒,吴青光一口气饮尽道:“你真不继续问啊。”
玉秋流道:“你有嘴巴可以喝酒,而我有耳朵。”
吴青光咂咂嘴说道:“青稞回来了。”
“谁?”
“我那个小师侄,最近突破到感念天地了。你还真不记得了,亏我还带他拜访过你。”
玉秋流低头思索了几番,然后说道:“嗯。”
吴青光道:“和他回来的还有两个人,一个入了外门,可他却不用剑。”
入飞剑门不用剑,如果这是什么笑话玉秋流或许会笑一下,但是吴青光的语气没有玩笑意味。
吴青光见没有反应继续道:“他居然以扇使剑招,入门几个月来进步神速。”
吴青光道:“还有一个是我飞剑门的一个小长老,受的是重伤,打伤他的是一个洞天察玄境界的妖狐。”
玉秋流道:“所以你是为了一只妖狐来的,你已找到了它的踪迹。”
吴青光道:“没有,但我知道它会从这里过。”
玉秋流道:“它要去涂山?”
涂山一脉具体位置一只不为人所知,但是在玉璃国生根几百年来也是多多少少走漏过一些踪迹,最被世人知悉的就是,涂山一脉应该就在中玉州与北寒州的交界处,也就是沽山城外黑林。
玉璃国占据中玉州一半疆域,其中大部分是北方,而最北边与北寒州接壤的便是玉秋流所蕃镇的沽山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