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稍稍早些,涂飞绝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结果。
割伤的手腕,流出血浮空而起,以一座桥的形状流向另一只被割伤的手。
血脉相连,这无疑是孪生兄弟的证明。
涂飞绝的对面,涂飞红虽为狐身,脸上也难以掩盖其震惊。
视线,触碰到一起,两人心思各异,不约而同地将头侧向一边。
良久,涂飞绝道:“你应该有什么要说的。”
涂飞红脸色凄惨,自怨自叹地自语,显然,她也是全不知情。
涂飞绝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意,握紧手心道:“胡作非,看来我已饶你不得。”
他已明白了为何父亲会一直在一些事上偏袒胡作非,仅仅因为同为狐属,这一点全然不够,但若是其中关节在此,那就说得过去了。
涂飞绝除去涂飞红身上所有枷锁,然后默默的看着她,沉思片刻道:“你,去看看他吧。”
涂飞红知道所指何人,但是此刻得知真相的她却还没有从不知所措中恢复过来,只是轻轻点头,神情呆滞。
涂飞绝见状知道还需要点时间,于是吩咐下去,撤下了看守,让两只狐女照顾涂飞红至他处安置。
自己则需要再去探望一下父亲。
飞身快步,沓若流星,不至半刻,涂飞绝已然寻到涂飞烟住处。
涂飞影守在门外,直直的站着,仿佛一座雕塑。
涂飞绝行过礼,越过涂飞影,进门便看到了垂垂老矣的父亲。
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想到这里,涂飞绝眼眉低垂,开始觉得自己不该来打扰。
涂飞烟久违的保持了清醒,声音也洪亮了不少,看着进来愣住的儿子,笑了笑道:“绝儿,快来坐吧。”
涂飞绝闻言一愣,笔直地坐下。
涂飞烟道:“你平日里不常来看我,我知晓你是为了我好,知道为父心中那点可怜的自尊,不想要别人看见我要死的模样,但是,你还是应该常来看我的。”
老者说的这些,涂飞绝没有回应,只是开门见山道:“涂飞红,她和我血脉相连。”
涂飞烟却是淡然,开始讲述那段回忆。
“昔日,涂山被逐出狐国,全族上下被迫南迁,行至这黑林深处。
当时,胡作非没有建立大黑山,黑林中还有其他大妖虎视眈眈,各自抢夺地盘。我涂山一脉当时从这里路过,受到了黑林不少大妖的觊觎,只因一族身上还有着不少珍宝,狐女娇媚。
那些妖物居然联合起来一同伏击我们,你娘亲当时带着飞红还有了身孕,乱战之中居然和飞红走失了。
该说不说,胡作非的眼界能为不低,当时黑林之中,唯有他不对我涂山出手,而且还反过来助我。”
涂飞绝冷冷说道:“现在想来,那胡作非只是狼子野心,只怕当年涂山一脉受伏击一事,少不了他添风加火。”
涂飞烟道:“为父在谋略一事上远不如你,直到最近几年才发现其中要害,当年借着助我之名,借我涂山之手不知帮他灭去了多少敌手,不然他胡作非岂能为今日大黑山之主。
事后,他还许诺给我涂山一脉一处栖息之地,并帮我找回了你重伤的娘亲,好在你娘亲拼尽最后一口气将你生下,只是你姐姐却没有消息。”
涂飞绝背后妖火横生,心中怒意大起,爆起的妖气甚至惊动了门外的涂飞影进来查看情况。
涂飞烟屈指一点,涂飞绝妖火溃散,渐渐恢复平静。
涂飞绝道:“好个胡作非,算计我涂山多年,还让我父对你感恩戴德,我岂能饶你!”
涂飞烟道:“事已至此,当年之事就此揭过罢,只是……”
涂飞绝道:“胡作非老谋深算,飞红如今重回到涂山,必然少不了他背后一番算计,只是不知道他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