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身,吕若帮着小姑娘擦了擦眼泪后问道。“小妹妹,你没事吧,你娘呢?”
小姑娘不大,也就六七岁的样子,不过也知道刚才是吕若救了她,她道。“我没事,谢谢姐姐。”
这时,一个妇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一把抓住那小姑娘。“你跑哪儿去了?你真是不让我省心!”
那小姑娘怯怯的,不敢说话。
吕若道。“这位大姐,人没事就是最好的,不要骂了吧。”
那妇人看了一眼吕若道。“我教训孩子,关你什么事?”
说着,妇人扯着那小姑娘走了。
裴绝道。“看吧,好人不一定有好报,你好心救了她女儿,她一句谢谢都没有,反而是恶语相向。”
吕若道。“我救人又不是为了让她谢谢我的,只是想这么做而已。”
裴绝转过头道。“你不需要别人谢谢你,你不求回报。可是我是求回报的,我要是对一个人好,我也希望她对我好。”
闻言,吕若呆愣着,看着裴绝。裴绝也看着她,她甚至能清楚的看见裴绝眼中,她的影子。
几乎,吕若就要沦陷在裴绝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这世间已经只有她和裴绝,她只能看见裴绝,也只能听见裴绝。
轻轻的,一个吻落在吕若的唇上。
裴绝将吕若拉近怀里。
吕若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什么也想不了。只有一个念头怎么也遏制不住的浮现,裴绝喜欢她!
那她自己呢?她不知道她自己喜欢不喜欢裴绝,可是她知道的是,她不能喜欢裴绝。
那是万劫不复的地狱。
吕若刚想从裴绝怀里挣脱,听见一个声音喊起来。“来人啊,救命啊!”
吕若道。“我们去那边看看,好像受伤的人挺多。”
裴绝将吕若放开。
这高台搭的并不很结实,一根柱子倒了后,整个高台都塌了。
因为是中秋节,人本来就多。
这高台一塌,压到不少人。还有被踩踏的。
零零总总,伤了好几十,死了好几个。
裴绝见状,将岑正豪和在客栈里的人全叫了出来帮着处理现场。他则是拉着吕若回了客栈,将大夫叫了过来。
那大夫看了吕若的伤势后说道。“这本来都好的差不多了,眼下竟然又伤了,这回可得好好的静养,不能再出差错。要不然回落下病根的。”
吕若点点头。
送走大夫,裴绝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埋怨的说道。“你以后要是再敢这么不顾自己,就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吕若看着忙忙碌碌整理床铺的裴绝道。“不是,你整理床铺干什么?这里又不是在家里。再说了,一会儿都要睡觉了,你整理好了,马上又要弄乱了。”
裴绝将被子铺好后道。“过来吧,睡觉了。”
吕若点点头,走了过去,却发现裴绝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一直在看着她。
心中十分不安,她不知道裴绝干嘛要这样看她。她抬眼看裴绝,只见裴绝笑得脸上的奶膘鼓起,眼睛里闪着光,还是在看她。
裴绝今晚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了吗?吕若疑惑不解。
脱了鞋子爬上床,吕若刚要拉被子,却被裴绝将被子拽住。
吕若道。“你,你要干什么。”
裴绝一点一点的靠近吕若,吕若只能朝后退。
直到吕若退无可退,裴绝将吕若圈在自己的双手和身体构成的圈内,和吕若贴的极近后才缓缓的说道。“现在天还早,不用急着睡觉,我们可以先做点别的事情。”
温热的呼吸喷在吕若的脸上,让她的脸发痒。她当然听懂了裴绝话里的意思,就算是听不懂,她也能懂裴绝现在这个姿态是想做什么。
心跳得很快,像是快跳出胸腔一般,脸也热得像是要烧着了一般。吕若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看向裴绝的勇气。她只能将身体尽量的缩成一团。
裴绝凑得更近,吻了吻吕若的额头。
濡湿的感觉从额头传到了心底,将她的心搅得乱成一团。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如何做。
见吕若没有拒绝,裴绝胆子更大一些,试着更近一步。
脑子嗡嗡的响,吕若也不知道她的手挡在自己身前,贴着裴绝温热的身体,到底是在拒绝还是在迎合。
裴绝笑意更浓。
正在这时,只听门被砸的砰砰直响,门外,岑正豪扯着嗓子喊道。“将军!将军!官府派人来了,知县老爷想求见你。”
被这么一惊,吕若混混沌沌的脑子总算是清醒了些,她在干嘛?她趁着裴绝停顿时连忙拉过被子将她自己盖住。
裴绝双拳捏的咯咯直响,压着声音道。“滚!”
岑正豪哦了一声。
裴绝转过脸,轻轻吻了吻吕若的脸道。“别管他。”
吕若推着裴绝,将两个人拉开一些距离后说道。“裴绝,我,我伤还没好,你的伤口也没全好。受伤了,应该戒荤戒色。”
仔细的看着裴绝的表情,吕若在想,裴绝会不会大发雷霆,亦或者是不管不顾?
可裴绝的脸上,除了有些失落外,并未有别的表情,只听他答应了一声道。“嗯,是我考虑不周,早些睡吧,天不早了。”
吕若长出一口气。
裴绝找过衣服穿上,又将吕若的衣服拿了过来说道。“穿上吧,夜里凉。”
一整晚,吕若都像是烙饼一样在床上翻来翻去,又不敢动静太大,毕竟裴绝还在一旁躺着。
她脑子里都是关于裴绝的,她觉得裴绝像是真的喜欢他,可是她不能接受裴绝的感情。毕竟她最终是要回到那个世界的。
再说了,裴绝也不会是她一个人的,最终,裴绝会有那么多的女人,她实在接受不了。
数据,裴绝就只是一串数据而已,自己怎么可以对一串数据动感情?
对,自己是绝对不可以对一串数据动感情的!
想清楚后,吕若才渐渐的睡过去,她没听见黑暗之中,一个无奈的叹息声。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吕若起床洗漱后,不见裴绝。
岑正豪道。“我们将军去县衙了,那知县说感谢我们将军昨夜帮着救人,特意设了宴款待。”
吕若哦了一声,自己吃了早饭。
裴绝不在,吕若便想自己到处走走。
岑正豪却一步不离的跟着。
吕若道。“你跟着我干嘛。”
岑正豪道。“将军说了,叫我寸步不离的跟着夫人你,要是夫人你有个三长两短的,那末将这脑袋怕是保不住了。”
切了一声,吕若心说,这好好的,怎么会三长两短?
也不管岑正豪,吕若自己换了身男装自己上街去。
白天的小镇和晚上的不大一样。
晚上是朦胧美,白天是绿水青山。
手里拿把扇子,一摇三晃。
古色古香的小镇叫人心情也变得好了许多。
岑正豪道。“夫人,你瞎转悠什么呢,你是在找什么吗?”
吕若扭过头说道。“没有啊,我没找什么,就是随便瞎逛啊。”
“瞎逛?就一个小破镇,有什么好逛的。”岑正豪不理解。
吕若看着五大三粗的岑正豪,摇摇头,在岑正豪心里,这样逛街肯定没喝酒好玩儿。
想着,吕若道。“老岑,我们找个酒馆喝酒去!”
岑正豪刚想说好,可是想想又不对,要是被他们将军知道,那还不得罚俸禄!他赶紧摇摇头。
吕若道。“你陪我喝就行,别的你什么也不用做。”
不情愿的,岑正豪被吕若拉着一起进了一家酒馆。
吕若其实并不是为了喝酒,只是想简单的体验一下风土人情而已。
进了酒馆,吕若叫店小二上了两坛子酒,上了些酒菜。
吕若还没动手,就看见岑正豪两眼放光的看着桌上的酒坛子。
磨磨唧唧半晌后,岑正豪道。“夫人,我就喝一口,你别告诉我们将军我喝酒了。”
将酒坛子推到岑正豪手边,吕若说道。“好吧,我不会告诉你们将军的。”
岑正豪的酒隐早就被勾起来了,见吕若这样说,不客气的拿碗倒酒一气呵成。
吕若则是一边吃着下酒菜,一边不停的看着来往的行人。
等到吕若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岑正豪已经喝的七八分醉,那两坛子酒已经见了底。
“你,你喝完了?算了算了,你别再喝了,再喝可真的要出事了,我可扶不动你。”吕若道。
岑正豪则是一脸的满足,打着酒嗝说道。“夫人,你是个好人。我们将军自从和你成婚后,连性子都变了许多,他以前动不动就罚我们。现在脾气可是好了很多,我的俸禄已经很久都没被罚过了。”
吕若道。“你们将军,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岑正豪道。“我们将军吧,我觉得他是一个十分孤独的人。从小,老将军就对他十分严苛,母亲过世得早。他唯一快乐的时光应该就是跟着他三哥四处征战的时候。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将军的时候,他只有十二岁,可是看起来却像是个大人一般可靠。
你知道吗?我们将军,仅仅十二岁,上阵杀敌时,竟然将敌军首领道头颅给砍了下来。我们老将军都赞叹不已,说后生可畏,他十二岁的时候,连刀都还舞得不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