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若嗯了一声,只觉头重脚轻,起来时差点一头栽到地上,她平时是爱睡觉,可是像今天这样的实属少数。
裴绝见吕若不对劲问道。“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说着,裴绝摸了摸吕若的额头,滚烫。
吕若说道。“我觉得好冷啊。”
将吕若扶到了屋里,裴绝叫来了慧能大师。
慧能大师方一摸吕若的脉搏后,便皱起了眉头,又翻过了吕若的手心细细看了起来后说道。“施主这是着邪气入体,待贫僧去熬些药喝上一些也就好了。”
裴绝道。“多谢大师。”
慧能道。“裴施主还请同贫僧过来,贫僧还有些话还要嘱咐。”
裴绝见慧能大师有些欲言又止,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吕若的病很难治?
慧能大师像是想了许久最后说道。“贫僧有句话要奉劝。”
裴绝道。“大师请讲。”
慧能道。“缘来缘去,都是随风而来,又随风而去。莫要强求,若是强求终究伤人伤己。”
裴绝不解的问道。“大师,可否明示?”
慧能道。“终究是世外之人,缘散后,一切都会归于原位。贫僧言尽于此,望施主谨记。”
“大师!”裴绝还想问。
慧能却已经转身去熬药了。
世外之人?缘散?这是在说吕若吗?
吕若喝过药后,半个时辰不到,退了烧。
裴绝拿被子将吕若裹了后抱着下了山。
吕若这次生病后,精神一直不大好,加上翠翠李仙儿那几个都不在,吕若整天显得有点寂寥,可是她现在不大敢去惊鸿楼,她怕裴绝又发火。
百无聊赖的吕若只能在院子里四处乱逛。
也不知道怎么都,走着走着,吕若竟然碰到了大着肚子的姚菁。
吕若想躲开,她总觉得碰到姚菁准没什么好事,万一她出了事情赖在她的头上可怎么办?
正想走,姚菁被一个丫鬟扶着走到了吕若的面前说道。“姐姐,好久不见。”
姚菁的笑容十分的灿烂,满脸都是幸福的味道。
吕若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份和位置都有些尴尬,自己可以说是姚菁和裴绝之间的第三者了。
可是从另外一个层面上来说,吕若自己又是裴绝明媒正娶的夫人,是姚菁在搞破坏。
见姚菁在微笑,吕若倒也没绷着一张脸,她笑着道。“好久不见,你这肚子应该是有六七个月了吧。”
姚菁扶着肚子,一脸的慈爱说道。“是啊,已经六个多月了。大夫说胎儿很好,再有三四个月,它就要降生了。不过姐姐别担心,就算是我的孩子出生了,也不会夺走姐姐的地位的。以后要是姐姐的孩子生下来,一定也会受到将军的疼爱的。”
这样算下来,大约是吕若刚接手这个身体的时候,裴绝就已经和姚菁有过夫妻行为了。
看来,归根究底,自己才是那个第三者。
吕若笑了笑,她和裴绝才不会有孩子,虽然她不会和裴绝生孩子,可是见姚菁这幅样子,吕若心里有些堵得慌。
见吕若神色不大对劲,虽然心里难过,却还强颜欢笑,姚菁越发得意,她说道。“姐姐不要担心,早晚,你一定也会怀上将军的孩子的。就算姐姐你不能生育,还有我呢,我会给裴家开枝散叶的。”
吕若道。“是啊,你可以为裴家开支撒叶,一胎生几十个,你从现在开始生到你老死,就算是你只活五十岁,你也可以为裴家生几百个,确实是开了枝散了叶了。”
一旁,扶着姚菁的丫鬟捂着嘴偷偷的笑了起来。
姚菁美丽的脸瞬间扭曲起来怒道。“你,你当我是什么!你当我是母猪吗?”
吕若依旧只是笑着说道。“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姚菁挥手,要打吕若,吕若一把抓住了姚菁的手腕道。“都已经是要当母亲的人了,还是不要那么刻薄,你来挖苦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吗?你妾就是妾,何况裴绝还没纳了你,你和一个通房丫鬟没什么两样。你竟然敢对我这个正妻动手,小心我将你赶出去!”
姚菁道。“你敢!”
吕若道。“你看我敢不敢,就连你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我不同意,你觉得你生得下来吗?”
说完,吕若转身就走。
姚菁气得咬牙,又不能把吕若如何,最后一巴掌打在了丫鬟的脸上。“你也敢笑我?贱人,我要她好看!”
饭厅里,吕若刚坐下,就看见桌上摆着一大碗面,还摆着寿桃。
吕若问道。“怎么,今天是谁的生日吗?我没准备礼物!”
裴绝走了过来说道。“是我的生日。”
见到裴绝,吕若忽然想起了姚菁,又想起了姚菁那硕大的肚子,实在是无法对裴绝笑脸相迎。
见吕若并不大理会自己,裴绝并未多言,走过去挨着吕若坐下。
裴老爷子说道。“过了今日,你就十九岁了。也不知道我的孙子啊,什么时候才能抱得上。”
吕若指了指一旁的裴星说道。“您要抱孙子,这里不是有一个吗?小星星,去,给你爷爷抱抱。”
裴绝笑出了声道。“爹,你好好抱着裴星,我们要吃长寿面了。”
十九岁?吕若忽然想到了一个事情。
在小说中,裴绝十九岁那年,他被诬告同大昭国勾结,最后,皇帝判了一个诛九族。
裴绝还是被东方敏和西门莫一起救了出来。
最后,裴家死的就只剩下他一个了。
吕若看向了裴绝,又看了看裴星和老爷子。
裴绝见吕若脸色有些不对,便问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吕若摇摇头说道。“没事,大概是饿了,我们赶紧吃吧。”
回了翠竹苑,裴绝像个阴魂一般总是绕在吕若身边,几乎是吕若走一步,裴绝就会跟着走一步。
好几次,吕若差点都撞在裴绝身上。
吕若实在是忍不住问道。“你想干嘛?一直跟着我干嘛?”
裴绝满眼都是期待的说道。“今天是我的生辰,你,你就没有什么想送我吗?”
吕若道。“我也是下午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辰,我哪有时间买礼物。”
裴绝有些哀怨的说道。“我们可是交换过庚帖的,你竟然不记得我的生辰,我可是你丈夫。”
吕若道。“你不也是不记得我的生辰吗?”
裴绝道。“谁说我不记得,你的生辰是冬至。”
吕若。“……”
要什么礼物?这么大个人了,想要什么不会自己买?又想起姚菁,吕若更是火大。
可是眼下,似乎是只要自己不给个东西给裴绝,裴绝就要一直抓着她不放的趋势。实在是无奈,吕若打开嫁妆箱子在里边翻找起来。
那箱子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因为已经被她拿去当铺给当了。翻了半天,也没翻出个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来。
想了想,吕若从手腕上摘下一个玉镯来说道。“给你吧。”
裴绝看了看吕若手里的东西说道。“这是女人家才戴的东西,你给我干嘛?”
吕若双手叉腰道。“那你要怎么样,已经这个时候了,又不是什么节日,大街上哪里还有卖东西的。”
裴绝忽然邪邪的一笑,一把抱住了吕若的腰,将头埋在吕若的脖颈里,闷声说道。“娘子,你把我你送给我好不好?”
吕若被抱得猝不及防,要不是裴绝抱着她,她差点摔地上,她这时只觉得一股奇怪的触电感从头顶一直窜到了心脏,又从心脏向外扩散到浑身皮肤的每个细胞,她几乎能感觉到她的皮肤上起了一个又一个的鸡皮疙瘩。
不等吕若说什么,裴绝已经将吕若打横抱到床上。
用脚趾头想,吕若也知道裴绝现在想干什么。
看着笑眯眯,却还有点害羞的裴绝,吕若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自己和裴绝是真的相爱的夫妻。
见吕若没拒绝,没闹,裴绝越加的开心,也大胆起来。
吕若这时忽然道。“裴绝,我不喜欢这样。”
裴绝脸上的笑容僵住,他道。“怎么了?”
吕若别过脸,推开裴绝说道。“我不喜欢。”
想起上一次裴绝的粗暴,吕若心有余悸,就算是脑子不好使,可是身体还有记忆。不管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都不是她自愿的,都是裴绝强行要的。
裴绝坐起身,他缓缓的说道。“好,我不会强迫你。可是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你是不喜欢我,还是不喜欢这件事。”
何必自取其辱?
这两样,吕若都不喜欢。
可是吕若不敢说,她心里还是怕,怕激怒裴绝。
吕若淡淡的说道。“我身体不舒服。”
听吕若这样说,裴绝脸上竟然又露出笑来,他道。“是我考虑不周,那等以后你身体好了再说。我这么积极,是我想要一个孩子。”
吕若脱口而出说道。“孩子?姚菁不是已经怀上了吗?”
裴绝闻言,想说什么,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出来,有些话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道。“罢了,睡觉吧,天也不早了。”
说完,裴绝拉过被子盖住两个人。
吕若道。“我去睡矮塌吧。”
裴绝双手紧紧的困住吕若说道。“不行,天冷了,矮塌会着凉。你且放心,以后,只要是你不愿意,我不会动你。前两次,我是被你气急了,有些时候我真的被你气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心里就只想着要把你变成我的。”
吕若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装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