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来越冷,一到冬天,吕若就总觉得她自己手脚冰凉,有时候裴绝回来的晚,她一个人躺在被子里,半天了,被窝里也没点热乎气儿。
直到裴绝回来,也一起钻进了被子里,吕若的身体才会暖起来。
许是想报答裴绝暖被窝的恩情,这天裴绝刚回来,吕若半躺在被窝里对裴绝说道。“你小心一点。”
裴绝不知道为什么吕若会突然说这么一句,他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要小心一点?”
吕若也不好明说,只是说道。“反正小心些。”
裴绝忽然心情不错,他笑了笑说道。“嗯,我会多加注意的,毕竟现在天黑的早,万一下雪了,路也滑。我会尽量早些回来陪陪你。”
吕若瞥了一眼裴绝,心说,她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她也懒得解释,翻了个身继续睡。
原本不想说,想一个人去给他的小姨过生辰的,可是现在,裴绝还是说道。“明天是灵妃娘娘,也就是我小姨的生辰,我们一起去看她吧。”
吕若忽然坐了起来,她正愁没有好的名目进宫去千暮雪要找的人,这会儿不就来了机会?
可是一想到皇宫里的那些牛鬼蛇神,吕若心情就不好。
裴绝见吕若忽然坐起来,却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他说道。“不会再出现上一次钉板的事情了,也不会再出现有人把你推进水里的事情。”
“上次钉板的事情你知道?你知道你还拉着我跪在那钉板上,你知道有多疼吗?”吕若问道。
裴绝抓了吕若的手握在手心里说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保证,那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吕若抽回手,想起腿被扎的痛来,扯过被子盖在身上不想说话。
裴绝说道。“要不我也跪一次钉板好了。”
吕若说道。“那你跪啊。”
裴绝说道。“我这会儿找不到钉板,下次再说。说好了,明天我们去看看灵妃娘娘好不好。”
吕若说道。“行,我和你去。”
一大早,吕若又被裴绝给拖了起来。
吕若坐在梳妆台前打哈欠。
裴绝拿起梳子。
吕若见状说道。“你要干嘛?”
裴绝道。“我帮你梳头啊。”
说着,不等吕若拒绝,裴绝拿着梳子就朝着吕若的头上梳。
吕若原以为会很疼,毕竟裴绝是个武夫,成天舞刀弄枪,别把她的头发当成敌人,把她的头发给薅光就惨了!
可当裴绝动手时,吕若竟然觉得并没有想象中的吓人。
裴绝的手很轻,一下接一下,还问道。“你今天想梳给什么发髻。”
吕若心说,还知道发髻类型?看来裴绝为讨女人欢心,还真是下了不少的功夫,她道。“你随便弄就行了。”
裴绝说道。“你要不要把你的丫鬟翠翠叫回来,我也并不能每天给你梳头,你这段时间总是随便绑头发,有时候就干脆散着,不知道还以为我怎么虐待你。”
吕若心里一惊,裴绝是想做什么?难不成还想着要拿翠翠威胁她?她道。“翠翠已经被我还了卖身契,回老家去了,找不回来了。”
裴绝叹了一声后说道。“好吧,那我另外再派一个人照顾你起居。”
吕若道。“你觉得我是残废吗?为什么要人照顾我起居?”
裴绝。“……”
帮吕若梳好头发后,裴绝道。“你帮我更衣吧。”
吕若道。“这回是你残疾了?你要我帮你穿?你自己不会穿?”
裴绝说道。“你是我夫人!丈夫可以帮妻子梳头,妻子就不能帮丈夫更衣吗?”
吕若道。“你要不还是找个丫鬟来吧。”
说着,吕若自己去翻衣服,她还没穿好呢。
裴绝却是拦住了吕若的去路,伸手便去挠吕若的腰。
吕若怕痒,被这一挠,一边笑一边躲,最后躲不过,被裴绝挠的眼泪都笑出来。
裴绝忽然不挠了,反而是将吕若抱住。他觉得吕若的身体很软,除了脑袋和拳头有些硬,其他的都软的像是棉花,抱起来又暖和又柔软的,很舒服,他想多抱一抱。
被裴绝一股脑儿的抱住,吕若挣扎着大叫道。“你干嘛!”
裴绝见吕若有些慌张,忙将手松开了些,只还是搂着吕若的腰道。“你帮不帮!”
吕若道。“我不!”
裴绝又挠。
吕若笑的眼泪直流,最后求饶。“我帮,我帮你更衣,别挠了!”
裴绝眉梢眼角全是笑意,虽然吕若已经答应,可他还是舍不得放开,在吕若的眉心轻轻吻了一下说道。“这就对了,你早答应,不就不会受这罪了。”
吕若推开裴绝,她可不想这么轻易的屈服,她也伸手去挠裴绝的腰。
裴绝很是意外,吕若向来不会主动触碰他,这一触碰倒是叫他有些心猿意马。
吕若见裴绝像是没什么反应,刚觉得有些无趣,却见裴绝笑起来。
原来裴绝也怕痒吗?
吕若见状,双手都伸了过去,往裴绝的腰上挠。
裴绝也不躲,笑容越大。
吕若挠的也越加的起劲。
裴绝也伸手去挠吕若,只是那手还没碰到吕若,吕若自己就先笑的不行,急忙往一旁躲。
两个人闹在一处。
闹着闹着,也不知道怎的,两个人竟然摔在了床上。
裴绝忽然不笑了,他定定的看着吕若,轻轻的帮吕若整理了脸上细碎的发丝。
指腹下的肌肤光滑细腻,眼前的人儿一双春水般的眼睛勾得裴绝心神荡漾。
吕若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会突然就滚到了床上来,裴绝的眼睛正看着他,她能看见裴绝的眼睛里有她的脸。
空气极静,吕若听见两个心跳声,渐渐的,两个心跳声变得节奏一致。
脸很热,身体也很热。
更危险的是,吕若觉得眼前的裴绝不讨厌,还觉得他长得真的很好看,越看越顺眼,近在咫尺的一张俊脸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叫她挪不开眼睛。
吕若像是脑子坏掉了一般不会思考了,她竟然半撑起身体,朝着裴绝的唇上咬了一口。
既然别人都如此主动了,裴绝要是还不表示一下,那岂不是辜负了良辰美景?
半个时辰后,裴绝对着吕若说道。“得快些起来,不然真的要晚了。你别总把被子盖住头,你就不怕闷吗?”
吕若藏在被子里,她真的很想揍自己一顿,她刚才是怎么了?是着了什么魔吗?她竟然没推开裴绝。那是什么人?那是裴绝,自己怎么就和他……
吕若真是后悔不已,可惜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
裴绝自己穿好衣服后又叫吕若。“若若,真的要起来了,再不起,我要挠你了。”
吕若气呼呼的掀开了被子穿衣服,她看着精神抖擞,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裴绝说道。“你怎么精神还那么好,不是很多人都会精疲力竭,倒头就睡的吗?”
裴绝似笑非笑的说道。“因为我和他们不一样。”
吕若哼了一声,不想理会。
裴绝心情十分不错,果然,石头也能捂热,虽然以前发生过一些事情,只要自己用心,有些事情也能往好的结果上走。
吕若的头发早就散了,裴绝等着吕若换好衣服,又开始帮吕若梳头。
临出门时,裴绝非要吕若又系上并蒂莲的腰带。
吕若拧不过,只好拿过来系上。
等到两个人出门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马车里,吕若精神萎靡,哈欠连天。
裴绝神采奕奕,见吕若精神不振的模样,揽过吕若说道。“到皇宫还有一会儿,你靠着我先睡吧。到了我叫你。”
吕若闷闷的应了一声后,真的睡了过去。
正睡得迷迷糊糊,裴绝将吕若喊醒。
吕若这才跟着裴绝下了车。
眼前是一个华丽庞大的宫殿,吕若却想着,这宫殿里有想不尽的荣华富贵,却也是一个牢笼。稍不留神,就会万劫不复。
裴绝见吕若有些呆愣,拉了拉吕若道。“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来,干嘛一副惊讶的样子。”
吕若心说,她还真是第一次来,不过嘴上却还是说道。“没有惊讶,只是有些感慨。”
裴绝笑了笑道。“也是,咱们的缘分可是从这皇宫开始的。”
裴绝带着吕若去拜见过了皇帝后,才带着吕若去找灵妃。
不过还在半路,东方敏就将两个人的路拦住。
几步上前,东方敏扭着身体跑到了裴绝的面前,一把抓住了裴绝的手臂,将吕若挤开后说道。“裴绝哥哥,我好久不见你了。你都不来看我!”
吕若看着东方敏,又看看裴绝,神色有些落寞,心想,吕若啊吕若,你可好好看看吧,裴绝不会是你的,你将自己的身体交托给他的时候,可想过同样有女人会在裴绝身下承欢?
想起早上的事情,吕若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被东方敏拉着,裴绝转过头去看吕若,只见吕若垂眸,神色有些恹恹的,一看就是情绪不好。
裴绝不做声色的退开,抽回了自己的手臂说道。“最近事物繁多,实在是分身乏术。”
东方敏娇俏的哼了一声说道。“我不管,我要裴绝哥哥你天天都来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