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若道。“你要是不想看见,那就都扔了吧。”
说完,吕若跨出了房门。
裴绝吼道。“吕若!”
吕若却像是没听见一般。
裴绝掀掉了桌上所有的东西,蹬翻了一旁的椅子。
直到吕若出了裴家,她才发现她没穿鞋子,可是这时候她也不能特意回去穿鞋子。
已经是十月的天,寒风瑟瑟。
吕若身上单薄的衣衫根本就抵御不了严寒,脚踩在冷的像是冰一般的地上,吕若当真是浑身都冷透。
平日里是坐马车,感觉也就两个多小时就能到吕家,可是吕若这会儿光着脚走,她也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到吕家。
四周一片漆黑,看不见一点光,也不见一个人,吕若越走,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般,最后,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三哥醉醺醺的醉汉听见哭声便走了过去问道。
“小美人,你怎么了?你相公不要你了?”
“你相公要是不要你,我们要你好不好?”
一边说着,那三个醉汉伸手拉吕若。
“不要过来,你们走开!”吕若害怕极了,她挥动着手,想要驱赶围在身边的三个人。
可是那三个人像是讨厌又可恶的苍蝇一般,吕若怎么也赶不走他们。
“小枫,是谁在哭?”梧桐苑里,夏无醉问道。
小枫道。“这大半夜的该不会是鬼吧?”
夏无醉说道。“我怎么听着声音像是吕若?”
小枫说道。“吕若不是和裴绝在裴家吗?她大半夜跑街上哭什么?”
夏无醉说道。“你还是出去看看。”
小枫提着灯笼走过去,看见三个醉汉正准备将一个女子拖进巷子里。他忙走了过去大声道。“你们干什么!”
那三个醉汉见来的只有一个人,威胁道。“少他么管闲事!滚!”
小枫见状,朝着一处喊了一声,立刻便出来一个人,三两下将那三个醉汉给解决。
等那人拎着三个醉汉离开后,小枫提着灯笼走过去,就见吕若披头散发,赤着脚,眼睛已经哭的又红又肿。
“果然是你,你大半夜不睡觉来这里哭什么!要不是我,你刚才不是被……”小枫十分嫌弃的看着吕若。
吕若见面前是小枫,一把抓住了小枫的手腕,又哭又笑的说道。“我,我自由了。”
小枫根本就听不懂吕若在说什么,只觉得抓着他手的吕若很是不对劲,他说道。“你既然是自由了,又怎么哭成这个样子?你鞋子呢?大冬天的,你不冷啊,还传这么少。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你是疯掉了吗?”
说着,小枫将外袍脱下给吕若披上。
吕若也不知道,她觉得她应该开心,从此和裴绝不再有瓜葛,自己开开心的过日子,可是她就是觉得很伤心。
“我就是很开心啊,我这是喜极而泣。”吕若说道。
小枫说道。“别说那么多了,赶紧跟我走。”
小枫拽着吕若到了梧桐苑,夏无醉见到吕若时也大吃一惊,他从未见过如此落魄的吕若。
吕若看见夏无醉时问道。“你怎么那么瘦啊,你没好好吃饭吗?”
夏无醉说道。“你呢?你怎么哭成这个鬼样子。”
一边说着,夏无醉叫小枫去打水,他则是掏出手帕递给吕若擦脸。
吕若自己拿过夏无醉的手帕说道。“我,我是太开心了,所以才哭的。”
一边说着,吕若又嚎起来。
小枫端过来水说道。“赶紧洗洗,我去给你找衣服和鞋子来。”
吕若的衣服刚才被撕坏了,她也是这时才发现她一只袖子都没了。
洗过脸后,吕若见到夏无醉桌上有吃的,也不客气,坐下拿起筷子就吃,还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夏无醉本就来在自饮自酌,这会儿倒是遇到了知己。
一杯酒下肚,吕若将裴绝写的休书摆了出来说道。“看,休书!”
夏无醉说道。“你被裴绝休了?”
吕若点头说道。“是啊,休了,从此我和他没关系了!”
说完,又喝了一杯。
夏无醉说道。“也好,若是以后有需要帮忙的,来找我就行。”
吕若一巴掌拍在夏无醉的肩膀上说道。“多谢!到这个世界来,能交到你这个好朋友,我真是三生有幸!”
夏无醉说道。“我又何尝不是?”
“算了算了,咱们什么都不要说了,今晚不醉不归!”
两个人各有心事,你一杯我一杯。
夏无醉喝醉了趴在桌上。
吕若喝的半醉不醉,坐在地上抱着桌子腿哭的伤心欲绝。
小枫叹气,要是他们家公子能像吕若一般,有什么事情说出来,或者是大哭一场也好,总比什么都闷在心里,闷出病来强。
吕若消失三天,裴家没人找,吕家不知道吕若已经不在裴家了。
吕若也乐得轻松,更让她开心的是,李仙儿和姜氏姐妹竟然也在惊鸿楼,还和娇娘一群人成了好朋友。
见到吕若来了惊鸿楼,那一群人自然是开心,还为吕若摆了酒席庆祝。
知道娇娘她们都好,在这惊鸿楼里从来没被欺负,吕若放了心。
李仙儿搬到吕若住的屋子说道。“我以后就和夫人住一起,好照顾夫人的起居。”
吕若觉得她不需要被照顾,可是拧不过李仙儿。
在惊鸿楼住了半个月,吕若每日里吃吃喝喝,觉得自己什么事情也不干,白吃白喝的,有点过意不去。
最主要是吕若太闲,就算是花半天给夏无醉写新的曲谱和诗词本,也还有半天,一有时间,她就会想到裴绝。她希望她能忙一点。
吕若找到夏无醉说道。“我有个新的计划,不过需要场地。”
夏无醉问道。“多大?”
吕若说道。“大约再来一个惊鸿楼。况且,近些天我看了,惊鸿楼的人还挺多的,就这里都快装不下了。”
夏无醉说道。“你要多少银子,找小枫去批就好了,至于人,你要谁,自己选。”
吕若道。“你这么相信我?”
夏无醉说道。“信。”
吕若忽然有些失落,就连夏无醉都能这么轻易的就相信自己,可是裴绝呢?在一个屋檐下将近半年,同吃同睡,他一来就咬定自己干了坏事。
摇摇头,吕若不再想关于裴绝的事,她有别的事情要做。
冬至这天。
吕若的母亲柳氏打发人去裴家找吕若,毕竟这天不仅是一个重要的节,还是吕若的生辰,她也好久不见吕若,着实是想念女儿。
柳氏想叫人去找吕若和裴绝来吕家一起过冬至。
可是等到被打发去裴家的婆子到裴家时,老管家老周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将事情报给了裴绝。
裴绝正陪着姚菁。
自从姚菁的孩子没了以后,身子太虚,他有时间都会陪一陪。
姚菁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裴绝说道。“等过两天,我叫周叔去买点上好的血燕给你补补身子。”
姚菁道。“不用了,将军,只要你能陪着我,看着我,比什么都好。”
老周像是有些不忍心打扰,可还是上前说道。“将军,吕家来人了。”
裴绝冷哼一声说道。“哦?吕若她有什么事?”
老周说道。“将军,不是少夫人,是少夫人的母亲,她打发人过来,请将军,还有,还有少夫人去过冬至。”
“你说什么?”裴绝问道。
管家又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裴绝道。“吕若在耍什么把戏?”
管家不敢支声。
裴绝说道。“周叔,叫人去备好马车,我倒是要看看吕若要耍什么把戏。”
冬至这天,吕若筹备已久的惊鸿楼分楼,怀安京大剧院正式开业,她忙得不可开交。
裴绝坐马车到吕家时,门口,柳氏正翘首以盼。
只见裴绝,不见吕若,柳氏朝着裴绝的身后看了看问道。“怎么若儿呢?她没来吗?”
裴绝说道。“吕若没回家?”
柳氏一脸疑惑的说道。“她先来了吗?是不是在路上耽搁了?”
裴绝见柳氏脸上的神色不似作伪,思考片刻,裴绝才说道。“吕若一个多月前就已经离开裴家了,我以为她回家了。”
柳氏听完,直觉眼前一黑,她说道。“你说什么?一个多月前?她本根就没回来过!她离开裴家那么久,又没回去,你就不担心吗?你不怕她出事吗?还是说你们吵架了?小两口吵吵闹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是个男人,就不能哄哄她吗?”
裴绝道。“我同她一个多月前就已经和离,她早就不在我家了,我以为她回来了。”
柳氏听完,昏了过去。
柳氏的丫鬟将柳氏扶了进去。
裴绝现在其实很想进吕家搜一搜,看看吕若是不是真的不在,可是他又不能,只能转身离去。
也许,吕若会在另外一个地方。
关于怀安京大剧院,吕若从装修到场景布置,再到各个舞台剧的排练,她时时刻刻都盯着。
好不容易到了开业这天,吕若更是不敢放松。
第一天,吕若是免费让人进场观看,先到先得。
不到一刻钟,整个怀安京大剧院被挤得满满当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