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雪说道。“你和那裴绝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又何必管那么多呢?”
吕若还是死死的抓着千秋雪说道。“不行,你一定要告诉我!”
千秋雪忙着要去找夏无醉,她说道。“不是模仿笔记,是有人偷了裴绝的手书,然后我将他手书上的字都裁剪下来,经过另外的排序后再装裱,就变成了一封新的信。”
“然后,那天你易容成了裴绝,还故意将裴绝引到了我那儿。你自己去了裴家,找到了裴绝的印章,在那信件上盖了章是不是?”吕若问道。
千秋雪说道。“你很聪明,只可惜你知道又怎么样?你一样救不了裴绝。谁会信你说的?难道你要空口无凭的指证当今太子?还是说你要我去给你当证人?你觉得可能吗?”
吕若放开了千秋雪,只要证明那封信是假的不就行了?那就能证明裴绝是冤枉的。
回了吕家的当天,吕若发起了高烧。
脑袋被烧的晕乎乎的吕若还是叫翠翠去请来了西门莫。
西门莫见到发高烧烧得满脸通红的吕若说道。“你生病了就好好休息,有事以后再说。”
吕若说道。“裴绝现在怎么样了?”
西门莫说道。“不是很好,现在没有办法证明裴绝是被冤枉的,等到明天审讯过后,只怕是就要定罪了。”
吕若惊疑道。“这么快吗?不过我现在知道别人陷害裴绝的手法了。”
吕若将那封信和印信的事情同西门莫说了一遍。
西门莫大喜过望说道。“竟然是这样的!”
吕若说道。“明日,你带我一起去。”
西门莫说道。“你真是厉害,我想,裴绝明日一定会没事的!”
吕若起了一个大早,虽然喝了药,可那高烧还是不退,头重脚轻。
西门莫在大门口等着,见吕若出来,忙迎了上来。“你病还没好,要不就不要去了,我会把裴绝带回家去的。”
吕若摇摇头说道。“算了,我还是亲自去看看。”
两个人刚刚要走,吕玲竟然跟了出来,见西门莫和吕若站在一起,阴阳怪气的说道。“哼,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姐姐这是铁定了要吃回头草啊。看来不过不了多久,我是又要喝姐姐和西门公子的喜酒了。”
吕若看了一眼吕玲,裴绝到底是瞎了哪只眼睛,才会看上吕玲的?
一旁,西门莫满脸通红的说道。“不,不是那样的,虽然我……”
吕若道。“我们走吧。”
大理寺,各部已经就位。
通敌叛国的罪是重罪,是重大案件,犯案的人还是一国将军,当然不能由一般人来审讯。
刑部尚书主审,太子和清净王陪审,西门莫这个刑部侍郎也坐在一旁。
吕若打扮成来西门莫的侍从站在一旁。
不多时,裴绝被带了上来。
此时的裴绝胡子拉碴,衣衫褴褛,狼狈不堪,只一双眼睛依旧坚毅,脊背挺的笔直。
不卑不亢的看了一眼在座所有的人,裴绝的视线忽然瞥见了站在西门莫身边,打扮成侍从模样的吕若。
见到吕若时,裴绝眼里的神采忽然暗淡,他看着吕若,为什么吕若会来这里?
主审李尚书将那封信摆在书案上说道。“裴将军,这封信你应该已经看过了,现如今证据确凿,你可还有何话说?”
裴绝道。“我裴家世代忠良,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玄月王朝的事情。这封信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李尚书说道。“这信上字迹可是你的?”
裴绝道。“是。”
李尚书又问道。“印信可是你的?”
裴绝道。“是。”
李尚书又道。“既然如此,多说无益,裴将军,画押吧。”
吕若推了推西门莫。
西门莫说道。“慢,尚书大人,下官有话说。”
东方骏驰从一开始就看见了吕若,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吕若笑。
吕若看了过去,为什么这样的人能坐在高位上?就因为他生来就高贵?
那边厢,西门莫已经将他知道的都陈述了一遍。
李尚书说道。“哦?竟然有这种事?”他拿起那封信仔细都检查起来。
吕若在西门莫的耳边小声说道。“只要将信放在水里,不消片刻,便会散成一堆碎片!”
西门莫点头,照着说了一遍。
东方骏驰道。“这个可是重要证物,若是损坏,谁来承担。”
西门莫犹疑片刻说道。“回禀太子殿下,下官愿一力承担!”
东方骏驰道。“你承担?你担得起吗?你要是非要承担,那就不止是用你头上的乌纱了,还要用你一家子的性命来担保,你敢吗?”
西门莫道。“下官愿意承担!”
东方天纵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快点,本王已经等不及了。”
打来一盆水后,李尚书将那封信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水里。
果不其然,不消片刻,那封原本完整的信竟然变成了一些碎片。
但凡不是个傻子,就能知道,这封所谓的通敌叛国的信,就是有心人故意拼接起来陷害裴绝的。
西门莫兴奋不已的说道。“果然!这封信果然是有问题的,那这就说明,裴将军是被冤枉的!”
裴绝也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时,东方骏驰确是说道。“这能说明什么?这只能说明这封信是拼接成的,可是是谁拼的?用意又是什么?
是不是裴将军故意这样做,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东窗事发。为自己做辩解?毕竟,这印信是裴将军的。要不然,就还请西门大人指证出是谁想陷害裴将军。”
李尚书问道。“西门侍郎,你既然知道这信是假的。可否已经查清楚了这信是谁拼接的,又是谁想陷害裴将军?”
西门莫哑口无言,他看了看太子。
吕若急的浑身都出了汗,还是她太着急了,没有准备完全,可是现在要怎么办?
东方骏驰说道。“眼下看来,这证据依然是铁证!”
李尚书道。“太子殿下说的极是!”
裴绝眼睛里升起的半点希望又变成了死寂。
李尚书宣布,裴绝通敌叛国已经是铁证如山,回禀皇帝后再由皇帝决断。
谁都知道,通敌叛国是诛九族的大罪,吕若只觉得脚站不稳,她想冲出去,告诉所有人,裴绝没有通敌叛国,是东方天纵陷害的!
还没迈出脚,西门莫死死的抓住吕若,示意吕若不要轻举妄动,不然就连她也要被搭进去。
裴绝被带走,临走前,看了一眼吕若和西门莫。
吕若才回吕家不多时,便听丫鬟议论,裴绝的父亲以死明志,一头撞在了墙上撞死了。
吕若来不及换衣服,急忙去找西门莫,希望西门莫带她去天牢看看。
可是西门莫竟然说,裴绝已经被关进了死牢,皇帝已经下旨,三天后处斩裴绝一家,就连家丁丫鬟都不放过。
裴家可谓是鸡犬不宁。
要不是吕若已经被裴绝休了,只怕是吕家也会被牵连。
吕若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凉,她在想裴绝此时该是何等的绝望?
现在的吕若忽然有点理解了,理解在原小说中,为什么裴绝遭逢大难后,边开启了那开挂的人生。
原小说中,裴绝的父亲死了,侄子也死了,就他自己活了下来。而造成这一切悲剧的,还是他们裴家世代效忠的朝廷,他心里怎么会不恨?
要是换做是吕若,她也一定会变得疯魔,为了复仇不惜一切代价。反正什么也没有了,最多不也就是搭上那一条命吗?
要是一个人连死也不怕,命也不要了,那还有什么事情做不成?
看着有些发痴的吕若,西门莫说道。“我知道你难过,可是没有办法,咱们不知道幕后主使者是谁。”
吕若道。“幕后主使是我,一切都是我做的。西门莫,你去告发我吧。”
西门莫呆住。“你说什么?”
吕若说道。“我说,那封信是我伪造的,那信上的章是我偷拿裴绝的印信盖上去的。你去告发我吧……”
西门莫说道。“不可能,你不可能会做那样的事情,你不是那么爱他吗?”
吕若道。“不,我恨他。那一切都是我做的。我就是想看裴绝家破人亡。”
西门莫说道。“我不会这么做的,因为我知道你会做那种事情!”
吕若看着西门莫,西门莫一脸的坚定。
吕若忽然跪在了地上,她现在只想救裴绝,要是连裴星都死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就真的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西门莫要拉吕若,吕若甩开西门莫的手说道。“求求你救救裴绝。”
西门莫道。“你可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重则,你会被斩首,你可是栽赃嫁祸朝廷重臣!最轻的,你也是被流放。你知道流放是什么意思吗?
会将你发配到苦寒之地,运气好,你也会活到老死。可像你这样自小就娇生惯养的,你只怕活不过半年。况且,你可知道押解你的那些官差,见你如此……”
别说是吕若这般绝美的姿色,但凡是个女子,官差都不会轻易放过,到了地方,等待着吕若的又会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