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莫是绝不会亲手将吕若送到那地狱中去的。
吕若说道。“你先帮我,之后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西门莫说道。“你走吧,我不会帮你的。”
也不管吕若如何哀哀的恳求,西门莫是绝不可能答应吕若的请求的。
吕若道。“你不帮我,我自有办法。”
离了西门莫家,吕若又去了惊鸿楼。
将一封信交给了西门莫,吕若说道。“你帮我把这封信送给敏公主。”
夏无醉说道。“你是为了裴绝?”
吕若点头。
夏无醉说道。“吕若,作为朋友,我还是劝你一句,裴绝的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了。”
吕若说道。“多谢你,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不得不做。”
腊月初八,吕若被带进了太极殿,她看见了还戴着镣铐的裴绝。
裴绝的那双眼睛红的像是困兽,已经没了任何的光彩,只余下一片死灰。
吕若跪在了裴绝的身边,朝着皇帝行了跪拜之礼。
龙椅上,皇帝道。“吕若,你可知道朕为何叫人带你来这从来只有男子才能来的太极殿。”
吕若道。“臣女不知,还请皇上明示。”
皇帝一示意,那身旁的宦官将东西接过后送到了吕若的面前。
那东西吕若自然是认得的,这就是吕若请夏无醉送给敏公主的那封信。
那信的内容,吕若自然也是知道的。
皇帝道。“你好好的看看这封信,这封信里所写的可是真的?”
吕若随意将信拿起来看了后,装作一脸的惶恐说道。“不,不是,不是真的。”
皇帝道。“吕若,现在可是在朝堂之上,要是你敢有半句谎话,那便是欺君之罪!”
吕若露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忙不迭的点头说道。“是,是真的,信中所写句句属实。”
皇帝怒道。“当真是蛇蝎妇人!裴绝好歹是你的相公,纵然是将你休了,那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能下如此狠毒的手,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陷害他!今日,朕要是不严惩你,怎么能让天下的妇人都引以为戒!”
裴绝像是没听懂皇帝的话,呆呆的看着吕若。
吕若道。“求皇上宽恕。都是裴绝,都是裴绝的错,都是他宠爱他那小妾姚菁无度,对我却是不闻不问。自从成婚以来,他从未对我好过,我却要每日看他和他的小妾恩恩爱爱,我实在是,实在是妒忌了,才想报复一下裴绝。没想到,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一边说,吕若哭的涕泪横流。
这些话听在裴绝的耳朵里,像是一个炸雷,他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没想到会那么严重?这倒是吕若会做出来的事情,因为无知,所以就敢胡作非为!
皇帝震怒。
群臣激愤。
吕光远恨不能将吕若按回柳氏的肚子重新生一次。
西门莫在一旁看得着急,却不敢说话。
“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妒忌之心竟然如此之重!”
“这是谋害亲夫!”
“我还听说,这毒妇将裴将军那小妾腹中的孩子也给害死了!”
“不仅如此,这毒妇还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时常扮作一个男人混迹在那惊鸿楼里!”
越说,所有人恨不能将吕若生吃了。
吕若却是静静的跪着。
裴绝盯着吕若,他想问问吕若,这一切都是真的吗?真的像吕若说的那样,这一切都是吕若做的吗?
可是好像,什么都不用问了。
裴绝被无罪开释。
吕若被关进了天牢,等候发落。
脑袋依旧昏昏沉沉,似乎又发烧了,吕若躺在干草上,想着自己会被如何处置。
真是没想到,她没被裴绝给害死,却是被她自己把自己给弄进这种地方。
“吕若!”西门莫提着食盒站着。
吕若挣扎着爬了起来。“你来看我了啊,你带吃的没,我要饿死了。”
西门莫道。“到底是这么回事,是谁写的信呈递给皇上的?”
吕若道。“当然是我,是我将信给了敏公主。敏公主那么爱裴绝,当然会把那封信给皇上。”
西门莫道。“你怎么那么傻!”
吕若拿过西门莫的食盒,坐在地上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说道。“我很聪明的,也只有你说我傻了。你多给我送点犯,牢饭不好吃。”
西门莫又哭又笑。“好,我会给你送的。要是你真的被处以流刑,我会陪你一起去的。”
裴绝将裴老爷子的后事料理完,已经是几天后。
因着吕光远的原因,吕若没被判死刑,只是判了一个流放于西北荒漠。
吕若在想,从此以后,她就真的和裴绝老死不相往来了,她可以等着回家了。
这天,依旧大雪。
吕若被两个官差押送,正要去往西北荒漠。
才刚刚出天牢,吕若便看见一群人站在门口等她。
翠翠抱着吕若大哭道。“小姐,我和你一起去!”
李仙儿也说道。“夫人,我和姜姐姐,还有妹妹也会同你一起去西北的。”
娇娘将一大个包袱赛到吕若的怀里说道。“我们姐妹筹了许多的东西,你带着路上用。”
西门莫说道。“你们都别添乱了,我一个人陪着她去就可以了。”
他已经将他的官辞了,收拾了所有的家当,要陪吕若去西北。
吕若忽然间嚎啕大哭,一把抱住了李仙儿和翠翠道。“谢谢你们,真是不枉我和你们相交一场。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你们就不用跟着我去受苦了。”
哭了一场,送别了娇娘一群人,劝退了李仙儿和翠翠以及姜氏姐妹,吕若刚要走,柳氏也到了。
柳氏将一大包东西赛给吕若说道。“我都打点好了,这一路你不会受苦的。到了西北,也会有人照顾你。”
吕若是真的很感谢柳氏,她抱着柳氏道。“娘,你好好保重,等着我回来再孝敬你。”
柳氏抹了眼泪说道。“好好,娘等着你。不管别人如何说你,你永远都是娘的乖女儿。”
吕若笑着道。“谢谢娘。”
闻言,柳氏又哭着道。“你这个傻孩子啊!”
送走了柳氏,吕若见到西门莫依旧背着行囊跟在她身边。
吕若道。“西门莫,不值得的,我告诉你,不要为了任何人放弃你的事业。特别是我这种还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的人,你会后悔的。”
西门莫只是笑了笑说道。“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不管吕若说什么,西门莫都执意要跟着,吕若恨不得拿根棍子将他给撵走。
吕若劝不住,也只能由着西门莫。
同几个官差走到了风雨亭,只要过了这个地方,就算出了怀安京。
可远远的,吕若竟然看见亭子里竟然正坐着一个人,竟然是裴绝!
吕若同那两个官差说道。“两位大哥,我们,我们能不能换条路走。”
现在的吕若不想见裴绝,她能想到现在的裴绝该会有多恨自己,要是见了面,只怕裴绝会一刀捅死她。
看在丞相还有银子的面子上,他们自然是想关照吕若的,可是出怀安京眼下就只有这一条路。
那人说道。“对不住,眼下出怀安京就只有这一条路,咱们总不能不走正路,却走荒山野岭吧。”
一步一步,吕若走向了亭子。
此时的裴绝一身丧服,那面前还摆着早就已经冷了的酒菜。
吕若心说,也不用怕,干脆趁着这个机会和裴绝解释清楚,自己并没有真的害他。从此以后,各不相干就好了。
让两个押送自己的官差和西门莫在一旁等候,吕若自己走进了亭子。
走到裴绝背后,吕若缓缓问道。“你也来,来送我吗?”
裴绝这才缓缓转头看向了吕若。
见到裴绝的脸时,吕若不禁心惊,不过是几日不见,裴绝竟然竟然像是苍老了十几岁。想想,才遭了那么一场大难,亲生父亲又过世,哪有不悲伤的。
裴绝看似平静的对着吕若说道。“坐吧。”
吕若坐下,她在想要从哪里说起。
裴绝倒了两杯酒,一杯放在了吕若面前说道。“你有没有觉得,今年的冬天,好冷,好长,我像是在做一个梦。”
吕若接过酒杯说道。“我又何尝不像是在做梦?”
裴绝。“是啊,我们都在做梦。陪我喝一杯吧。”
说完,裴绝一饮而尽。
吕若也端起酒杯。
见吕若将酒喝完,裴绝问道。“吕若,在你心里,我算什么?你能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设计了那一切,促成了你我的婚姻。你母亲告诉我,是你父亲逼迫你的,其实你并不想嫁给我。我想亲耳听你说说,这些,是真的吗?”
吕若只能沉默,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她只知道原小说中说的是吕若设了一个局,至于其他的她并不了解。
见吕若沉默,裴绝道。“看来是真的了。”
吕若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裴绝道。“那你恨我吗?”
吕若道。“我,我不恨。”
裴绝的眼里忽然涌现出来滔天的恨意道。“既然你不恨我,那为什么你要害得我家破人亡!”
吕若不敢正眼看裴绝,此时的裴绝和一只狂怒的野兽一样,像是随时要将她咬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