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绝道。“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夏公子愿意……”
吕若。“裴公子说笑了,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
清点了人手,又收拾好了东西,一行人才重新上路。
这天下午,一行人终于是回到了建安城。
吕若并未让裴绝和西门莫一群人全部都住进惊鸿楼,而是另外找了一家客栈,将人全部都丢进了客栈里。
经过一场混乱,吕若心情很不好,不仅被坑了一堆银子,还遇到了裴绝。
小枫见吕若这两日总是一言不发的站在院子里发呆,又听林肃说了一路上的事情,他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他说道。“你要是实在是恨,那么不妨找几个高手去杀了他。
你要是余情未了,对他念念不忘的,你就去找他,再续前缘,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毕竟别人对你可是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你剥皮抽筋。可是你可以死皮赖脸,不要命啊。”
吕若转过头朝着小枫说道。“你猜错了,我不想杀他,也不想和他再续前缘,我只想离他离的远远的。只盼望裴绝能早点回玄月王朝。东西呢?备好了吗?我还要去一趟太子府呢。”
小枫道。“早就备好了,太子那边也来人催了,就是看你精神一直不大好,所以才没说。”
吕若将茶杯往桌上一放说道。“给太子送的东西那是能拖的?你怎么越来越不分轻重了!”
小枫讪讪的。“那不是为你着想吗?”
吕若。“你和林肃是越来越过分了,还为我着想?两个单身狗,老光棍,一天还操心我当事情。你们就不能学学林济,话少点吗?”
小枫。“我们也是把你当朋友,才会去操心你的事情,要不是这样,我们才懒得管你。”
吕若。“……”
这话,叫吕若竟然无法反驳,她不想再理会小枫。
刚走到门口准备上马车,一个女人忽然冲了过来,吓得吕若连忙往后躲去。
好在那女人并不想对吕若做什么,而是冬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哭道。“公子,求求你救救我弟弟吧!”
吕若这才定了定心神道。“你是谁,你弟弟又是谁。”
小枫道。“这人是我们惊鸿楼的头牌,花魁苏烟姑娘。”
吕若哦了一声,她向来只管幕后事,台前的她现在一概不理会,所以这苏烟虽然是她们惊鸿楼的头牌顶梁柱,可是吕若也没见过。
既然是惊鸿楼的事情,吕若倒是不能不管了,她问道。“你先起来,你倒是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我救你弟弟。”
苏烟哭着将事情说了一遍,她弟弟前几日和几个朋友去建安城外的义山去玩,可是天黑了也不见回来,家里人去找时,只有一个叫小丙的躺在一处荒地,昏迷不醒。
等到小丙醒了,却是疯疯癫癫,嘴里一直在喊着什么有鬼,什么也问不出来。
吕若以手附额,她又不是官府的,这找她干嘛?这应该报官府啊,她道。“报官了吗?”
苏烟哭着点头说道。“已经报官了,可是近些年来,莫名其妙失踪的人太多了,官府根本就已经习以为常,他们是不会用心去查的。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才找公子,求公子救救我弟弟。”
别说是这个世界,就是吕若以前生活的那个太平盛世,也有莫名其妙失踪的人,一辈子都找不回来。
吕若想了想后说道。“这件事我记下了,有消息我会叫人告诉你的。”
苏烟连忙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道。“谢谢公子,我,这这辈子一定会做牛做马报答公子。”
吕若登上了马车。
车夫一鞭子甩在马背上,马车摇摇晃晃的走着。
没走多远,吕若便听见一阵鼓乐齐鸣。
掀开轿帘,便见到一队阵仗非凡的仪仗队正朝着她们吹吹打打的走了过来。
吕若朝着林肃道。“往旁边停一停,等他们过去。”
仪仗队不多时走了过来。
那大红的,八抬大轿里坐着一个面无表情,身着大红嫁衣,像是一个木头一般的美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东方敏。
东方敏的眼睛像是没有焦距一般看着人群,她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被送来和亲,那个一直将喊她妹妹的人,为了他的江山稳固,竟然将她丢来这个地方,送给一个和他父皇一样老的男人。
都是因为那个人,她才会饱受欺辱!在那沙匪窝里,被那般欺凌!
想着,东方敏的手紧紧的握着,指甲几乎将手心刺破。
这时,她看见了路边,一辆马车上,一张戴着面具的脸。
是那个人?
那人似乎也正在看向她这边,虽然戴着面具,只露出嘴和下巴的不分,可是光是这样,东方敏便觉得,这人一定是这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仪仗队匆匆而过,吕若叫林肃继续赶路。
那东方敏从前嚣张跋扈,不过十五岁就能干得出将人推下水,想要淹死的事情,现在被派过来和亲,那皇帝还是个糟老头子,说起来,也许是报应。可是吕若也还是觉得这东方敏着实可怜。
太子府。
吕若刚踏进大门,太子便亲自出来迎接。
见到吕若,太子心情似乎十分愉快,他道。“你可算是来了,我可是日盼夜盼,总是惦记着,终于又盼到你登门了。”
吕若干笑两声说道。“太子殿下言重了,在下只是一介平民,不值得殿下惦记。”
陈冲拉住吕若的手臂道。“值得值得,我派人去请你多少次了,你就是不肯来,要不是这一次我说,非要你送东西来,你还是不肯来的吧?”
吕若抽回自己的手臂,躬身道。“太子殿下,东西我已经送过来了,您可要现在过目?”
陈冲道。“其实那东西不东西的无所谓,只要你能来就最好。况且你亲自来送的东西,我还能有什么不放心的?咱们都是认识好几年的老朋友了,别那么见外。”
说着,陈冲还要来拉吕若。
吕若退后一步说道。“在下惶恐。”
陈冲道。“你这个人可真是没意思啊,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你却非要把我当外人。”
说着,陈冲一甩袖子朝前走去。
吕若其实也着实不懂,这陈冲是哪根筋不对,对着她时,忽然就成了一个自来熟,非要和她当朋友。
说起来,吕若也是无意间结实了这陈冲。
为了不那么招摇,吕若自从到了这大昭后一直都戴着这张面具,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那日吕若和夏无醉还有千秋雪三个人在建安城里闲逛。
也是倒霉催的,没逛多久便遇到了大雨,三个人被淋成了落汤鸡。
三个人最后找到了一家茶馆避雨。恰好这陈冲也在,那时吕若不知道这陈冲的身份,见陈冲主动和自己说话,也不好爱答不理,便随便聊了几句。
谁曾想,陈冲竟然就此盯上了吕若。
凭借着自己手眼通天的权利,陈冲要查吕若那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当然轻松的就知道吕若住在哪里,是个什么人。
为了不让陈冲再找自己,吕若有一次故意将面具弄掉,将易容过,丑的骇人的脸展露在陈冲面前。
吕若心说,如此,你便不会再找我了吧?
可谁想到,陈冲非但没有嫌弃吕若,反倒是对吕若越加的好。
这样一来,搞得吕若有些哭笑不得。
吕若看着走在前头的陈冲说道。“太子殿下,东西我已经送到了,我该告辞了。”
陈冲转过头道。“你怎么才来就要走,我是老虎吗?我会吃人吗?为什么你们个个都要躲着我!”
吕若道。“太子殿下,我……”
话还没说完,陈冲几步走过,拉着吕若说道。“走什么走,要走也起码先喝杯茶,吃顿饭。”
吃完晚饭再走吗?然后又说天晚了,明早再走。明早说吃完早饭再走,吃完早饭又等着晚饭。
被陈冲拉着,吕若也不好推开。
陈冲说道。“你是玄月人是吧,今日,又来了一个玄月人,兴许你们还认识。”
不多时,转进花厅,吕若竟然看见了裴绝,吕若顿时觉得晦气,看来以后出门要看看黄历了。
裴绝见到吕若时,并未多惊讶,甚至都没有多看一眼吕若,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真是有缘,真是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陈冲一拍手说道。“果然,你们还真的认识!”
吕若冷冰冰的说道。“只是见过几面而已。”
裴绝道。“在下还没来得及登门拜访,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呢。”
吕若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陈冲则是兴冲冲的说道。“真是没想到你们之间还有过命的交情。真是叫人羡慕。”
吕若心说,以前有人诬陷你和这陈冲勾结,现在你到了他的府邸成为座上宾,回去难道就不怕被皇帝怀疑?
裴绝道。“太子殿下说笑。说来,我虽然和这位公子已经是生死患难了,竟然还不知道公子你的名字。”
吕若在这大昭行走,用的是一个假名,倒是不怕告诉裴绝,她说道。“在下夏有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