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的时候,吕若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让她很不舒服,她想睁开眼睛看看,可是却又实在太困。
裴绝伸手去拉床上的吕若的被子,他想看看眼前的人的后腰上是不是有一颗红色的朱砂痣。
可是裴绝才刚拉开一点被子,只见吕若原本侧着的身体一个翻身,平躺下了。
裴绝本来还担心眼前的人醒了,可是眼前的人也只是翻了一个身后,继续呼呼大睡,甚至发出轻微的鼾声。
伸手将盖在吕若身上的被子拿开,裴绝轻轻的想将吕若翻过去趴着。
可是才刚碰到吕若,吕若又是一个侧翻,手随着身体猛的朝着裴绝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裴绝的脸上被打了一巴掌。
裴绝愣住。
而这时,吕若竟然醒了,她睁眼就看见裴绝正坐在她的床前。
慌忙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吕若抓过一旁的枕头朝着裴绝就砸了过去骂道。“变态!”
裴绝接住了枕头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
吕若看了看她自己穿的衣服,倒是没有被解开过的痕迹,她道。“不是我想的哪样?大半夜不睡觉,你跑到一个姑娘的床前坐着,你不是变态谁是?”
裴绝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他干脆懒得说,起身走了出去。
吕若看着裴绝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想到,难道自己看人看错了?她第一眼见到眼前这个人的时候,总觉得这个人不是坏人,很熟悉的感觉,所以她才会决定跟着这个人。
可是眼下这个情况,吕若觉得她跟着这个人从国师府出来,兴许做错了,也不知道往后这个人会对自己做什么。
都怪自己以貌取人,觉得这个人长得好看就是好人了!
她想着,一有机会,她得跑,离开裴四郎这个变态!
被裴绝吵醒后,吕若就睡不着,总是想着以后的事情,在床上翻来翻去。
本来精神很好,可是在她的鼻子嗅到一股异香后,就觉得眼皮特别沉,她睡了过去。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裴绝走进了吕若的卧房,拨了拨灯芯,好叫灯更亮一些。
昏黄的烛光下,床上的人已经昏睡过去了,因为裴绝用了一些药,现在不管他做什么,床上的人是不会醒过来的。
坐在床沿,裴绝慢慢的将手伸向了床上的人的后背。
此时床上的人就穿了中衣,他只要将那衣服掀起来,就能知道,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吕若。
可是这一刻,裴绝犹豫了。
万一,万一这个人的后腰上没有朱砂痣,那岂不是说,这个人不是吕若。
可是这个不是吕若,那真正的吕若又在哪里?
是已经死了吗?
犹豫良久,裴绝最终还是掀开了床上的人的衣服。
白皙的皮肤上,一颗红色的朱砂痣赫然出现在眼前。
果然是吕若!
可是裴绝想不明白,为什么吕若又要假装忘记了他,还装的那么像。
不过想想,不管是谁,被刺了那么一剑,都会害怕,不想再见那个刺伤他的人吧,又或者是,见到了,只想也一剑刺回去。
裴绝。“三年了,吕若,我找了你三年,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
吕若一觉睡到天亮,醒过来时,还是觉得头昏昏沉沉,浑身无力,她觉得昨晚上像是没睡觉一样。
刚起来,裴绝就端了一些吃的进来。
吕若看了看桌上的清粥小菜,心中在想,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和眼前这个人目前为止可还没发展到一起床就要送早餐的地步。
只怕是这个人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她可不是什么傻白甜,她笑眯眯的看着裴绝说道。“你这个人吧,还挺体贴的。你有老婆了没?”
忽然想到眼前的人可能不懂老婆是什么意思,吕若说道。“我的意思是,夫人,你有夫人了没有。”
裴绝道。“有了。”
吕若哦了一声,既然已经有了老婆,还对不熟悉的女人这么殷勤,绝对是居心不良了,她吕若可不喜欢当人家的小三小四什么的。
心中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面上却是一团和气的样子。
刚吃完早饭,裴绝将一个东西丢给了吕若。
吕若拿起来一看,是一张像是薄薄的人皮一样的东西,她顿时浑身鸡皮疙瘩,将东西扔得老远说道。“这什么东西?”
裴绝说道。“是人皮面具。”
听裴绝这样,吕若更是一身恶寒。“人皮?你给我干嘛,我可没有特殊的嗜好。”
裴绝说道。“人皮面具不是人皮做的,你将她戴上,一会儿出城方便。”
吕若将东西拿了起来,果然一张人脸的样子,她惊呼起来。“这个,这个就是传说中的人皮面具?你会易容术啊。”
这时的吕若两眼放光,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裴绝本来想说,你不是见过易容术吗?干嘛还装成这个样子,可是看着吕若一双滴溜溜,水汪汪的眼睛正期待的看着他,等着他说话,他说道。“嗯,我会。”
吕若顿时对裴绝增添了不少的崇拜,她也想学易容术。
拿着那张人皮面具在脸上比划了半天,吕若始终没把那人皮面具戴到脸上。
裴绝见状走了过去,拿过人皮面具说道。“我来给你戴吧。”
吕若自己不会,也只能让裴绝帮她,她呆呆的站着不动。
裴绝看着吕若,用手捏着吕若的下巴将吕若的脸抬起来一些。
一时间两个人四目相对。
吕若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间脸就开始发烫,她觉得应该是她自己脸红了,刚要转开脸,却被裴绝制止。
裴绝当然看见了吕若的已经染上了一层粉色,唇也被吕若自己咬得像是一颗熟透的樱桃,他慢慢的低下头。
吕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眼见着裴绝就要亲到她,她这时的脑子却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木呆呆的站着,双手紧张的握成拳头。
正在这时,一个人闯了进来。“将军,一切都准备好了,可以走了。”
这一声将吕若的神智拉了回来。
裴绝也直起了身体。
岑正豪站在门口,又看见了在裴绝身侧的吕若,一脸的惊讶,他知道昨晚他们将军带回客栈一个人,可是他不知道是谁,他也不敢问。
这时的岑正豪那惊讶的嘴可以塞得下一个拳头了。“夫,夫……”
那个人字还没出来,只听裴绝冷冷的说道。“滚出去。”
岑正豪急忙退下,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
吕若说道。“那个人是个结巴吗?夫半天。”
裴绝道。“不用理会,以后少和他说话,他脑子不正常,竟然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吕若哦了一声。
帮吕若戴好人皮面具后,裴绝带着吕若下了楼。
客栈门口已经有马车等着了。
上了马车,吕若看见马车里竟然摆着瓜果糕点,顺手便抓了盘子里的一把瓜子,又拿了糕点塞进嘴里说道。“你办事情还挺周到的,竟然还准备了零食。”
裴绝不置一词,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边。
马车摇摇晃晃的开始前行。
吕若坐在马车里一边吃瓜子,一边在想,这裴四郎看起来不是个坏人。可是一切的行为又太过于怪异。多说事出反常必有妖,总之她不能被这裴四郎的一些小恩小惠给收买,她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免得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眼珠子一转,吕若说道。“那个,你能不能借点银子给我。”
裴绝问道。“你要银子干什么?”
吕若笑了笑说道。“这个,出门在外,自然是要一点银子傍身的,要是……”
话还没说完,裴绝已经掏出来一包银子递给吕若说道。“先拿着这么多吧。”
吕若拿过钱袋子代开一看,里边竟然银光闪闪,好几锭银子。
喜笑颜开,吕若笑眯眯的说道。“以后我一定还你,加倍的还。”
看着裴绝这么爽快的就给了许多因子,吕若心里又开始嘀咕。
这裴四郎要么人傻钱多,要么别有所图。
明显,这裴四郎看起来一点也不傻,那明显就是后者,可是吕若想来想去,这裴四郎要是图她的什么,那也就是图色了吧。
裴绝见吕若那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像是在打着什么主意,他不由得在心中冷笑。吕若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了逃离那国师府,装作和自己不认识,还给她自己改了名字。
现在已经离开了国师府,一会儿就要出建安城了,又叫他给了她不少的银子,吕若是打定主意,等一有合适的机会就会溜之大吉了吧。
对于吕若能将戏做得如此的逼真,裴绝表示十分的钦佩,他道。“你是在想着怎么溜走吗?”
吕若忙摆摆手说道。“不是不是,我怎么会溜走?我,我还想问问你家缺不缺下人。我离了国师府,那可是无亲无故的了,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我得找个谋生的手段。”
裴绝道。“缺,我缺个丫鬟。”
既然吕若要和他演戏,他也不介意奉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