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是这大昭的国祭,吕若像是个人偶一般被盛装打扮,抬着出了国师府。
队伍很长,长到一眼看不到头。
吕若坐在八人抬的轿子上,白色的轻纱将她遮住。
大街上人山人海,人人都想一睹圣女的芳容。
在轻纱被风轻轻吹起的时候,不少人看见了坐在轿子里蒙着面纱的圣女。
只见那圣女一身红衣,头上戴着一顶精致的发冠,眉眼低垂。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眼,却足够让人惊叹,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美丽的人。
吕若看着无数黑压压的人头,心中烦闷,也不知道未来等着她的将会是什么。
国祭是在大昭的皇陵前的一个大祭台上。
到了皇陵后,吕若被搀扶着下了轿子。
抬头看了一眼那少说也有几百级的阶梯,吕若顿时有些腿软。
那阶梯两旁已经站满了人。
吕若不仅不能说话,还要保持仪态端庄的模样,沿着阶梯爬上祭台。
爬了一百多级阶梯的时候,吕若已经累得想坐在地上歇一歇,可是眼下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
且国师已经告诉过吕若了,要是这祭祀出了半点差池,她的小命就完了。
硬着头皮爬到祭台上得时候,吕若累得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
稍稍喘匀了气,吕若只听见一个声音说道。“请圣女接祭文!”
吕若跪了下去。
这个过程,吕若记得该是皇帝亲手把祭文给她,然后由她念,念完了以后,再跪拜一番后,把祭文烧了,再泼酒水就可以了。
眼下吕若跪着,其实她很想看看皇帝长什么样子。
这皇帝是丹凤眼呢,还是桃花眼,是个小鲜肉还是很有内涵的帅大叔?
只可惜吕若只能看见一截镶着金边的下摆。
接过祭文后,吕若被扶着站了起来。
站起来后,吕若也不能直视皇帝,她被带着走到一个巨大的,正燃着熊熊大火的大坑前。
照着那祭文富有感情的朗读了一遍后,吕若将那祭文扔进了大火里。
接着,一个侍者用托盘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
吕若拿过一杯酒,皇帝也拿了一杯酒。
两个人对着天举酒杯,后将酒洒在地上,又转过身对着阶梯的方向举酒杯,又将酒洒在地上。
最后,吕若转过身,面对着皇帝。
这时的吕若还是不能直视皇帝,但是她能看见面前这人的身型,身型不胖,看起来还很修长,难道这皇帝还真是个帅哥?
这时吕若看见了国师。
国师正站在皇帝身后不远的地方,那双眼睛正看向皇帝。
这时皇帝已经举起酒杯,吕若见状也举了起来。
掀开面纱,吕若仰头喝酒,这时她乘势看向了皇帝,她是真的想要看看皇帝长什么样子。
这一看,吕若只觉得浑身冰凉,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那皇帝,那皇帝竟然两只眼睛不一样,一只是正常的眼睛,另外一只竟然只有眼白!
哆哆嗦嗦的喝完酒,吕若将酒杯放下,再也不敢看皇帝。
吕若也不知道她自己是怎么离开那祭台的。
直到被泡进了温热的水里,吕若的思绪才回笼了。
沐浴完后,吕若这才想起来,她记得国师说过,圣女在祭祀完了以后,是要服侍皇帝的。
完蛋!她要是要去和那长相怪异的皇帝睡觉吗?
吕若站起来就想跑,可是眼下,那门口那么多人守着,她能往哪里跑?
无力的坐回了水池里,一手扶额。
现在的吕若很想召唤那什么怨念系统,可是她也知道,那是没用的,也不知道那什么怨念系统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出错了。
沐浴完,吕若被人用毯子一裹后,被人抬到了一张大床上。
等到那些人都关上门出去了,吕若急忙从毯子里爬了出来,顺手抓了一旁的床单裹在了身上。
正想去打开窗户看看外边的情况,忽然,一双脚出现在吕若的面前。
门也没开,吕若甚至都没听到声音,她不知道这个人是从哪里来的。
仰起头看去,吕若瞬间只觉得怕是见鬼了!
只见眼前的人竟然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刚要张嘴喊,那人一把捂住了吕若的嘴巴,吕若闻到一股异香后,吕若便昏死过去。
皇帝心情很不错,今日那圣女长得美艳非常,甚是合他的心意。
处理完政事的皇帝去了合欢殿。
寝殿里光线很暗,皇帝一步一步的走里过去。
雕花大床上,青纱帐里,一个人影若影若现。
皇帝走到床前,掀开裹着美人的毯子,里面的人犹如一朵绽放的牡丹一般娇艳欲滴。
皇帝兴致不错,寝殿内一片春色。
此时,寝殿的屋顶上,一个人影悄然落下。
裴绝今日在街上看见了坐在轿子上的吕若,他一路追到了祭台,然后又追到了皇宫里。
这时他才刚刚赶到。
揭开屋顶上的瓦片时,只见那寝殿的大床上两个人影正纠缠在一起颠鸾倒凤。
虽然被青纱帐给遮了,可是偶然的时候,裴绝还是能看见吕若的那张脸。
吕若那脸上此时的表情将裴绝刺激得一口血吐了出来。
吕若此时竟然正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
裴绝一掌拍在屋顶上,哗啦一声巨响,合欢殿的屋顶出现一个大洞,他从洞里跳了下去。
正在寝殿大床上的两个人顿时被惊得急忙看向了发出声响都地方。
皇帝见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立刻大声喊道。“来人,刺客!”
裴绝没看皇帝,倒是看向了那拉了被子将身体遮住大半的吕若。
此时的吕若像是看仇人一般的看着裴绝。
裴绝被吕若这眼神刺得怒不可遏,他举着剑便朝着皇帝刺了过去,他一定要杀了这个男人!
皇帝见状,慌得不知该如何,最后将一旁的吕若给拉过挡在了面前。
而吕若却依旧镇定自若,将被子朝着裴绝扔了过去,不仅顺手一把弄晕了皇帝,还顺手抓了一旁的帐子批在了身上。
将被子劈得粉碎,裴绝还要杀那皇帝,却看见此时的吕若眼神无比凌厉,浑身杀气。
裴绝。“你……”
合欢殿屋顶破了动静不小,刚才皇帝又喊有刺客。
不多时合欢殿门口已经挤满了禁卫军,远处还有弓箭手,就等着禁卫军一声令下。
裴绝心中依旧愤怒,他来不及思考什么,他现在就只想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将吕若带走。
可是裴绝才靠近吕若,却被吕若一掌正中心口。
裴绝被这一掌震得朝后退开,他只觉得五脏六腑皆要碎裂了一般,一时间动弹不得,禁卫军一拥而上。
禁卫军才接近裴绝,裴绝忽然暴起,将冲上来的禁卫军全都打翻在地,他一跃而起,冲出了重重包围,又跳上了围墙,消失在了黑夜里。
这一番大闹,皇帝被送回了昭阳殿。
而圣女也挪了地方,毕竟那合欢殿的屋顶还有一个大洞,暂时也不好住人。
吕若再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冰凉,眼前也很奇怪,怎么自己是睡在一个箱子里吗?怎么的头上是一块木板?
片刻后,吕若才发现她竟然是在床底下!
从床底下爬了出来,只见一地的碎瓦片和碎布棉花。
而此时,那头上的屋顶,露着一个大洞,她甚至能从那大洞里看见星星。
明明自己是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里的,怎么现在在废墟里了?
吕若现在简直就是怀疑,她是不是又穿越了!
可是身上还裹着床单,提醒着她,并没有。
在昏过去之前,吕若倒是还记得,是有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把她给弄晕了。
可是眼下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从寝殿里悄悄的溜出来,吕若看见巡查的人很多,虽然她觉得她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可是她也并不敢轻易的出现在别人的面前。她只敢往偏僻的地方走,最起码的就是她得先找一身合适的衣服穿一穿。
可是偏偏时运不济,吕若才走出去没多久,就被人发现。
有人喊道。“那儿有个可疑的人!”
火把朝着吕若这边照了过来。
吕若见状,拔腿就跑。
一路疯跑,后边似乎有很多人在追,吕若也不敢轻易停下,她自己也不知道她自己跑到了哪里。
穿过一条阴暗狭窄的巷子后,吕若一头撞开了一扇大门跑了进去。
身后追着吕若的人看了看那扇大门,又看了看那牌匾上的三个大字——幽兰宫后,便停了下来。
有人道。“这个地方咱们可不能进。”
“是啊是啊,这个幽兰宫里的哪有什么正常人。”
“皇上也下过禁令,任何无关人等不得入内,否则,那便是死!”
“再说了,刚才那人看起来也不大正常,披头散发,衣衫不整,这都秋天了,连鞋子也不穿。说不准刚才那人就是从这幽兰宫里跑出来的。”
“这会儿这人又跑了回去,那不是刚刚好?”
一群人也不追了,全部去了别处。
吕若发现她现在所处的地方特别阴森,像是一个人都没有,可那房子里偏偏有光。
已是深秋,吕若被冻得有些难受,她现在急需找点衣服什么的来御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