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房间,吕若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这沐浴要多久,或者是中途会不会出什么事情,谁知道呢?不过吕若想着,应该是能出点事情的,也必须要出点事情才可以。
比如摔跤崴脚,比如摔水池里,比如突发疾病,吕若一直低着头在想自己到底要怎么躲过今天的事情。
幻夜宫里有沐浴的场所,离的也并不远。
从此处到那温水浴池,只走上一小段路就可以。
砸经过一个水池的时候,吕若在想自己要不要一头栽进去算了。
已是深秋,吕若被风吹的一个激灵,她看了一眼那水池,要是一头栽进去,生个病什么的,皇帝不至于那么禽兽,还要自己侍寝什么的吧。
玉心拉着吕若说道。“主子,你在看什么呢,咱们赶紧走吧。”
吕若。“啊?没,没什么。”
被玉心拉着,身后还有其他宫女跟着,此时吕若离那水池有点远,要是她跑过去一头栽进去,故意得有些明显。
要是身后的宫女报告给皇帝,不知道会怎么样,是会说她中邪了,还是会说她有心忤逆圣上,不愿意侍寝,然后给她三尺白绫让她自己死?
路途短暂,就在吕若愣愣的想着的时候,已经到了浴池。
浴池有专门的人伺候,玉心守在门口。
那偌大的浴池里已经洒满了红色的花瓣,热气氤氲。
刚刚在外头吹了寒风的吕若被热气这么一熏,还觉得挺舒服,她将守在浴池边的侍女也赶了出去,自己脱了衣服走进去。
要是在平时,吕若一定会好好的享受着花瓣浴,可是一想到一会儿要发生的事情,吕若就觉得头疼。
才泡了十几分钟,侍女已经来催。“圣女娘娘,您该起来了,别让皇上等急了。”
吕若老大不高兴的说道。“知道了,你出去吧,我这就起来。”
那侍女转身出去,吕若骂骂咧咧的从水里走了出来。
可是才从水里出来,吕若忽然发现背后有人。
转过身去,吕若就看见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吕若大惊,心说这是又见鬼了吗?
一转身,吕若急忙将国师给她的那个装有符纸的口袋抓在了手里,举在胸前。
那个和吕若长得一样的人嘴角扯出一抹怪异的笑来,像是在嘲笑吕若。
心里期待着符纸能有点用,可是那人似乎不怕。
正想着要做点什么,只看见那个和吕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玉手一挥,吕若鼻尖又闻到一股异香,接着她便倒了下去。
吕若在醒过来时,发现她自己正躺在床上,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坐起身,回了回神,吕若发现她自己是躺在幻夜宫自己住的房间里。
脑子很重,昏昏沉沉的,吕若喊了一声。“玉心!”
玉心忙走了进来。“主子,怎么了?”
吕若问道。“皇上呢?”
玉心道。“已经走了。”
吕若。“走了多久了?”
玉心。“走了将近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
玉心脸有些红,平日里主子不让别人靠近这间房,她和另外两个宫女都尽量离得远远的,今日她也和往常一样,将主子送进屋后,便走远了。
可是让玉心没想到的是,平日里看着正正经经,大大咧咧的主子,竟然那么的,那声音也太大了,叫人脸红心跳。
看见玉心脸红,吕若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玉心急忙摇摇头,她道。“主子,皇上吩咐人去煮了点莲子羹来,说要是主子饿了,就喝一点。”
吕若哦了一声,她在想着在浴池里发生的事情。
之前是太匆忙,吕若没看清楚,还以为和自己长得一样的那个是个鬼,可是今天看来,并不是,她明明看见那人是有影子的。
而且,要是自己没猜错,那人挥手的时候,应该是朝着自己撒了药,所以自己才会昏倒。
要是和自己长得很像的那个是个鬼,哪里还用得着药?使点鬼的伎俩,那她不就没辙了吗?
现在吕若十分疑惑的就是,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那个人,她冒充自己和皇帝欢好的目的是什么?难不成是为了采阳补阴,练习什么邪功吗?
这边厢吕若一肚子的疑问。
皇帝却是高兴,第二天又赏了吕若许多东西,吕若都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玉心看着吕若问道。“主子,你还想走吗?”
吕若说道。“当然要走!”
吕若没想到的是,从此,皇帝三天两头就来幻夜宫。
吕若每日次都要洗澡,一洗澡,绝对会看见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都已经习惯了,吕若看见那个人的时候,心里就松了一口气,要是那个人不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等那个人给她用药,吕若率先说道。“你不用麻烦了,我知道的,我先躲起来。”
说着,吕若穿好衣服,就朝窗户那儿走,走到窗户边,吕若还说道。“我知道的,两个时辰以后我才会回去。”
那人也不说话,不过并不阻止吕若,吕若翻窗跳了出去。
天是越来越冷了,也许过不了几天,就要下雪了。
吕若将她自己裹得十分的厚实,装作小宫女,专往偏僻的地方走。
这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好,吕若刚从幻夜宫里出来,竟然撞见一个人。
吕若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后,便急忙低下头,装成宫女的样子,行了个礼。
陈冲并不在意一个宫女,毕竟在这皇宫里,每天都会遇见很多宫女。
加上今日,他为了他叔叔陈谨的事情来找他的父皇,他父皇却避而不见,而是一心宠爱那圣女,他心情十分不好。
陈冲心中有气,也不注意路边的宫女,直冲冲的朝着吕若走过来。
吕若觉得她自己也是哔了狗了,那太子也是眼瞎,明明她这个大活人在这里,却硬生生的朝着他快步走了过来。
明明路很宽,那太子可以旁边走一点的,可是陈冲就是要吕若这边走。
吕若见状,想往后挪一挪,让一让。
可是这一让,好嘛,吕若一脚绊到了一个石头,哎哟一声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陈冲本来心情不好,可是看见吕若摔在地上,一时起不来,样子十分滑稽,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吕若坐起身,想开口骂人,想了想,算了,自己现在这身份,也不能和人家堂堂的太子生气,她还想活命呢,她翻身坐起来后,又跪坐在了地上。
好在现在天黑,自己又一直低着头,这太子应该也没认出来自己。
明明气鼓鼓的想要发作的样子,可是看了自己一眼后,竟然又低眉顺眼的样子。
陈冲忍不住想逗一逗这个小宫女。
蹲下身,陈冲伸手掐住了吕若的下巴。
吕若想一巴掌拍开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被人掐着下巴,强行抬起头来的感觉并不好,更何况,这样很有可能被认出来。
可是现在的吕若什么也不能干。
将吕若的下巴抬起来的瞬间,陈冲挥手,叫身边的侍从把灯笼拿过来一点。
见灯笼靠近,吕若把头低得更低,恨不得将头塞进肚子里去,或者是地上有一个洞,她钻进去也是可以的。
可是这两样都不行。
等到灯笼靠近,陈冲又强行的把吕若的脸给抬了起来,就看见了吕若那张像是死了老公的丧脸。
陈冲道。“是你?”
吕若还想挣扎一番,她说道。“我,我不认识你,不知道您为什么要在这里调戏一个小宫女?虽然我只是小宫女,可也算是当今皇上的女人。不管你身份如何,在这里对我动手动脚,都不合规矩。”
陈冲百分之百的确定,这个人就是那个在幽兰宫喊自己儿子的人,后来还拉着自己去看别人偷情的人。他有没有眼瞎。
看了一眼吕若,见吕若并不怕他,虽然是跪在地上的,可是那模样,就连头发丝都是不服气的,那脑袋上有一根根细细的,毛茸茸的头发立起,很是倔强的样子。
接过灯笼,挥退了侍从,陈冲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宫里的。”
吕若虽然不想理会,可还是得说,她说道。“我,我是幻夜宫的。”
陈冲说道。“幻夜宫?你是幻夜宫里的宫女?此时,圣女不是正在侍寝吗?你怎么在这里?”
吕若说道。“我,我只是一个宫女,圣女大人侍寝,我当然就闲下来了。难不成我还能在旁边帮着使劲儿吗?”
陈冲被吕若说的话逗得笑起来,他盯着吕若说道。“我总觉得你像是我认识的一个人。”
特别是只看下巴和嘴巴的部分的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
可是那个人已经失踪了很久了,还有就是,那个人是个男人,还毁了容,怎么可能会是眼前这个人。
吕若嘿嘿干笑两声说道。“说这句话的不止你一个,很多人都说我像某某某呢。”
陈冲一时间像是陷入了沉思。
吕若就那么跪着,腿跪得有点难受,吕若说道。“太子殿下,我能起来吗?我实在是跪不住了。”
陈冲说道。“你起来吧。”
吕若这才起来,还垂了垂腿,她的腿跪得有点麻。“殿下,您要是没事,小的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