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就陈冲这样的傻白甜能当上太子,原来是有一个权倾朝野的国师为他保驾护航。只怕是皇帝那些死去的孩子还有妃子,都和这国师脱不了关系。
而国师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陈冲是国师的儿子,而这国师,只怕就是本来早就该死了的兰妃!
国师并不回答陈冲,而是抱着皇帝的尸体呜呜的哭了起来。
陈冲现在很想叫人来将这敢乱动他父皇尸体的疯子拖出去,可是现在的他一个人都叫不来,只有无助和绝望。
裴绝阴沉沉的走了过去说道。“国师,忘尘的解药呢?要是你把解药交出来,我可以饶了你,让你带着这尸体走。要是你不交出来,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我会杀了他!”
裴绝将剑指向了陈冲。
陈冲倒退几步,他不明白裴绝为什么要这样,用自己威胁那个疯子会有用吗?
国师看着躺在地上的千暮雪,还有那满地的活尸尸体,以及早就已经不见踪影了的屈余,她知道,她这么多年的心血全都白费了。
闭上眼睛,国师将皇帝的尸体放在了地上说道。“要我给你忘尘的解药可以,可是你必须要答应我,帮我的儿子做上皇帝的位置。”
裴绝道。“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说着,裴绝手腕一翻,一剑刺在了陈冲的肩头,将剑拔出来后指着陈冲的咽喉说道。“下一剑,我不知道会刺到哪里。”
国师见状,怒瞪着裴绝吼道。“你住手!解药我给你就是!”
陈冲已经惊呆了,这个人竟然真的会为了自己而妥协,他问国师。“你,你到底是谁。”
吕若虽然不是什么圣母,可是看着眼前的陈冲还有国师,心中不免生出一股同情来。
据玉心说的,这国师,不,是兰妃,应该是爱惨了皇帝,可是皇帝嘛,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爱一个人就是那么不讲道理,还有很强的独占欲,兰妃为此疯狂,手上沾满了无数的鲜血。
国师的眼泪滚了出来,她看向陈冲的时候,满眼的慈爱。“孩子,我就是你的母妃啊。”
陈冲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胡说,我的母妃已经死了,你怎么可能是我的母妃?”
国师凄然的坐在地上道。“是我命大,你父皇的那把火没把我烧死。可是却把我烧成了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陈冲更加的愕然。“你说什么?我父皇放火烧的你?不,不可能,我父皇说,是不小心着火的。”
国师笑了,笑的凄惨又无助。“不小心着火?那日他来找我,还端来了美酒,说要与我重修就好,说要封我为皇后,说以后只爱我一个。我高高兴兴的喝了酒,却晕了过去。
也还好我本就常年与毒作伴,那药对我来说,药性不够,大火还没把我烧死,我就醒了。可是却把我烧成了现在这幅样子。我再也没法见人了!”
吕若在一旁,不由得想到,男人这种动物真是够狠。
陈冲颓然,他不相信,不相信他的父皇会是那种人!
国师又道。“孩子,每次我看见你去幽兰院为我烧纸祭奠我,我心里很高兴,也很心痛。孩子……”
陈冲早已奔溃,他大声吼道。“不!我不相信!你不是我娘,我父皇也不是那样狠毒的人!”
说着,陈冲竟然坐在地上哭起来。
裴绝眉头皱起。“解药!我可没那么好的耐性听你们讲故事,认亲戚!”
说着,裴绝就要刺。
吕若这时上前一把抓住了裴绝的手腕说道。“你别!”
裴绝看了一眼吕若。“怎么,你心疼?”
吕若。“……”
裴绝。“要是再不把解药交出来,我不介意杀了你们母子再搜身。”
国师道。“解药我可以给,月儿,你过来。”
吕若站在原地不动,她害怕国师现在的样子,况且这个时候过去,很可能会被国师一把拧断脖子。
见吕若不动,国师苦笑。“你放心,我不会害你,好歹你也叫过我一声娘。”
裴绝抓住吕若说道。“你别过去!”
国师说道。“我是有事求你,作为交换,我会把解药给你。”
吕若想了想,看了一眼裴绝说道。“我过去一下。”
裴绝道。“你小心一点。”转过头,裴绝对国师说道。“你儿子的命还在我手上,你要是敢有异动,我叫他血溅当场!”
慢慢的走到了国师的面前,吕若蹲了下去。
国师看着吕若说道。“我想和他葬在一起。可是按照皇家的规矩,他是一定会被葬入晃陵和皇后一起的。我希望你到时候能帮我,把我和他找一个离皇陵远一些的地方,埋在一起。就像是普通百姓那样的合墓就可以。”
吕若看了看死得十分难看的皇帝说道。“值得吗?他那么对你,把你害得那么惨,你却还想和他葬在一起。”
国师看了看裴绝,又看吕若说道。“情这东西,谁能说的清呢?我应该恨他的,可是我还是舍不下他。只要你答应我,我就把忘尘的解药给你。”
吕若点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
国师笑了,那本来就丑陋的面目被笑容牵动着,越加的叫人害怕,她从身上掏出一个瓷瓶来递给吕若说道。“好好收着,这世界上就只有一颗了。”
说完,国师又看了一眼陈冲道。“孩子,娘对不起你。”
陈冲本来就挨了裴绝一剑,又受到强烈的打击,此时缩成一团,放声大哭,像是没听见国师的话一般。
吕若收好了那忘尘的解药,走到了裴绝身边说道。“我已经拿到了解药。”
裴绝道。“要是这解药是假的,我一定叫你的儿子下来陪你!”
国师却没理会裴绝,而是看向了皇帝的尸体,最后竟然自己一掌拍在了她自己的头顶上后,缓缓的倒了下去。
皇帝的尸体和国师的相依相偎,倒像是恩爱情人一般。
这时林肃走了过来说道。“裴公子,这大昭的藩王们打过来了。”
裴绝抓住吕若的手说道。“我们赶紧走吧。”
吕若说道。“玉心,我要带玉心走!”
裴绝。“来不及了,我们先走,以后再来找她!”
林济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千暮雪,跟在了吕若的身后。
大昭的宫变来的快,皇帝和国师同时撒手人寰,独独留下了太子陈冲。
陈冲虽然已经成年,可是一直以来都是国师为他保驾护航,他的道路从来都没有坎坷,如今他需要自己面对,一时间根本就无所适从。
这些事情是大昭国家大事。
吕若自然是管不着。
此时,黄沙镇。
裴绝带着吕若已经赶到了黄沙镇。
原计划是早就要离开大昭回玄月王朝的,可是眼下正值寒冬,贸然穿过沙漠实在是太危险。
一行人只能暂时留在客栈里。
客房里,吕若和裴绝相对而坐。
裴绝道。“解药给我。”
吕若说道。“你也中了忘尘的毒吗?”
裴绝道。“没有。”
吕若又问。“你要这忘尘的解药,是给我的吗。”
裴绝道。“是。”
吕若。“我们以前认识是吗?”
裴绝说道。“是。”
吕若。“你们都叫我吕若,我,我就是传言中,被男,被裴绝杀死,还掘坟的吕若吗?”
裴绝道。“是。”
吕若生个人都萎靡了下来,她还以为是系统弄错了,她穿错了角色来着,原来自己还是那个恶毒的女配。
将忘尘的解药拿了出来,吕若定定的看着那白色瓷瓶,要是自己将这瓶药吃下去,会怎么样?是会继承原主人的记忆吗?还是什么也不会发生?
正看着,只见裴绝一伸手就将那药夺了过去。
吕若。“哎?你干什么?”吕若想要抢回来。
裴绝说道。“这个我先保管,我要看看这药是不是毒药。你别什么都不管,傻乎乎吃了,上了那国师的当。”
说完,裴绝走了出去。
吕若只能叹息一声,她又抢不过。
这两天大昭很乱,吕若和裴绝一行人已经被当今太子定为了通缉要犯,见到就要格杀勿论。
吕若虽然已经答应了国师要帮她个皇帝合葬,可是这事情不能急,只能等着皇帝下葬了以后再去偷尸体。
千暮雪受了重伤,千秋雪在一旁照顾。
裴绝走了进去说道。“我有话要问你。”
千秋雪说道。“我妹妹还受着重伤!”
这伤还是裴绝打的,千秋雪对裴绝可没好脸色。
裴绝冷冷的瞥了一眼千秋雪说道。“我不想说第二遍。”
千暮雪说道。“姐姐,你先出去吧。”
千秋雪也没办法,只能出去。
裴绝将那瓷瓶拿了出来说道。“你看看这个,是解药吗?”
千暮雪接过瓶子,拿着闻了闻说道。“应该是,我以前闻过,味道差不多。”
也不等千暮雪自己还,裴绝将药又夺了过去装在了身上。
千暮雪道。“你真的要打算给她吃解药吗?你不怕她想起什么来吗?”
裴绝说道。“可是不吃,她会出事不是吗?”
这时,吕若的房间里,夏无醉正坐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