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若揪着裴绝的袖子,仰着头,跳起来想要去拿,可是她和裴绝的个子相差太多,够也够不着,倒是将裴绝推得往后仰了仰,她说道。“你给我保管干嘛啊!你还给我!”
夏无醉见东西已经落到了裴绝的手里,也知道是抢不过裴绝的,他悻悻的说道。“雪那么大,这里什么也没有,实在是无聊的紧。你看完了给我看看。”
裴绝不置可否。
吕若抢不到东西,气得想打人,都是这什么夏无醉,要不是他,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她没好气的说道。“什么无聊得紧,你和你老婆在一起还无聊,你是觉得你老婆很无聊吗?”
此话一出,只见千秋雪脸色变得难看,转身就走。
吕若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说错话了,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哪里还收得回来?
“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是想说,确实很无聊,我也很无聊。你们继续,我先回去了。”
说完,吕若急忙回了房间,把门给关上。
千秋雪瞥了一眼夏无醉,转身就走。
夏无醉几步追了过去。“秋雪,我没有这样想!”
裴绝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最上面的那一张纸上,短短的写着几行字。
可光是短短的几行,就已经叫裴绝震惊得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喊道。“吕若!”
一声大喝,几乎叫凝结在屋檐上的冰棱都给震碎下来。
吕若捂住耳朵,假装没听见。
可是躲是躲不掉的,裴绝抓着那一沓纸推开了门。
看见裴绝,吕若道。“不关我的事情,是你们非要看的。”
裴绝砰地一声把那一沓纸拍在了桌上说道。“你不解释一下?你脑子里一天都在想什么?”
吕若说道。“没想什么啊。”
裴绝。“你给我过来!”
吕若不动。
裴绝道。“你……”他是怎么也想不到吕若竟然会写出那么些叫人难以想象的词语句子来。简直就是,就是伤风败俗!
吕若根本就不知道裴绝想的,她还以为裴绝会骂她不知廉耻一类,她就那么站着,等着裴绝骂她。
可是半晌,只听裴绝说道。“今天晚上我睡这里。”
吕若果断拒绝。“不行!你睡这里那我睡哪里!”
裴绝。“你也睡这里。”
闻言,吕若直接走了出去,她才不会和裴绝睡一起。
裴绝。“吕若,你给我回来。”
吕若却还是像没听见一般,闷着头一直往前。
千暮雪经过几天的调养,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吕若的屋子被裴绝占了,她便来找千暮雪。
千暮雪看见吕若时,问道。“你终于想起来找我了?”
吕若道。“不是我把你抛在脑后了,你不是受伤了需要静养吗?你姐姐不让我找你。”
说着,吕若脱了鞋子就望千暮雪的床上爬。
千暮雪说道。“你洗脚了吗?你就爬我的床。”
吕若也不管,自顾自的爬了上前,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千暮雪道。“你倒是不见外。”
那边厢,裴绝倒是也没追吕若,而是将那一打手稿细细的看了起来。
正看得入神,房门被敲响,裴绝以为是吕若,便说道。“自己进来。”
千秋雪见裴绝正在看着什么东西,也没走太近,而是说道。“裴绝,我有话和你说。”
听声音,裴绝只是稍微抬了抬眼皮,他道。“你要和我说什么?我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好说的。”
千秋雪说道。“我是想和你说关于吕若的事情。”
裴绝冷笑一声。“你想说什么?叫我管好吕若吗?你怎么不管好夏无醉?明明是他自己到这屋子来找吕若的。你却要怪在吕若身上?”
千秋雪忽然间不想说了,她本来是想告诉裴绝吕若为他做过的事情,也想告诉裴绝并不是吕若害得他父亲惨死天牢的。
可是裴绝这态度,让千秋雪很不舒服,她又不是来找吕若麻烦的,也不是想和裴绝吵架的。
虽然她本来的用意是想裴绝和吕若之间的感情更好些,好叫夏无醉死心,别再想着吕若了。不过千秋雪也在想,吕若的为人,她也信得过,她转身走了出去。
吕若从此就留在了千暮雪的房间里,她反正是不想和裴绝睡一间房的。
陆陆续续的下了十几天的雪,这天终于晴了。
大昭的情报陆陆续续的传来。
传说,太子终于是扫平了藩王之乱,成功的登上了皇位。
吕若心说,看来那傻白甜的陈冲终于是成长了。
好不容易出了太阳,吕若将她自己裹得老后,抬了一个椅子坐在了院子里晒太阳。等着再晴两天,她就去大昭皇宫找玉心。
冬天的太阳虽然看起来很明媚,可是并没有什么热度,不过吕若还是被晒得昏昏欲睡。
裴绝走了过去说道。“你跟我来一下。”
吕若看了一眼裴绝。“不。”
裴绝皱眉。“你那一打手稿还想要吗?”
事情已经过了十来天,吕若几乎都要忘记了,她说道。“无所谓,你要扔就扔了吧。”
反正这东西也是给裴绝的,要是裴绝不要那就算了。
裴绝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他说道。“你答应别人的事情还没做到,你要食言而肥吗?”
吕若不知道裴绝说的什么,还是眯着眼睛晒太阳。
裴绝说道。“你答应过那国师的事情,还有你答应带那小宫女出皇宫的,你全忘记了吗?”
吕若说道。“我没忘记,我都记着呢。这几日一直在下雪,我这不是等着天气好一些了再去吗?”
裴绝说道。“没有我,你以为你自己能完成那些事情?”
吕若说道。“那不一定。我觉得我自己能想得到办法。”
裴绝说道。“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把你写的那些东西印出来,再签上你的大名,发给所有人看!好像夏无醉一直很想看来着。”
吕若急忙站起身说道。“走走,你要说什么,我跟你走。”
裴绝说道。“我现在不想说了。”
吕若。“……”
裴绝又说道。“今晚不准和千暮雪睡。”
虽然不情愿,可是吕若到了晚上不得不回自己的房间,而裴绝自然是没走。
畏畏缩缩的坐在一边,吕若说道。“我,我可告诉你,我不是随便的人。我不会屈服的。”
裴绝将那一打手稿放在桌上后说道。“你把剩下的写完。”
吕若。“……”
感情是裴绝想看剩下的部分!
见吕若望着自己,裴绝脸上有些发热,他轻咳一声说道。“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我只是闲极无聊,反正闲着没事做!”
吕若想说,人家《金瓶梅》可是一本奇书,才不是什么龌龊的玩意儿。她走过去,拿起了裴绝早就准备好的笔墨开始写起来。
裴绝坐在一边,只要吕若写完一张,他就将纸抽过去,等看完了,就又等着吕若写。
吕若写的速度完全跟不上裴绝看的速度。
看完了以后,裴绝就坐在一边,好整以暇的看着吕若。
吕若的皮肤很白,眸子黑白分明,低垂的眸子全神贯注。
似乎写的有些累了,吕若时不时的活动一下手臂。
假如,假如没有发生那些事情,裴绝在想,自己和她会不会已经有了孩子,会不会每逢佳节都一起去郊外踏青,一起去祭拜已故的父母。
吕若不知裴绝所想,只一心写着。
摸了摸怀里的瓷瓶,裴绝原本打算给吕若吃忘尘的解药的,可是,可是要是吕若将以前的事情都记起来了,那么他们之间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将一张纸写满后,吕若将纸拍在裴绝面前。“呐!”
裴绝道。“你最好态度好一点!”
吕若给了裴绝一个白眼。
一个人写,一个人看,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半夜。
吕若只觉得肩膀又酸又疼,脖子也快直不起来了。
裴绝道。“别写了,明日再说。”
吕若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说道。“就算是你不说,我也写不动了。”
放下纸笔,吕若脱了鞋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裴绝走了过去,将吕若朝床里侧推了推后,坐在床上开始拖鞋。
吕若一个机灵的坐起来道。“你,你要干嘛!”
裴绝没好气的说道。“当然是睡觉,我还能干嘛!”
吕若道。“不行!”
裴绝道。“什么行不行的,我们成过亲,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过,你怕什么。”
吕若心说,那个人不是她,她说道。“可是我已经记不起来了,你不能这样,你得出去回你自己的房间去睡!”
裴绝已经将鞋子脱了,拉过被子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因为天气太冷了,我才想和你睡一起,你对于我来说,充其量就是个汤婆子的作用。”
汤婆子?
吕若恨不得一脚就把裴绝踹下去。
裴绝却是不管吕若,自顾自的背对着吕若躺下说道。“你别想着出去找千暮雪睡觉,你要是敢走,我就把手稿分发给别人。”
吕若恨的咬牙,算你狠!
纵然千般不愿意,可是吕若困啊,天气又冷,吕若坐在床上,渐渐的就睡了过去。
每日里被裴绝威胁,吕若只能埋头写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