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若笑嘻嘻的,去扯了扯裴星的衣袖说道。“你别生气了,你叔叔确实太过分了,你叔叔就不是好人,等着一会儿咱们吃好吃的,不给他吃。”
裴星气狠狠的推开吕若说道。“你也不是好人!”
吕若也不争辩,而是说道。“是是,我也不是好人。”
一时间,谁也不说话了。
吕若就只能听见马蹄和路面撞击发出来的声音。
在马车里坐着,渐渐的,吕若开始犯困,昨晚实在是没睡好。
打了两个哈欠后,吕若闭上了眼睛,身体随着马车晃来晃去。
裴星正生气呢,将头扭向一边,突然,一个东西朝他压了过去。
原来是吕若睡着了,倒向了裴星。
裴星惊叫一声就将吕若往一边推,脸上满是嫌弃。
吕若睡的迷糊,被裴星这一推,朝一边摔了过去。
裴绝一伸手,将吕若接住。
这时吕若也醒了。“怎么了?”
裴绝道。“你要睡就过来睡。”
吕若刚想说不,裴绝一把将她扯了过来,把她的头按到了自己的腿上说道。“你睡吧。”
吕若向起来,她说道。“你干嘛!”
裴绝道。“我怕早晚有一天你被你自己害死。”
说完,也不管吕若如何,也不放手。
吕若起不来,也只能靠着。
半个时辰后,终于是到了裴家的坟地。
吕若被裴绝从腿上拽了起来后。
裴绝便带着裴星下了马车。
吕若这时发现她的脖子落枕了,连转一下都不行,就那么僵着脖子,她喊了一声。
可是裴绝可没有要帮她的意思,早就已经走远了,她只能僵着脖子自己下了马车。
下了马车后,吕若就看见密密麻麻的全是坟包,起码也有上百了。
吕若看着密密麻麻的坟包,心里有些发怵,她急忙去找裴绝。
裴绝手里提着一个篮子,身边跟着裴星。
走到一座坟前,裴绝和裴星跪了下去。
吕若见状,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样,裴绝朝着吕若说道。“你也过来跪下。”
吕若哦了一声,学着裴绝的样子跪下,磕头,帮着烧了纸钱。
烧完纸钱后,又帮着坟清理了一下周围的杂草。
裴绝说道。“这是我父亲的坟。”
吕若说道。“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
裴绝看着吕若,一言不发。
吕若有点不自在的说道。“你看我干嘛,我,我说错了吗?”
裴绝转过头,带着裴星去了另外一座坟。
吕若心说,刚才裴绝看她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她总觉得有时候裴绝看她的眼神很怪,可是她读不懂那眼神里的意思。
每祭拜一座坟,裴绝都会告诉吕若坟里埋的是谁。
母亲,大哥,二哥,三哥,侄子,侄女,叔叔,婶婶……
一路上吕若跟着裴绝跪了很多坟,跪到膝盖生疼。
就在吕若已经觉得膝盖废了的时候,终于是跪完了。
吕若坐在一块青石板上休息,看着裴绝和裴星的背影,她觉得裴绝真的是挺惨的,一大家子人,就剩下他和他侄子了。
正感慨呢,裴绝走到吕若面前说道。“你再跟我去祭拜一座坟。”
吕若哦了一声,从青石板上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就跟着走了过去。
离着那一片坟的不远处,有一座孤坟。
那上头写着爱妻姚菁之墓。
吕若转过头看向了裴绝。
这姚菁,吕若是知道的,根据小说里的介绍,这姚菁可是裴绝的初恋白月光。
看着那墓碑上的爱妻两个字,吕若只觉得那两个字很是扎眼。
这姚菁是爱妻,那么自己是什么?昨晚发生的事情又算是什么呢?想到这里,吕若心里竟然泛酸。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不是原主,自己也不用难过。可是她也不知道怎么了,那心里就是很不舒服,就好像是心口被压上了一大块石头一般堵得慌。
裴绝说道。“你也跪下烧烧纸钱吧。”
吕若没听话,她心里在抗拒,她心想,该是她身体的原主人在发挥作用,她问道。“为什么?这里边躺着的人又不是你的长辈,我为什么要跪下给她烧纸钱?”
裴绝神色冰冷的看着吕若,一只手压在吕若的肩头,将吕若压得跪在了地上。
那地上本就凹凸不平,骤然跪到地上,那地上又正好是一堆乱石子,钻心的疼从膝盖传遍了吕若的全身,她扭着头看向裴绝,想站起来。
吕若是被裴绝死死的按住肩膀,只听裴绝冷声说道。“这是你该做的。”
虽然不情愿,可是眼下,似乎只要自己不给裴绝的爱妻烧纸,自己就没法子起来。
跪在地上,吕若将一筐纸钱全倒在了燃着的纸钱堆里,顿时将那燃着的纸钱的火焰全给压灭了。
吕若觉得很不公平,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承受一些自己不该承受的。
想着想着,吕若忽然觉得脸上很凉,她伸手一摸,脸上冰凉一片,怎么的?自己怎么哭了?一定不是自己想哭,是住在自己身体里的另外一个人想哭吧。
裴绝看着已经灭了的纸钱堆,重新将纸钱点燃。
吕若站了起来,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裴绝。“你好好的悼念你的爱妻吧。”
说完,吕若转身就走,却刚好碰见了走过来的裴星。
裴星道。“叔叔,我想去祭拜一下婶婶。”
每年裴星都要去的,就算是裴绝不许,可裴星还是会自己偷偷的来。所以裴绝倒是不阻止了。
裴绝在一边说道。“好。”
吕若尽量离裴绝远一些,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一边走着,吕若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婶婶?悼念婶婶?话说裴星是要去悼念自己吗?自己这个身份以前可不就是裴星的婶婶吗?
膝盖很疼,像是流血了。吕若的脖子落枕,歪着脖子跟在裴星身后。
上了马车后,吕若依旧歪着脖子,歪在一边,脑子里一直在想着爱妻之墓那几个字。
裴绝忽然说道。“你过来一点。”
吕若才不会过去,她还是自己坐在一边一动不动。
裴绝一把将吕若扯了过来,双手忽然抱住了吕若的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