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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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容王,容王妃。」

慕容雪喜欢容景宸,自然不想错过和他说话的机会,所以,看到两人后,她便拉着柳绵绵前来。

柳绵绵不想上前凑热闹,无奈她还需要慕容雪作保,只能同慕容雪一起过来。

至于两人为什么会联手,自然是有一个共同的目标:玉白苏!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玉白苏笑吟吟的看着姐俩好的两人,问:「慕容小姐什么时候跟姑姑关系这么好了,我记得上回荷花宴上……」

她点到为止,并没有直接挑明。

慕容雪牵着柳绵绵的手,解释道:「我和柳小姐志趣相投,还有共同话题,自然适合交朋友。至于上次一事,纯属误会。」

「哦,原来是误会呀!」

玉白苏饶有深意的看着两人,在心中冷笑。

所谓志趣相投,不过是一丘之貉,臭味相投罢了。

慕容雪和柳绵绵,一个心系容景宸,一个惦记容景宸,她俩联合起来,除了不怀好意,玉白苏想不到别的事。

此时,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玉白苏时不时能看到几个高手穿梭于人群之中。

想来皇帝微服不可忽视大意,这些人都各司其职罢了。

「王妃,外面日头烈,我们上船吧。」

容景宸被慕容雪灼热的目光看得浑身不适,借着玉白苏怕晒这个理由跟两人告别。

不料慕容雪满眼都是他,见他要走,也抬脚跟了上去。

柳绵绵见她像个跟屁虫一样,紧紧跟在容景宸的身后,心里嫌弃不已。

女子要矜持,这样才能吸引男人的注意,像慕容雪这样倒贴上去,也难怪容景宸看不上她。

柳绵绵此时早已忘了她当初为了勾引主上,还服用媚药一事。

慕容雪的穷追不舍,跟她的不择手段相比,还差的远呢。

四人一前一后地上了船。

船内分为了两层,皇帝轩辕冥住在上层,其他人住在下层。

玉白苏方才看得粗略,这时发现这艘船特别大,居然能容下数百人!

里面的装饰简洁又透着大气,看来准备之人,是花了心思的。

她站在甲板上,一抬头便能看到单属于皇帝的明黄色标志。

玉白苏勾唇一笑。

她希望慕容雪和柳绵绵两个蠢货不要没事找死,如果想作死,她也不阻拦,只要不拖累自己,也不要拖累容景宸,怎么都好说。

毕竟有些人,本来就不会安分。

但作死做到皇帝面前,她倒是可以好好看戏了!

「参加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甲板上的诸位官员家眷原本还在说话,一看到皇帝轩辕冥,立刻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玉白苏跟着容景宸跪在一边,悄悄抬起头,想看一眼皇上。

她身为穿书之人,对皇帝自然有点好奇。虽然这本书是架空历史的小说,但皇帝也算是真皇帝呀。

她玉白苏,就要成为第一个见过皇帝的现代人啦!

这么想,她忍不住还有点小激动。

她悄悄看着皇帝轩辕冥,发现皇帝并不想她想象中那么年迈,倒觉得皇帝年轻不少。

轩辕冥精神健硕,一身明黄色龙袍加身,更显得他不怒自威。

正当玉白苏观察轩辕冥的时候,轩辕冥也在观察她。

「这位就是容王妃了?」

微沉的声音,一瞬间拉回了她的心思。

玉白苏上前一步,向他跪拜,「回皇上,正是臣妇。」

轩辕冥见她大方得体,样貌也出众,并不像是白丁家里养出来的女子。

他暗暗感叹玉家把玉白苏培养得很好,医术卓绝非凡,气质出众,还心地善良。

不得不说,她嫁给容景宸,并没有半点不配。

「朕早就听闻容王觅得一位贤妻,今日可算是见着了。」

轩辕冥不吝夸赞。

可这样的话让玉白苏觉得不妙,毕竟太过显眼也不是什么好事。

「皇上谬赞,臣妇惶恐。」她跪在地上,没有半分慌乱,也没有丁点骄傲。

进退有数,处事泰然自若。

轩辕冥眼底又闪过一抹欣赏,龙颜大悦,直接赏。

他大手一挥,玉白苏什么都还没做呢,就得了轩辕冥的赏赐,让其他夫人小姐看的眼红。

跪在最后的柳绵绵见玉白苏如此幸运,心中妒火熊熊燃烧,暗下决心今日一定要把她踩在脚下。

玉白苏原本想拒绝的,可转念一想,皇帝赐的东西不要白不要,而且这些东西是皇帝直接赏给她的,就能丰满她的小金库了。

这样一想,玉白苏的心情就好多了。

轩辕冥又简单地说了几句,最后还说这三日权当休息时间,让众人好好游玩。

玉白苏这才知道,原来游湖并非是一天,而是整整三天。

幸亏嫣儿的药她都配好交给了羽流殇,就算她不回去,也不会耽误嫣儿的治疗。

轩辕冥说完话,转身上二层休息,剩下一众大臣家眷在外面互吹互捧。

玉白苏正想找机会去寻个安静的地方,被丞相夫人给叫住。

「容王妃,好久不见。」

丞相夫人因为女儿的事,不得不主动来找玉白苏。不过她的不怀好意,玉白苏是知道的。

她冲着丞相夫人盈盈一笑,客气道:「原来是慕容夫人,看你容光焕发,应该事事都还顺遂吧!」

丞相夫人淡淡一笑,目光就落在了慕容雪的身上,说:「别的事都还顺利,就是我这女儿的婚事……」

整个锦城,谁不知道慕容雪心仪容景宸?丞相夫人还偏偏找到玉白苏来讨论她的婚事。

如果没有慕容雪的算计在先,玉白苏倒也不介意当一个红娘,好好撮合慕容雪和容景宸。

可她也没有什么怪癖,被欺负了,还上赶着给自己找不自在。

不过这个丞相夫人,也真是醉了。大庭广众之下来和自己说慕容雪的婚事,到底在想什么?

玉白苏心中一阵呵呵,面上却平静无波。

丞相夫人见她没什么反应,自知在她面前提起这事有些让人笑话,丞相夫人讪讪一笑,不再说话。

玉白苏这才开口,说:「慕容小姐才貌双全,又怎会无人提亲呢?只是慕容小姐看不上那些凡夫俗子罢了。」

丞相夫人闻言,脸色有点难看,玉白苏话里的意思不错,但这种话又怎么可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王妃。」

容景宸刚才被两位大臣拉着闲谈,这会瞧见玉白苏,他立刻喊了一声。

玉白苏朝他挥挥手,示意她在这。

容景宸便大步走过来,跟着他一起的,还有那两位大臣和他们的家眷。

看着面带笑意,互相吹捧的众人,玉白苏暗暗觉得牙疼。

看来不管在现代,还是在这个架空的古代,都免不了这些应酬。

世上任何场所,都少不了虚情假意的寒暄,不过容景宸身为容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众人想要拉拢讨好他,也是正常的。

玉白苏神色淡然地看着众人,时不时四处张望时,看见皇帝和另一人款步走来。

而方才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夫人小姐,立刻垂头噤声,生怕扰了两人清净。

待两人走远,众人又继续方才的话题。

玉白苏目光落在那二人身上,心绪渐渐飘远。

那人一身金边白衣,即便在人群之中远远看去,显得他身姿卓绝挺拔,气宇轩昂。

他不是别人,正是当今二皇子,也是太子轩辕文。

原书中写到,太子学富五车,能文善武的他深得皇上喜欢。

相反大皇子轩辕励和三皇子轩辕临两人,前者不学无术,荒诞放纵,后者身体孱弱,常年与轮椅作伴,在朝堂之上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今日没见另外两位皇子,玉白苏只当两位皇子没来。

玉白苏视线落在一身普通衣裳的太子轩辕文身上,只见他面带笑意,却有不怒自威之感,那些大臣也是诚惶诚恐,行差踏错。

正当玉白苏打量太子时,忽的听见有人叫她。

「容王,容王妃。」

慕容雪娇俏的声音在众人背后响起。

众人纷纷回头,看到她和柳绵绵相挽而来。

丞相夫人见她和柳绵绵在一起,脸色刷的沉了下去。

整个锦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柳绵绵就是个不知羞的,出生小门小户还不懂规矩,败坏门风。

慕容雪还偏要和她走在一起,这不是跟着辱没了丞相府的声誉吗?

「雪儿,过来。」

丞相夫人阴沉着脸,不悦的看着两人。

玉白苏在一旁看得分明,不声不响地站在容景宸身边。柳绵绵今日是慕容雪带来的,可不关她玉白苏什么事。

慕容雪也清楚丞相夫人为何不悦,却还是带着柳绵绵上前。

见她如此,丞相夫人气得差点跳脚。要不是众人看着,丞相夫人可能当场就发作了。

「丞相夫人。」

柳绵绵向她俯身行礼后,便站在慕容雪身边。

慕容雪是柳绵绵的好帮手,她可不会随意丢了这个帮手。

众人见状,议论纷纷。

那些尚不认识柳绵绵的夫人小姐一听旁人议论,纷纷变了脸色。

柳绵绵是何等角色,她们怎敢让自己的女儿与之交好。

丞相千金偏反其道而行,众人暗暗嘲笑慕容雪的傻。

慕容雪却像没听见似的,直勾勾地看着一身黑衣的容景宸,只觉得远远望着容景宸,都是一种莫大的满足感。

「容王妃,雪儿听闻你在为容王的亲妹妹治病,现在有什么进展吗?」

她提到嫣儿的病,一是为了彰显她对容茗嫣的关心,二是她知道容茗嫣的时间不多,猜测玉白苏即便有医圣关门弟子的身份,恐怕也难留住容茗嫣的性命。

她就是悄无声息的,来挑拨玉白苏和容景宸的关系。

果不其然,容景宸一听到关于嫣儿的事,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线。

玉白苏倒是气定神闲泰然自若,笑了笑,说:「嫣儿的病有所好转,但要想彻底根除,还需要一些时日。」

她说话温和有礼,相比于慕容雪的话里有话挑拨离间,她就平易近人多了。

众人对玉白苏的好感又上升了一些。

玉白苏见两人亲密的挽着手,状似无意的问道。

「慕容小姐上次中毒,不知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呢?」

慕容雪果然面色微变,放开挽着柳绵绵的手。

玉白苏见状,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两个还联手想对付自己呢,还真是不自量力。这两人本身也不是心无芥蒂,还谈什么联手?

只是,这些和她玉白苏也没什么关系。

即便这两人联手,也不是她的对手,只是活着不好吗,这两个人为什么想不开的总来她面前跳脚?

柳绵绵面上笑容一滞,看着空出来的手,一时有些尴尬。她身份低微,在诸位身份高贵的大臣家眷中显得格外突兀。

她心中恨玉白苏恨的咬牙切齿,还要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想到主上的计划,她决定忍一时。

等她正式成为容王府的主人,她一定要玉白苏好看。

到时候,不止玉白苏一人,连整个玉家都不得好死!

-

入夜,花船甲板。

玉白苏手扶着围栏,借着月光眺望远处。

船上灯笼花旗,天空高悬明月。划船摇浆,水面上荡起层层涟漪,波光粼粼。

她静静的看着,任由晚风迎面吹来。

她在现实生活中,也没有好好游玩一番。身为新新人类,更多的是做一个十足的宅女。

没想到一次穿书,倒让她发现了另一番天地。也是难得的,她在书中享受的清闲时光。

玉白苏闭着眼睛,感受着微凉的夜风和片刻的宁静。

「王妃!」

「啊!」

玉白苏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不曾防备,吓得惊叫一声,连忙睁开眼。

见来人是容景宸,她心中松了一口气。

「王爷怎么出来了?」

她记得自己出来时,容景宸正和那些大臣们喝酒,好不恣意畅快,现在她甚至都能闻见他身上极淡的清冽酒香。

酒香,和着他身上的松木香混在一起,倒别有一番味道。

玉白苏鼻尖微动,竟有些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容景宸低头,看到她身体微微向前倾,半眯着眼,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喝醉了,出来吹吹风。」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掰正玉白苏的身体。

玉白苏察觉到自己的动作,轻轻摸了摸鼻尖,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容景宸觉得好笑,却没有道破,只同她并肩而站,任由夜风吹在脸上。

玉白苏觉得这样的氛围有些尴尬,主动开口说困了。

谁想容景宸听了,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说:「我也困了。」

玉白苏眉梢微挑,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这精神烁烁的模样,可半点不像困了。

不过他既说困了,两人便回了房。

又一次,同床共枕。

玉白苏脱了外裳睡在里侧,而容景宸睡在外侧。

随着船顺水向前,船身也摇摇晃晃,容景宸喝了酒,本就困顿,躺下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直接睡着了。

玉白苏翻了个身,对上容景宸的睡颜。

她仔细看着容景宸的眉眼,竟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用手指描摹他的眉眼。

温热的指尖碰上他浓密卷翘的睫毛,微痒的触觉顿时拉回了玉白苏的神志。

玉白苏,你在想什么呢!

她在心中暗暗唾弃自己的不争气,可看到容景宸那张俊脸,身为颜狗的她脸上忍不住浮现红晕。

听着枕边人匀称的呼吸声,玉白苏仅有的一点困意也烟消云散。

她也不是第一次和容景宸同榻而眠,竟然还失眠了。

玉白苏轻手轻脚地爬下床,穿好外裳,放慢脚步走出房间。

墨色的夜空缀着几个星点,又有一轮明月,就那么看着,也能让人静下心来。

然而,她刚到走廊上,就看到柳绵绵鬼鬼祟祟的身影,只见柳绵绵穿过走廊,消失在拐角。

玉白苏目光微沉,连忙小心翼翼地跟上去。

她轻手轻脚地跟在柳绵绵的身后,想要看看柳绵绵大晚上不睡觉,鬼鬼祟祟的要做什么。

这次上船,以她的身份,根本不可能上船。

那她出现在船上,一定有所图谋。

很快,柳绵绵停在一个隐秘的角落,在角落暗处,有一个黑衣人正背对着她。

玉白苏也急忙藏身在不远处,她竖起耳朵,听见柳绵绵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主上。

这个主上还真是神出鬼没。

玉白苏暗暗腹诽,却不敢有半点疏忽。

此时,黑衣人也转过身来,面对柳绵绵。

主上沉声说:「明日,就是你的机会。」

柳绵绵心中有些失望,还是点点头,说她明白,定不会坏了主上的计划。

玉白苏躲在暗处,一听她这话,顿时绷紧了神经。

心中有了一个奇怪的感觉,莫非他们的目标是皇上?

也对,光复君国,自然是要推翻凌王朝的。

可她转念一想,这个主上看着也没有多大的阵仗,一直躲在人后不敢见光,想来也不是多厉害的人,应该没有胆子弑君。

玉白苏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想两人口中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柳绵绵的目标除了容景宸还有谁?

主上说完便走,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柳绵绵痴痴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许久,才依依不舍的回去。

玉白苏揉了揉微酸的眼睛,暗叹柳绵绵对那个主上是真爱,不然怎会为他去勾引另一个男人呢?

只是柳绵绵这样的喜欢,注定是卑微到尘埃里去了。

玉白苏耐心等着柳绵绵走远后,她才转身回了房间。

她原本就失眠,经此一事,满脑子都是柳绵绵和那个主上的计划,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片,让她一整夜也没睡好。

次日。

朝阳高升,水面上波光粼粼,晃得人不敢直视水面。

容景宸一夜好眠,醒来后神采奕奕。

玉白苏就不同了,彻夜难眠的她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床上坐起来。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自己头重脚轻,四肢无力。

「王妃,昨晚出去做什么了?」容景宸看着她微青的眼圈,嘴角带着几分调侃。

玉白苏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容景宸见她精神不济,问道,「水上风凉,王妃莫不是吹风受了风寒?」

玉白苏无奈地看着他,随意抓着他温热的手,贴在自己微凉的额头上。

「感觉到了吗?」

容景宸轻轻点头,「没病。」

只是,人傻了!

他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即抽出手来,灼灼的看着玉白苏。

「王妃,你一大早就对本王动手动脚的,会不会不太好?」

他眼角眉梢染着笑意,嘴角微微上扬,完全不似在朝堂上的冷漠和威严。

玉白苏后知后觉的捏了捏手心,脸蓦地一红,说:「我哪里动手动脚了,我不过是想让你确认我没有生病。」

「生病就一定会发热吗?就一定要摸额头试探?」

容景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玉白苏嗫嚅着嘴唇,突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好像……好像……有点道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快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了。

容景宸爽朗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亏的你名声在外,迷糊的时候,竟连这个都想不清楚。」

话落,容景宸推开房门,大步离开。

玉白苏愣在原地,久久没从他的温柔中回过神。

容景宸刚刚,捏了她的脸?

玉白苏摸了摸刚才被他捏过的脸颊,顿时觉得脸像是被火烧过的一样,烫的吓人。

她连忙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想要降低脸的温度。

待彻底恢复正常后,她才走出房间,挂上笑脸,应付那些大臣家眷。

玉白苏一心惦记着昨夜发现的事,一整天都盯着柳绵绵不放,生怕柳绵绵整出什么幺蛾子。

可整整一天,风平浪静,至于那个柳绵绵,更是没有一丝异常。

眼看着天色渐晚,船上已经摆好了晚宴。

玉白苏惦记着柳绵绵,心不在焉,草草吃了几口。

一旁的容景宸发现她一整天都如此,不免有些担心,「王妃,可是不习惯坐船?」

玉白苏「啊」了一声,这才对上他关切的眼神,一脸茫然。

片刻后,她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容景宸见她不太清醒,眉头都拧成了一团。

「白苏,你这是怎么了?」他问。

玉白苏心里惦记柳绵绵和那个主上,本想着告诉容景宸,可最后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暗叹自己糊涂,自己现在还听着原女主的身体,自然不能不太符合原女主的行事作风。

她又怎么可以忘记容景宸即便是个纸片人,也不是一个简单角色。

如果她太过暴露自己,谁知道容景宸会不会认定自己是被邪祟上身,到时候别说离开了,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未知数。

想到这里,玉白苏决定什么都不说。

她对上容景宸那双带着关心的眼睛,淡定的笑了笑,「没事。」

容景宸见她不说,也不多问,两个人沉默的坐着。

他看向玉白苏,直觉她有事情瞒着自己。只是玉白苏不说,他也不想问。

每一个人都有秘密,只要玉白苏不想说,他就会尊重她。

转头时,容景宸的凤眼一愣,意外看到窗外的火光!

此时,忽的听见有人大声呼喊,隐约之间,玉白苏好像听到有人喊「走水了」。

她猛地打了个激灵,一下清醒了过来。

「容……」

她刚刚开口,容景宸已经大步冲了出去,留给她一个仓促的背影。

玉白苏心下一凛,慌忙跑了出去。

熊熊烈火在船舱之上,冲天的火光映得周围湖水通红。

她脚步一顿,手心一直冒着虚汗。

此时,玉白苏脑海中全是原女主死之前的那一场大火,好似那场大火烧死的并不是原女主,而是她玉白苏自己一般。

一点点被蚕食的痛苦,让玉白苏脸色惨白。

她告诉自己她只是玉白苏,而不是原女主玉白苏!

默念了三遍后,玉白苏才从那场大火中回过神。她压下心底的不适,下意识的,去寻找容景宸的身影。

船在水上,加之船上隐匿的暗卫巡逻,绝不会出半点差错,火势这么大,一定有人故意为之。

玉白苏咬紧牙关,猛然,看到闪过的一道寒光。

她心头一震,立刻顺着光线来源看过去,只见一黑衣蒙面人手持长剑,正虎视眈眈地看向她。

不对,那人看着是她的身后!

玉白苏回头,发现皇上和太子,就在她身后不远处。

果然,这场大火来的蹊跷。

原来幕后之人的目的,是皇上和太子,这就是主上的目的吗?

她担心被自己黑衣人发现,咬牙克制对大火的恐惧,迈着酸软的双腿,顺着拥挤的人群,退到了皇上和太子身边。

见两人严肃地看着熊熊烈火,玉白苏暗叹真正的危险就在眼前,他们还有心思看灭火?

果然皇帝和太子,都不是一般人呀!

眼下夜沉如水,要不是冲天的火光,玉白苏还看不清那黑衣人的动作。

她半眯着眼睛,不动声色地从怀里掏出一包毒药。

她倒是想大声呼喊有刺客,可人太多了,只要出声势必会打草惊蛇,到时候保护皇上不成,很可能坏了事。

没办法,玉白苏只能捏紧了手里的毒药,死死盯着黑衣人。

周围的喧闹声还在继续,她自动过滤了周围的声音,突然玉白苏发现黑衣人动了。

黑衣人寻得机会,立刻提剑飞身上前。

「小心!」

玉白苏大喊一声,想要推开皇上,可惜她离皇上太远,根本来不及过去。

她以为皇上一定会受伤,不料,窜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皇上,小心!」

窜出来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柳绵绵。柳绵绵一把推开皇上,直冲着长剑而去。

噗嗤!

利剑直接刺入柳绵绵的心脏……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在回神,柳绵绵已经昏了过去。

玉白苏当即朝着那黑衣人扬过去毒药,不过瞬间黑衣人身体一软,倒地而亡。

「快,御医!」

皇帝抱住中剑的柳绵绵,依然是从容不迫。

玉白苏回头一看,刚才那一剑正中柳绵绵的心口,加上那人拔剑导致柳绵绵二次受伤,她的情况不容乐观。

她伤口还在流血,鲜红的血液带着浓郁的血腥味,火光之中,更趁着柳绵绵脸色惨白如纸。

玉白苏却突然明白,原来柳绵绵所谓的机会就是这个!

今晚这一出,没有英雄救美,倒是上演了一场美人救英雄。

也许这场刺杀,就是那个神秘主上一手安排的,这计谋可谓一箭双雕。

一来为柳绵绵制造了机会,二来让太子失利,牵连容景宸被罚。

虽然不知晓主上和容景宸究竟有何过节,但只要陛下受伤,容景宸一定逃不过责罚。

那个主上计划如此精密,看来柳绵绵必定要跟容景宸扯上关系了。

有了救驾之恩,柳绵绵想要嫁给容景宸,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情。

玉白苏叹一口气,那这个主上又知不知道,其实她挺赞同容景宸收了柳绵绵的呢?

这样不仅能解决容景宸的精力问题,二来,柳绵绵嫁给容景宸,最多也只能是个侧妃,那她这个正妃收拾起柳绵绵来,还不是易如反掌。

这主上,可真真是一个妙人呀!

很快,火光渐渐消失,偌大的花船也被烧得一地狼籍。

御医在皇帝的喊声中慌乱赶过来,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头手提着药箱,脚步踉跄。

玉白苏站在原处,看着御医为柳绵绵止血。

御医的止血方法是常见的法子,可他们忽视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柳绵绵的伤在心口。

心口流血,汩汩而出,普通方法根本止不住,就算把止血的药洒在伤口上,也会被血给冲得一干二净。

很快,御医们意识到这个问题,面对奄奄一息的柳绵绵毫无办法。

「废物!一群废物!」

轩辕冥见这些御医一筹莫展,气得脸色发青。

「一个女子都救不活,朕养你们有何用!」

轩辕冥抱着柳绵绵,身上的衣裳已经被她的血染得通红。

玉白苏也没闲着,她暗中估计柳绵绵这条命能不能救回来。

这柳绵绵也真是的,虽然计划让她受伤,也不用假戏做的这么真呀?万一被一剑捅死了,岂不得不偿失?

可对那个主上而言,大不了再换一枚棋子罢了。

御医们被皇帝一吼,心里更紧张了,几个老头面面相觑,肩膀微颤。经过一番商议后,几人得出的结果,是看柳绵绵的命数。

轩辕冥大怒,「废物!你们若是救不活她,朕就让你们给她陪葬!」

众人一听,立刻跪在了地上,抖如筛糠地趴着,直呼陛下恕罪。

轩辕冥冷哼一声,说:「若今日受伤的是朕,你们是不是也束手无策,让朕等死?」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尽数跪在地上。

「陛下息怒。」

众人齐刷刷地说道。

轩辕冥看着跪在地上的御医,眼神冷得吓人。

玉白苏垂头跪在容景宸身侧,小心思活络了起来。

柳绵绵死了,是最好不过的,这样也省得她一直来自己面前跳脚。

只是,她到底披着原女主医圣关门弟子的躯壳,被皇帝想起,还真不如她主动站出来好。

便是救了柳绵绵也无所谓,能在皇帝面前刷个好感,以后她在凌王朝就能横着走了。

万一柳绵绵这个书里最大的恶毒女配玩完了,谁知道那个狗作者,会不会重新拎出来一个角色?

到时候,她的生活又被搞得鸡飞狗跳,她怎么还能有时间去寻找道长。

再说,救柳绵绵的同时,她也会动点手脚,在柳绵绵身上埋下东西,用来牵制柳绵绵。

想到这里,玉白苏出声道:「陛下,臣妇可否一试?」

轩辕冥看向她,猛然想起玉白苏是医圣的关门弟子。

「好!治好她,朕重重有赏。」

他相信玉白苏的沉着睿智和超群的医术,一定能救回怀中的女子。

话落,轩辕冥就让玉白苏上前给柳绵绵医治。

玉白苏泰然自若地上前,为柳绵绵检查了伤口。

伤口不大,但很深,随着鲜血接连不断流出,柳绵绵的脸色也愈发苍白。

按照目前的出血量,再不止血的话,柳绵绵就要一命呜呼了。

玉白苏立刻拿出银针,眼疾手快地将银针刺进柳绵绵心口周边的穴位。

银针准确无误的刺入皮肉,柳绵绵的伤口流血速度,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

众人心中暗叹,早听闻玉白苏医术超群,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待她落下最后一根银针,柳绵绵伤口的流血速度已经很慢了,但还不能完全止血。

玉白苏见状,拧紧了眉头看向轩辕冥,「陛下,她情况危急,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治疗。」

「好。」轩辕冥立刻答应。

玉白苏立刻拔掉她胸口的银针,随后让人把柳绵绵抱进一个还算整齐的房间,将她放在床上。

她说了一声,「都出去。」

众人被赶了出去,连皇上也不能例外。

轩辕冥脸色阴沉,他堂堂一国之君,竟被旁人钻了空子。若不是被这个女子所救,他是死是活还是未知数。

「容景宸,查!给朕仔细查,一定要查出背后的真凶!」轩辕冥气得青筋乍现,因为怒吼,声音都有些嘶哑。

容景宸双膝跪地,沉声应了声是。

相比于轩辕冥对柳绵绵的担忧,他更担心玉白苏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他曾见过玉白苏为嫣儿施针,看似行云流水轻巧简单,却极为消耗心神。

柳绵绵此刻危在旦夕,稍不注意就会丧命,这对于玉白苏而言,定会更加棘手。

房间里。

玉白苏小心翼翼地剪开了柳绵绵胸口上的衣裳,白皙的皮肤早已染上鲜血,伤口触目惊心。

她暗叹柳绵绵为了完成任务,真是豁出性命了。

牺牲一切,那个主上能看得到吗?

玉白苏迅速清理伤口,以烈酒消毒,避免伤口化脓。

刚刚止住血的伤口因为烈酒浸润,又开始渗血。

她皱紧眉头,用干净帕子将柳绵绵伤口的血擦干净,然后再次施针。

细长的银针一根接一根地扎进柳绵绵的穴位,很快,玉白苏额头上就冒出了大滴大滴的汗珠。

她紧咬着牙,强撑着乏力的身子,将最后一根银针扎进去。

「呼!」

她见柳绵绵伤口的血止住了,长呼了一口气。

柳绵绵的出血看似凶猛,好在没有伤及心脏,只要及时止血,她就有办法把柳绵绵从阎罗殿里拉回来。

玉白苏耐心等在床边,直到柳绵绵的伤口彻底止血后,她才将银针尽数拔出,然后又准确无误地扎进另外的穴位。

这次施针,是为了保住柳绵绵的命。

等她扎完最后一针,身体顿时一个踉跄,撞在了桌角上。

「嘶!」

腰间传来钻心的痛意,让玉白苏清醒了不少。

她顾不得疼痛,等银针入穴运转一个小周天后,又将银针拔下,再次施针……

这样周而复始,玉白苏相继为柳绵绵施针五次,身体负荷已经达到了她的极限。

好在,柳绵绵的命保住了。

此时,玉白苏才从身上取出一个白瓷瓶,她将里面的粉末倒在柳绵绵的伤口上。

粉末遇血即化,立刻顺着柳绵绵的伤口蔓延至她的全身。

玉白苏露出一个微笑,这瓷瓶中装的不是药,确切说,是一种毒,玉白苏利用原主医术自制出来的毒。

这毒暂时不会对柳绵绵的身体造成伤害,甚至对其伤口愈合有所帮助。

但这种毒,无法根除,比蛊虫还要霸道!

玉白苏是想借着这毒素,来控制柳绵绵。以后柳绵绵还想针对她,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她一定会让柳绵绵生不如死!

下好毒后,玉白苏将瓷瓶揣进怀里,想到外面焦急等待的皇帝,她也不休息了,强撑着疲累的身体朝外走出。

既然是为了刷好感,她自然要让皇帝知晓她是多么的尽心尽力!

「出来了,容王妃出来了。」

「救活了吗?那姑娘真的救活了?」

不少人好奇玉白苏要怎么救活柳绵绵,加上皇帝在外面守着,他们也不敢离开,如今见到玉白苏出来,他们自是激动万分。

「陛下,柳小姐的命,保住了。」玉白苏脸色苍白,俯身行礼。

随后玉白苏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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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线教恶毒女配重新做人 第10章 第十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