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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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景宸揉着笑的发疼的肚子,还不往叮嘱苍术,「此事不可外传!」

玉白苏鲜少有如此窘迫的一面,不过他也好奇,为什么玉白苏会觉得自己要娶柳绵绵?

那个女人,根本不及玉白苏万分之一。

看着她娇小的人影溜走,容景宸嘴角含笑。

玉白苏跑出书房,连连用手搓着脸蛋,还是觉得脸上烧得慌。

今天真是丢人丢大了,她竟然闹出这么大一场乌龙。

一想到容景宸嘲笑的表情,玉白苏心中就来气。

可恶的容景宸,他竟然还故意说什么容王的喜事,呸,要不是他这样说,自己也不可能误会。

她一路气鼓鼓的,回了槿院。

羽流觞已经把所有的药材都分好,还把那些应该晒的药材都搬了出来。

玉白苏也消了气,想着柳绵绵进宫就进宫吧,这样正好她有大把时间给嫣儿治治病,再努力找找道长。

回到院中,她见羽流觞这么自觉,觉得很欣慰。

「好好学,为师定当倾囊相授。」

玉白苏心里想着却是,羽流觞你可千万给力点,尽快学成后报仇,一朝成为羽候,好成为她真正的依仗。

她算是看明白了,容景宸就是个靠不住的,刚才还故意看她笑话呢,又怎么可能保护她。

自己不被容景晨气死,就是她命大了!

玉白苏拍了拍羽流觞的肩膀,正要回房,就瞧见半夏气喘吁吁地跑来。

半夏远远地见着她,嘴角上的笑意扬开了。

「小姐,小姐!」

半夏见她还要往前走,连忙喊了几声,又加快了脚步,说:「小姐,奴婢发现了一件趣事儿,你要不要听听看啊!」

「不听。」玉白苏转身就走,压根不理会她所说的趣事儿。

还能有什么趣事,都不用半夏说,玉白苏就知道她肯定说的是自己。

想到自己刚才干得蠢事,玉白苏脸上忍不住飘起一抹绯红。

半夏连忙跟上前,叽叽喳喳的说:「奴婢遇上抬东西去姑爷书房的人,他们说小姐不知道说了什么,你出去了姑爷都还在笑呢!小姐,你说了什么?」

玉白苏见状,太阳穴忍不住跳了跳。

她有些恼羞成怒地瞪了半夏一眼,「你个小丫头,还敢取笑到我头上来了,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话落,她作势就要上前去扯半夏的嘴巴,吓得半夏连连求饶。

「小姐,奴婢知错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吧!」

半夏一边求饶,一边笑着,哪里听得出她话里的半分诚恳。

玉白苏见吓唬她也没用,只好就此作罢。

整个院子里,满是半夏的笑声。

真真是仆大欺主,一气之下,玉白苏决定会玉家一趟。

当然,一方面她有点逃避的意思,主要是为了避免和容景宸相处太过尴尬。

二来,她也趁着回家的机会,好好寻找一下道长的踪迹。

她在容王府中,根本不敢大张旗鼓的寻找道长。既要提防容景宸,又要提防府中其他别有用心之人。

而且上次回玉家时,她给原女主父亲说的有点太含蓄,也不知道原女主爹领会没有。

正好趁着这次机会,让玉家人也多一份防备之心。

柳绵绵进宫后,不在她眼皮子底下,谁知道她和那个主上究竟图谋的是容王府,还是玉家的医书?

之后,玉白苏回屋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回玉家。

次日一大早,玉白苏直接回了玉家,刚走到门口,遇到原女主父亲玉黥出门,准备上山采药。

「爹,这次需要什么药材?」

玉白苏提着裙摆,笑吟吟地站在门口,看着背着背篓的玉黥。

玉黥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说:「半夏呢?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她平日里去哪都要带上半夏那个丫头,今日回娘家竟然没带上她。

实属奇怪!

玉白苏一想到半夏那丫头嬉皮笑脸的模样,心里就来气,索性转移了话题,「娘亲呢?」

玉黥见她一回家就要见自己妻子,瞪了她一眼,「你也不瞧瞧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娘亲自然还在睡觉,你可别去打扰她。」

「反正你也没事,不如跟着我去采药。」

说罢,玉黥又拿了一个小背篓,随手扔给玉白苏。

玉白苏手一抬,顺势就接住了小背篓。

她想着这趟回来的目的,也没有拒绝,跟在玉黥身后一起去了云雾山。

两人一路爬山,一路采摘药材,小半天功夫背篓里已经装满了各种新鲜药材。

「爹,我们回去吧?」玉白苏揉揉酸疼的腰,笑眯眯地看向玉黥。

今天上午这一趟跑得她腰酸背痛,简直比给嫣儿针灸还累。

关键这一路就正儿八经的采药了,她连抽空和玉黥说话的功夫都没有,更别提让玉黥提防一些人了。

玉黥见她一副想偷懒的样子,轻哼一声,说:「这点苦都吃不得了,以后还怎么得了!」

「我不是容王妃吗?」玉白苏故意娇嗔的说。

玉黥见她如此,严肃的板着脸说道:「我们玉家并非是官宦之家,除了医药世家和你是医圣弟子的身份,为父都不知道咱们家还有什么背景。」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又说:「容王如今正是朝堂上一呼百应之人,定有无数人想要给他身边塞女人,也会有女子主动想要靠近他。」

「白苏啊!你不能一昧的想要依靠容王,你必须要有自己的能力才行。」

玉黥语重心长的说着,眼底带着浓浓的关切和担忧。

他早知女儿对容王一往情深,但一直担心她会为情所困,将来害了自己。

好在从容王此前上门时表现出的种种来看,他对玉白苏处处以礼相待,只要玉白苏不会受委屈,玉黥心里也就放心了。

听到玉黥的话,玉白苏神情一愣,她看着眼前的玉黥,却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爸爸一样。

那样的关心,那样发自内心的想要女儿幸福……

这一刻,玉白苏才深刻的认识到,这书中的角色,不单单只是拥有名字的纸片人,他们更像是活生生的人。不然,玉黥也不会这么担忧女儿的幸福。

也是这一刻,玉白苏下定决心要好好守护玉家!

不管今后她回到现在也好,还是一直留在书中,她都要为玉家留一条后路。

玉黥没注意到玉白苏的不对劲,他轻声说,「回去吧!」

玉白苏屁颠屁颠的下山,虽然她没有主动提,但算是歪打正着吧,玉黥既然能提点她,自然也不是一般人,那她就不用担心玉黥被柳绵绵利用了。

等两人回到家时,午饭都已经热过一遍。

上官颖听下人说玉白苏回来了,立刻准备了一大桌子原女主爱吃的菜。

「吃饭了,你们俩,真是每次去采药都要花上大半天。」上官颖一边说着,一边给玉白苏布菜。

「娘,怎么都是妹妹喜欢吃的菜啊!」玉流年扫了一眼桌上的菜,故意瘪瘪嘴。

玉白苏口味和原女主相同,她吃得正香,自是没心思跟玉流年闹的。

反倒是上官颖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呵斥道:「整日里也不知道归家,有你一口饭吃就不错了。」

听到这里,玉白苏忍不住笑出声,一旁的玉黥也跟着说有他吃的就不错了,还挑。

这下,玉流年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了。

午饭过后,玉白苏陪着上官颖说话,没一会儿,就被上官颖赶着去午睡。

玉白苏嘴上答应得好,却悄悄去了药屋。

她嗅着空气中淡淡的药材香味,脑海里却在想那位神龙见头不见尾的道长,究竟跑哪个犄角旮旯了?

想到道长的神机妙算,和那句有缘再见,玉白苏觉得她好像和道长没什么缘分。

也许,真的是她想多了,或许这个道长,只是一个打酱油的角色吧!

不然,为什么道长就这么消失了呢?

玉白苏暗中找了两天,依旧找不到任何道长的踪迹,她有点心灰意冷,加上看着玉黥和上官颖担忧却不说的神情,玉白苏索性直接回了容王府。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玉白苏的马车刚停下,她一跳下马车,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容景宸!

容景宸见到玉白苏,眼中透出一抹喜色,拿着一封书信向她走来。

玉白苏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有些害怕的对上容景宸那双深邃似大海的眼睛。

「找到最后一味药的下落了。」容景宸神色激动,把那封书信塞进玉白苏的手心里。

玉白苏皱了皱眉头,问:「真的有了?」

容景宸点了点头,他的人在极寒之地苦寻数日,终于打听到了雪豆寇的消息。

这可是嫣儿的救命药材,如今最后一味药材都有了消息,那嫣儿不是就有救了。

容景宸激动得有些颤抖。

这些年,他为嫣儿寻了不少大夫,上到御医,下到游医,都说她的病没得治,只能靠着各种名贵药材吊着一口气,如今她有了恢复的希望,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会不激动。

玉白苏愣了一下神,原书中即便是原女主,也用了近一年时间才凑齐药材,救治了容茗嫣。

怎么到她这里都超速提前了呢?

玉白苏到觉得这不是什么喜事,反而有一种事出反常,必有妖的感觉。

只是见容景宸高兴,她也不忍心当场泼冷水,而是委婉的提醒道。

「王爷不必太过兴奋,一切小心行事,此次寻找的药材是为嫣儿调理身体之用,以后还需要用到更多的药材。」

她语气平淡,也让容景宸稍微冷静了下来。

他点点头,说道:「本王明白。」

玉白苏从怀里掏出数十瓶药瓶,递给容景宸,「雪豆寇的伴生兽带有剧毒,一定要多多留意。」

见容景宸接过去后,玉白苏还不忘多唠叨几句。也并非她在意容景宸,而是容景宸是书中的男主,万一这一趟出什么差错,她这条小命也不保险呀!

容景宸一一回应,见下人牵来他的马,飞身一跃,稳稳地落在马背上。

「王妃,等本王的好消息!」

容景宸看了她一眼,扬鞭一甩,马儿便嘶鸣着向前冲去。

玉白苏看着容景宸远去的背影,心底莫名涌起一阵阵不安。

只希望是她想多了吧,她总觉得这次雪豆蔻来得太过容易,容易的好像是有人故意送到容景宸面前的。

雪豆蔻生长在极寒之地,鲜少有人会发现它,加上雪豆寇的伴生兽有剧毒,能从那样的毒物中活下来的人,少之又少。

不过她已经将解药都交给了容景宸,即便是发生意外,容景宸也不至于会丧命吧。

再想到容景宸是狗作者的天选之子,便是遇到危险,也能逢凶化吉,她就不必太挂心了。

如今容景宸离开,她不是正好有机会可以好好寻找道长了?

这么一想,这雪豆蔻来得真是妙呀!

玉白苏转身进门,还没走到院子门口,就听到半夏一惊一乍的声音。

「流觞,这药材很贵的。」半夏捏着手里被羽流觞掰断的药材,眉头都拧成了结。

「半夏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羽流觞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搓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刚刚听说师傅回来了,一激动,就把上好的药材给掰断了。

半夏也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摆摆手说:「好了,就是一株药材,折了就折了,快收拾吧,小姐一会就回来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整理簸箕里的药材。

玉白苏守在院门口,听见半夏的话就忍不住想笑。

「我这才走几天,你就这么善解人意了,半夏,看来你是真长出息了。」

她笑吟吟地走进院子。

半夏一见是自家小姐,立刻高兴地跑过去。

「小姐,你回家怎么都不带上奴婢啊!」她可怜巴巴地望着玉白苏,生生一副被抛弃的小寡妇形象。

玉白苏见状,嘴角抽了抽,「你少来,要不是你整天里笑话本小姐,本小姐会一个人回去吗?」

半夏闻言,想到了前几日的事情,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你还笑!」玉白苏瞪了她一眼,说:「是不是想和流觞一起去抄书啊?」

话落,正在整理药材的羽流觞猛地打了个哆嗦,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师傅,不要啊!我会重新买一株药材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上次抄完一整本《草木经》,抄完之后,手都快断了,如今好不容易消停了,又要让他抄书,他的手恐怕就要不保了。

半夏听见他的哀嚎声,顿时想到那日玉白苏跟她说的话,老实了。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心直口快害得羽流觞也跟着受罪。

「小姐我错了。」她垂着头,一双眼睛中带着几分对羽流觞的愧疚。

「真的知道错了?」玉白苏挑眉问道。

半夏连连点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玉白苏也没打算真为难她,此刻见她用可怜的目光看着自己,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知道错了就好。」

说完,她转身回房。

这一次,如果容景宸顺利带回雪豆蔻,那她就可以着手给嫣儿医治了,不过便是这三味药材齐全,嫣儿也无法恢复成健康人身体,但小命是保住了。

后续好好调养就好!

容景宸离开这几日,玉白苏也没闲着,她除了给嫣儿调理身体外,就带着半夏在锦城转悠,但凡看到算命摊子都要凑上去瞧瞧,可惜,她还是没有找到道长!

-

凌王朝与风国交界处。

大雪纷飞,寒风凛冽。

容景宸身披白色滚毛披风,骑在高头大马上。

他微皱着眉头,看着人迹稀少的街道,暗叹这极寒之地难生谷物粮食,真是苦了这些百姓。

苍术骑马而来,说:「王爷,前方有一客栈,我们今夜可否在那里歇息?」

两人已经昼夜不分地赶了几天几夜的路,就算急需雪豆寇,他们也得保存体力,以免遇上伴生兽时体力不支。

容景宸点点头,二人一同翻身下马,牵着疲倦的马儿走向前方客栈。

客栈的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何缘客栈」四个字。

客栈内冷冷清清的,只有两三个人在里面吃东西,看几人的穿着打扮,该是这附近的百姓。

「二位客官,里边请。」店小二认出了刚来探听过的苍术,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他们这常年下雪,鲜少有人路过,来他们家吃饭的都很少,更别说是住店的人了。

好在那些住店的人出手阔绰,有的随手一锭银子,更大方的一锭金子都是可能的,这也是客栈几经飘摇也还在的缘故。

他看走在前头的男人气宇轩昂,身姿挺拔,身上的衣裳料子是江南新出的云锦缎子,上面的刺绣以金银线绣的,更让他笃定眼前这个男人身份不凡。

大户人家啊!

店小二两眼放光地看着主仆俩。

苍术随手拿出一锭二十两的银锭子,说:「两间上好的客房,把我们的马喂好,一会给我们送两桶热水。」

「好勒!」店小二虽然没得到心目中的金子,但二十两也不是小数目了,连忙点头哈腰地引着两人上楼。

容景宸进了客房,作为方圆几里唯一一家客栈,这里还算干净舒适。

一张圆木桌子,上面摆着几个白瓷茶杯,一个青花大茶壶。一张能容纳两人睡的床,上面铺着厚厚的棉被。

这大冷的天儿,容景宸觉得能有一个温暖的被窝就不错了,他也不挑什么环境。

很快,店小二就送来了一大桶热水,他简单沐浴一番后,苍术就进来了。

「王爷,醉吟楼来信,那边有消息了。君国余孽近日常在凌王朝与风国边界处活动,也就是这。」

苍术站在他的身后,一向平静的脸上带着几分激动。

自皇上轩辕冥下令追查君国余孽的行踪,容景宸已为这件事忙碌了好一些时日,如今总算有了消息。

容景宸紧锁的眉头微微放松,追查君国余孽这么久,总算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他本是为了雪豆寇来这,没想到醉吟楼还给他附带了一个惊喜。

他交代苍术道,「他们的行踪既在附近,那你就去追查他们,我一人去寻找雪豆寇即可。」

容景宸不希望刚得到消息,就被君国余孽发现,又隐匿气踪迹,百般难寻。

苍术说了声是。

容景宸坐在桌边,目光落在床上那件滚毛披风上,那是他从容王府带出来的。

「王府近日有什么事发生吗?」他忽的想起出门时玉白苏的交代,问起了容王府。

苍术回道:「王府近日平安无事。」

闻言,容景宸面色平静地点点头,「回房休息吧!休整好了,才有精力追查。」

「是。」苍术双手抱拳应了一声,这才退了出去。

吱呀!

门被苍术关上,容景宸脱下外裳躺上床,闭上双眼……

半个时辰后,小憩后的容景宸已经站在了消息里说的雪豆寇所在之处。

在他眼前,是一个山谷的入口。

入口呈喇叭状,外小内大,容景宸越往里面走,越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穿过入口那条小径,眼前就成了冰天雪地。

若说外面大雪纷飞,那山谷之中就是银装素裹,白雪皑皑。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之色。

容景宸拿着玉白苏所画的雪豆寇图纸,开始在山谷中搜寻。

原本寒冷之地,本不会长出植物,可这里常年冰天雪地,早有适合此处生长的植物肆意生长,一簇簇的,加上白雪为它们裹了一层白衣,想要寻到雪豆寇就更难了。

容景宸拨开植物上的雪,发现不是雪豆蔻后,继续往前走。

大半个时辰过去,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继续去拨弄下一株。

雪花纷飞,他小心翼翼地拨开叶子上的积雪,露出了长条形叶子的本来颜色。

近白的浅灰色!

容景宸手上动作一顿,眼中带着一丝急切,拨弄积雪的动作更加小心。

待积雪尽数被拨开,这株植物的本来面目就展现在他眼前。

近白的叶子,淡蓝色,形似豌豆的花骨朵,还有其中若隐若现的深蓝色花蕊。

雪豆蔻!

真的是雪豆蔻!

容景宸眼底划过一抹欣喜,伸手去摘。

在他伸手之际,一个周身雪白,牙齿爪子极为锋利的野兽,突然从雪地之下跃然而出。

突生的变故,打断容景宸采摘雪豆蔻。

可看着雪白的野兽,容景宸知晓,这便是雪豆蔻的伴生兽。这伴生兽浑身带着剧毒,稍不留神就会被毒死。

他立刻翻身落地,站在离伴生兽十步远的地方,掏出一颗玉白苏准备好的解药咽下。

伴生兽似是察觉到他对自己的忌惮,趁着他吃药之际,立刻扑了上去。这庞然大物,却行动机敏速度。

这一爪子,便是容景宸也没有躲开。

它一爪拍在容景宸的背上,十成的力道拍得容景宸喉头一阵腥甜,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他手挽剑花,直接刺入伴生兽的左眼。

「嗷!」

伴生兽叫的凄惨,爪子向容景宸挥去。

容景宸纵身一跃躲过,心知这样下去不行,必须速战速决,摘下雪豆寇。

突然,一支箭破空射来。

容景宸耳尖微动,身体条件反射一般朝另一边躲开。

羽箭穿过纷飞的雪花,直直地射在了向容景宸扑来的伴生兽的另一只眼睛上。

彻底失明的伴生兽痛苦不堪的嚎叫着,几近暴怒。

容景宸顺着羽箭射来的方向看去,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是谁,在背后暗算他?

他心下一冷,趁着伴生兽看不见,手提长剑飞身而上,一剑刺入伴生兽的心脏。

容景宸面无表情地拔出长剑,温热的血喷了他一脸。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令他作呕。

他顾不得擦脸上的血,急忙摘下雪豆寇,装在盒里揣进怀中。

一只羽箭再次破空射来,容景宸运气想要躲开时,剧痛从胸口传来。

疼痛让他有片刻迟疑,尖锐的箭尖刺穿他的皮肉,狠狠扎在他的肩膀上。

容景宸鼻尖微动,这箭有毒,吸了一口冷气,压下肩膀传来的痛意。他直接扯下了手臂上的羽箭,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

「来者何人?」

他捏紧了剑,警惕地看着周围。

容景宸因为肩膀受伤导致手有些颤抖,他不得不捏紧了剑柄,时刻警惕着黑衣人的攻击。

可胸口的痛意一阵强过一阵,他的体力也在逐渐流失。

远处的黑衣人见偷袭成功,知晓容景宸活不过今日。他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纵身消失在白茫茫的雪色中。

容景宸眼前发黑,模糊中只看到苍术的身影,随后陷入昏迷。倒下时,他手紧紧放在胸前,用力攥着怀中的盒子……

「王爷。」

苍术飞到倒地的容景宸前,神色间尽是焦灼。

他一路顺着线索找来,没想到遇上主上遇袭,见容景宸嘴唇发紫,脸色苍白,苍术忍不住悲痛出声。

「王爷!!!」

-

容王府中。

玉白苏突然打了个喷嚏,思绪才从医书中拔出来。

她看了眼正烈的日头,心想这么热的天,自己还能感冒了不成?

院子里,羽流觞和半夏正在晒药材,她则百无聊赖地躺在贵妃榻上,翻看医书。

自柳绵绵入宫后,容王府的日子就如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波澜。就连爱跳脚的柳月,近日也安分不少。

鲜少过来找事,玉白苏无聊的都快发霉了。

最近一段时间,她没有再去寻找道长,并非是她放弃了,而是玉白苏决定随缘吧。

反正她现在找,也找不到这个神秘的白道长!

也许,她不在意后,就在某个时刻,就能意外遇到这个道长了。

她看了一下院落,想到容景宸,算一算时日,容景宸也该回来啦。如今怎么还没有他的消息,该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呸呸呸!

玉白苏连呸了三声,决定自己不要瞎想。

容景宸身为天选之子的男主,怎么可能出意外呢?如果真有意外,她也不能平安无事的在王府中混吃等死呀。

玉白苏正暗叹生活太过平静了,一点乐趣都没有,也没有游戏、手机,电视剧让她追着玩,实在是没有意思。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容王妃!」

哎呦,今天是刮了什么风,居然把三姨娘柳月吹进来了。

这柳月也是不经夸,刚想到她,她就来了。

柳月站在院门外大声喊着,声音中透着焦急。院门口的下人拦住她,不让她进槿院。

她索性在院门口大声喊着玉白苏,说容夫人病重,要玉白苏过去瞧瞧。

一瞬间,玉白苏有片刻出神。

这容夫人,莫非说的是容景宸的亲娘?

不应该呀,原书中容景宸的娘亲在原女主嫁进容王府之前,就已经病逝,现在怎么还活着呢?

不然,为什么敬茶那日,她从没见到容夫人?

何况,这些时日,容景宸也从没有提到娘亲呢?

她下意识去看半夏,却见半夏脸上没有半点怀疑,甚至还带着担忧,心里的疑团更大了,难道只是她自己疏忽了?

这个「死而复生」的容夫人,该不会又是那个狗作者整出来的吧!

半夏见自家小姐没有反应,急忙扯了扯她的衣袖。她一直没见过这个存在感极低的容夫人,但如今容夫人病重,自家小姐身为儿媳妇,也不应该这么淡定呀!

玉白苏回神后,顾不上深思,连忙让柳月进来。

她看着身穿青色衣裳的柳月跑进来,突然觉得柳月就像一颗绿油油的青菜。

柳青菜来到玉白苏面前,语气中带着焦急,「容王妃,快跟我去看看,姐姐病重,刚才都吐血了。」

柳月抓住她的手腕就往外走,把她的手腕扯得又红又痛。

玉白苏见柳月如此着急,心里却冒出一丝怀疑。

这柳月虽为妾侍,但深得容老夫人喜欢,容老夫人也一直有抬她上位的意思。

如今容夫人出事,她应该是最高兴的那个,怎么会做出这种反应?

可玉白苏见柳月眼底的心慌着急不像是作假,又担心容夫人真的出事,便跟着柳月前去看看。

而且,她对这个容夫人,也很有兴趣。

这个容夫人,是真的存在感太低,还是突然冒出来的角色呢?

至于柳月有什么阴谋阳谋,她都来者不拒。反正,柳月就是一个炮灰小女配,再怎么,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柳姨娘,我们走吧。」

柳月走在前头,满脸担忧,催促道:「我瞧着姐姐都吐血了,容王妃快点走吧!」

玉白苏嗯了一声,甩开她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两人穿过长廊,途径假山时,玉白苏突然发现柳月的脚步放慢了。

她立刻提高警惕,头也不回地问道:「柳姨娘,不是说夫人情况危急吗?还不快点走。」

柳月一手扶着假山,一手紧紧攥着手帕,紧盯着玉白苏的背影,目光阴鸷地说道:「哦,我走的有些累了,王妃先走,我随后跟上。」

她假装淡定,微微颤抖的睫毛却将她的心虚一展无遗。

玉白苏跟着放慢了脚步,暗自做好防备。

柳月肯定弄了什么陷阱,或者埋伏,但现在,她却不知道柳月在算计什么,但肯定不是好事。

柳月不知道玉白苏已经有所警觉,满脑子想的都是她此番做了完全准备,一定会让玉白苏这个小贱人滚出容王府。

唯有如此,她才能真正成为容王妃的女主人!

等她掌握了掌家之权,在悄无声息的弄死容夫人那个贱人,她成为平妻,不久指日可待?

觉得前途一路光明的柳月,开始实施她的计划。

她突然脚下一个踉跄,惊呼一声,身体直直朝着玉白苏扑去。

「啊,王妃,闪开!」

柳月嗷嚎了一嗓子,假意提醒玉白苏,手上的动作也没听,直接一把推开她,将她推到旁边的假山处。

玉白苏脚步不稳,朝着假山撞去,但她额头上却冒出三条黑线。

不是吧,这柳姨娘是怎么得宠的,没有脑子吗?竟然想着把她推到假山上撞死?

不仅如此,她还明晃晃的把自己从槿院叫走,那自己出了任何意外,柳月难道还能逃脱了干系不成?

谁知,当玉白苏要撞到假山时,她下意识的闭上眼,却没有等到预想中的疼痛,而是身子不稳,直接坠落下去……

破天荒的,玉白苏竟然觉得柳月聪明了一次。

只是,容王府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暗道了?

原书中,狗作者连暗道两个字,提都没有提到过一次,这暗道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过想到容王府家大业大的,有几条暗道好像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玉白苏一边想着,一边连滚带摔的滚到暗道里。

柳月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好在她有所提防,这一路翻滚的,她也没有受伤。从地上爬起后,她揉着被硌疼的腰,一边打量起暗道。

暗道墙壁上点着一排油灯,光线有些许昏暗,但勉强能看到去路。

只是柳月专门把她推进暗道,该不会想着把她关在暗道里饿死吧?

突然,玉白苏闻到一股浓烈的汗臭味。

她立刻捂住口鼻,往后连退三步,随后一个头发散乱,口涎不止的男人直接冲了出来。

「王妃,王妃,你好香呀……」

「王妃,你好美,能睡了你,我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王妃,我们一起快活吧!」

男人淫邪地笑着,双手直直地向玉白苏扑去,他脸上满是猥琐,丝毫不遮掩对她垂涎,口中还说着污言秽语。

玉白苏目光微冷,手上捻着一枚银针。

她现在知道柳月到底计划什么了,竟然想用这种龌龊的手段毁她清白。

毕竟在书中,女子清白大于天,若是她真的和旁人发生什么,便是容景宸能忍,容老夫人也不能忍。

到时候,就是锦城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

呵呵,不过柳月真的以为,自己就能被她算计?

玉白苏手里捏着银针,玩味着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要他再敢上前一步,她就一针扎下去,让他当场毙命。

敢算计她,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然而,男人丝毫不在意她手里的小小银针,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玉白苏,再次朝她扑了过去。

「王妃,你就从了我吧,我一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的男人!」

他满眼淫邪,恨不得抱着玉白苏啃上几口。

玉白苏迅速地往边上一躲,喘息之间,她还闻见男人身上极为清淡的莲花香气。

她心中冷笑,柳月啊柳月,为了毁我清白,你当真用足了心思。怕这个男人临时后悔,还给他下了烈性春药。

如果她没有一点防身的技能,今天就真的要折在这了。

玉白苏眸光一冷,在男人扑上来的间隙,将银针准确无误地扎进了他的穴位。

「唔!」

动弹不得的男人痛苦地闷哼一声。

很快,男人被药性和银针折磨得脸色潮红,满头大汗,痛苦不堪。

玉白苏退到离男人七八步的地方,冷眼看着他。

她本可以直接杀了男人,不过她觉得,还是应该让柳月自食其果。

同时,她又飞出一枚银针,激发出男人身上的春药。

男人得不到纾解,又被玉白苏激发了药性,他痛苦地呻吟着,满脑子只想着干快活的事儿。

玉白苏看着关上的暗门,心里却在盘算着时间。

容老夫人每天都会来花园散步,而柳月既然在这里算计她,肯定是想利用容老夫人,来一个捉奸在床。

算算时间,此时,容老夫人应该也来了。

暗道外。

柳月老远就看到了容老夫人,立即慌慌张张地上前呼救,「老夫人,王妃好像掉到假山的暗道里了。」

「什么?」

容老夫人面上的慈祥笑容陡然消失,精明的眼睛里透着光,「好端端的,怎么掉那里面去了,还不让人把她救出来!」

说着,容老夫人就让下人立刻把暗道的门打开。

轰!

暗道的门被打开。

光线突然从门口照了进去,一时难以适应的玉白苏下意识闭上眼睛,缓了一会,这才睁开眼睛。

看来是容老夫人来了。

她眼底划过一抹笑意,看向那个还在哼哼唧唧的男人,上前将他脖子上的银针一拔,男人立刻就有了活动能力。

他本能地想要朝玉白苏扑上去,可一看到她手中泛着寒光的银针,心里打怵,转身就往门口跑去。

「女人,女人……」男人浑浑噩噩地跑出去,撞翻了正要进去的家仆。

「哎哟!」

毫无准备的家仆跌倒在地,呻吟一声。

容老夫人见有男丁从暗道里跑出来,眼底的急切顿时收敛几分,化作疾风骤雨。

「按住他。」容老夫人厉声呵斥。

堂堂容王妃跟一个家仆同处一个暗道中,若是被有心之人传了出去,那还了得。

她冷冷地看了眼急切的柳月,心中似一个明镜。

柳月丝毫没察觉容老夫人的眼神,正欢欣雀跃地等待衣衫不整的玉白苏哭哭啼啼地出来。

可看到玉白苏的一瞬间,她彻底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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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线教恶毒女配重新做人 第12章 第十二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