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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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白苏浑身一僵,不是吧,容景宸准备白日宣淫?

而且他不是已经答应自己,三年之后,一别两宽,各自欢喜,如今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白苏,我们这样的相处是非常正常的,所以,你别再害羞,把自己给闷坏了,嗯?」

最后一声容景宸尾音上扬,倒有几分勾人的意味。

如此近距离的贴在她耳边,那磁性中又带着低沉的声音,只听得玉白苏心跳加速,觉得耳朵要怀孕了。

尤其感知到容景宸的状态,她脸上更是浮上了一层红晕。

她是一个妥妥的现代人,而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大姑凉,如今,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容景宸身体发生了什么反应,自然更是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见容景宸还压在她上方不起来,玉白苏难堪地别过头:「知道了,你赶紧起来。我要起床了。」

声音又软又媚。

容景宸轻笑,难得的温柔仿佛要从他的眉眼处溢出来。

玉白苏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随后心跳的越来越快。她好想捂着她的心,别让它这么不争气。

被子里狭小的空间,仿佛只剩下他们粗重的喘息,还有混乱的心跳声。

如果玉白苏仔细听,就会发现其实不止她一个人乱了心扉。

可她现在全部的心神都在害羞,根本没有发觉容景宸的异常。

玉白苏红着脸,使劲儿推了容景宸一把,终于得了自由。

本以为容景宸会觉得尴尬而出去,可他就站在床头。玉白苏都能感觉到他灼热的视线,脸越发烫起来。

「你怎么还不走?」她瞪了他一眼,自以为气势十足。却不知她现在眉目含情似水,一举一动都诱人犯罪。

容景宸眸色一暗,他也知道若是他再对着小妻子做什么,怕会把她惹怒了。

可就算什么也不做,他也想同她在一处,真是奇怪。

容景宸想不通,只好听从本能地说:「不如本王为王妃更衣?」

玉白苏一愣,低头才发现她的衣衫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松松垮垮,胸前的风光若隐若现。

「不用!」她颇有几分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赶出去。

而她也确实把容景宸关到了门外。

「嘭。」

玉白苏不留情的关上房门,脸上的热意久久不能消退,都怪屋子里还保存着容景宸的气息。

门外容景宸摸了摸鼻子,等房里的声音渐渐平静后他才转身。

岂料,他正好逮到两个偷看的脑袋。

半夏和苍术见被容景宸发现了,只好站出来,认命的等他处罚。

「去给你家小姐准备早膳。」

半夏如获大赦,毫无负担的抛下苍术,背影都带着庆幸。

等她走了,容景宸才看向苍术。

苍术见他的脸色严肃,连忙说:「王爷,我是刚来,什么都没有看到。」

「本王在门外站了多久。」

苍术下意识的回答:「不过半刻钟的时间。」

随后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叫你嘴快叫你嘴快。

「你陪本王去练武场。」

「……」

苍术欲哭无泪,只好听从。

正愁一身火气没出发的容景宸,逮住了苍术和几个暗卫拉去练武场。说是检查他们的功夫有没有落下,实际上是容景宸单方面的虐打。

等苍术和几个兄弟躺在地上爬不起来,听到容景宸嫌弃的话:「勉强可以。」

泪奔。

王爷,你这样子怨不得王妃把你赶出来。

玉白苏虽然羞恼,但也还记得有正事没做。用完早膳以后她一头钻进书房里,开始为容茗嫣的治疗做准备。三味药引已经准备好,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帮容茗嫣再次打通全身的穴位。

待一切准备好以后,玉白苏带着半夏赶去长安院。

柳月因为昨天的那场闹剧被老夫人狠狠责罚了一通,她把心中的怨恨全数算在了玉白苏头上,

许是冤家路窄吧,玉白苏正往长安院走着,恰巧走到小花园。这厢柳姨娘带着人刚刚穿过了小花园,走过了一条弯弯绕绕的精致游廊,正要拐弯的时候,就见到前方玉白苏迎面走过来。

柳月微愣了一下,眼中掠过一抹凌厉的异芒。

她昂首挺胸地朝玉白苏走了过去,看着她面色红润五官精致,再想到自己昨天被老夫人打的脸都肿了,今日早上敷了厚厚的一层粉才勉强盖住伤痕,只是妆面厚重了许多,人看着也难看。

柳月心里越发愤恨,恨不得把玉白苏的脸也变成同她一样难看才肯罢休。她咬着牙阴阳怪气的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容王妃啊。一日不见,容王妃倒是看上去越发好看了!」

心里却想这个贱人也不知怎么长得,天生就是一副狐媚样子,竟用来勾引男人了。

「柳姨娘。」

玉白苏对着柳姨娘点了点头,也不管对方什么反应,便继续往前走。她今日可是有正事在身,不想和柳姨娘做过多的纠缠。

可她不愿意生事,柳月却正愁气没处撒。

在玉白苏与她擦肩而过时,柳月脚下突然一个踉跄,身子往旁边栽去,整个人就撞到了右侧的护栏上。

「柳姨娘,您没事吧?!」

她身后的李嬷嬷赶紧扶住了她的身子,主仆俩人心有灵犀,李嬷嬷随后对着玉白苏愤慨地怒斥道:「王妃,就算姨娘昨日冤枉了您,也是因为姨娘太关心王爷的子嗣一时不慎听信了谗言。

即便您心里记恨姨娘,也不应该故意撞姨娘啊!她可是您的长辈,就连王爷也要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对姨娘以礼相待啊!」

玉白苏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柳姨娘和李嬷嬷。她方才可是连柳姨娘的衣角都没碰到一下,这对主仆便一唱一和定了她一个不敬长辈的罪名,真当她这个容王妃是好脾气不成?

柳姨娘搀扶着李嬷嬷的手,声音尖利地说道:「果然是破落户出身的下等人,不知尊卑,目无尊长,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连我都敢撞,把容王府的脸都丢尽了!你……」

「柳姨娘。」玉白苏打断她的话。

「这走的好端端的,脚下的路也平整的很,都能平地摔了,想来也是年纪大了的缘故腿脚不好了吧,我建议你还是抽空去请个大夫来看看,省的日后落下毛病。」

这小贱人竟然敢咒自己!

柳姨娘的面色又沉了三分,这下子新仇加旧恨,她更不会轻易罢休。

「玉白苏,你撞了长辈,还敢说这种风凉话,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日后走出去败的是容王府的名声,既然你的母亲没有教过你规矩,那就由我来好好管教你!」

柳姨娘死死地盯着玉白苏娇艳的脸庞,脑海里想到的是自己脸上的伤痕怕是没有半个月都不能恢复如初,眼里恨意翻腾。

她早已经忘记昨日容老夫人是如何说让她不要再惹是生非,别再不自量力的找玉白苏的麻烦。

她咬牙切齿地下令道:「来人,给我狠狠掌她的嘴!」

都是因为玉白苏这个小贱人,老夫人才会对她失望。说到底,玉白苏不过是仗着容景宸需要她来治容茗嫣那个病秧子。

可一码归一码,现在可是玉白苏「撞」了自己,这么多人都能做「见证」,自己今天就是要借题发挥,就是要给自己出一口恶气!

反正打了就打了,容景宸还能因为玉白苏杀了她不成!

柳月一声令下,立刻就有一个膀大腰粗的粗使婆子站了出来,应命道:「是,姨娘!」

粗使婆子面向玉白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王妃,奴婢得罪了。」

说着,她抬起宽大的手掌,就朝玉白苏的脸颊扇了下来。

这些婆子平日里都是做惯了粗活的,力气大的出奇,手掌上也长满了茧子。这一巴掌要是打下去,定要打落下几个牙齿。

「小姐!」

半夏立刻上前想帮玉白苏挡下,可是,柳姨娘那边人多势众,又有别的婆子拦住了她,把她往后推搡。

半夏急得满头大汗,奋力地往前挤去,口中焦急的喊道:「快来人啊!」

「给我狠狠地打!」柳姨娘冷眼旁观,痛快不已。

玉白苏害她的脸受了伤,仗着有容景宸庇护,可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柳月倒要看看,今日这个小贱人该怎么逃出她的手掌心。

她定要让小贱人的脸,也要血肉模糊不可!

柳月眼神恶毒地看向玉白苏,却见玉白苏的嘴角似笑非笑的勾了勾。

那婆子不知怎的突然半边身子一麻,顿时失去了力气。

下一刻,就见玉白苏另一只手对着婆子就挥了下来。

「啪!」

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那婆子的脸上,清脆响亮,紧接着一个巴掌印就浮现了出来。

玉白苏这一串动作行云流水,轻松自如。

周围其他的仆妇看着这一幕都傻眼了,甚至有人暗暗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柳月也惊呆了,不可置信的脱口而出:「你,你敢!」她竟然敢还手!

玉白苏呵呵一笑,她又有什么不敢的?

她眼里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世人多是欺软怕硬之徒,你越是忍让,只会让他们觉得你好欺负。只有强者,才会让他们惧怕。

「柳姨娘,若是没有其他事,那我就先走了。」玉白苏云淡风轻地说道。

说完也不管柳姨娘会作何反应,领着半夏从她身边经过。

半夏终于松了一口气,幸好她家小姐没有受欺负。

而在暗处的无尘无土,早已把玉白苏刚刚的小动作都看到眼里,他们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惊讶之后才算平衡。

方才在半夏喊出来的时候,他们就要现身保护玉白苏。结果还未动作,就看到王妃一手点了那婆子的穴道,一手干脆利落地反击,着实令人惊叹。

同时也不禁让人怀疑,他们奉命保护王妃,如今看来王妃貌似并不需要。

而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玉白苏藏在袖中的右手上多了一根极细的银针。在走到柳姨娘身边时,她拈着银针在柳月的腰间扎了一下,又飞快地收回袖中。

这一切,飞快如闪电。

玉白苏在前方的拐角处回头朝柳姨娘看了一眼,唇角一弯,很快就不见影了。

俗话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她现在还不想杀柳月,但有的是方法让她痛不欲生!

既然柳姨娘无时无刻不想找她的麻烦,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想到柳姨娘接下来的惨状,玉白苏心情大好。

而她以为自己做的一切十分隐秘,却不知道暗处的两双眼睛早已经看的清清楚楚。

无尘无土背后突然一凉,居然有些害怕王妃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他们也扎上一针。

柳月被玉白苏气的胸口不住的起伏,本就厚重的妆面,再加上她脸上的表情越发显得狰狞骇人。

她咬牙切齿地道:「玉白苏,你这个贱人!」

「柳……柳姨娘。」那粗使婆子捂着脸,怯生生地看着她。

「没用的东西。」柳姨娘恨恨地又甩了一巴掌给她。

这下一张脸肿的对称了。

从前柳月觉得玉白苏小门小户出身肯定能被她掌控,原来是她看走了眼,竟不知这个贱人是这种面善心恶的下流之辈。没有半点规矩,她一定要向老夫人狠狠告玉白苏一状。

柳月恨得磨牙,恨不得撕了玉白苏!

李嬷嬷极有眼色地上前挤开被打的粗使婆子,说道:「姨娘别因为她气坏了您自己的身子,她不过是仗着王爷现在需要她,等她没用了,到时候不用您出力,王爷也一定会把她赶出王府。

您啊,就等着看好戏吧。」

柳月漫不经心地抚了下衣袖,心里终于舒畅了一些,

「你现在……」

正说着话,她忽然觉得后背有些酸痛,她用手揉了揉后腰的位置,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柳姨娘,您怎么了?」李嬷嬷紧张地问道。

「腰有些不舒坦,大概是这几日太劳累了吧。」

可刚刚还好好的,难道是因为她站的久了?

这时,她耳边突然响起了玉白苏刚刚的那番话:「年纪大了的缘故腿脚不好了吧……」

柳月的眉头一皱,该不会她真的被那个小贱人的乌鸦嘴说中了吧!

「你快让人去一趟济世堂。」柳月强忍着痛楚说道,「快去把张大夫的媳妇请来。」

她说着话的功夫眉头越来越皱,汗水渐渐的布满了额头。腰部钻心的疼,竟然疼的她站不起来。

很快,她彻底站不稳了,疼得靠在一旁的扶栏上,整张脸都煞白煞白的。

「姨娘!」

「柳姨娘!」

「奴婢这就去叫大夫!」

下人们这下都慌了,乱成了一团,惊呼声此起彼伏。

而这时玉白苏和半夏还没走远,听到身后的杂乱,半夏忍不住回头看了几眼,随后惊叹不已:「小姐你真是神了,柳姨娘果真是年纪大了腿脚不好,看她现在的样子,估计连走都走不动了,还得让婆子把她抬回去。」

半夏目光灼灼地看着玉白苏,觉得自家姑娘的医术越发精进,真是出神入化了。

玉白苏笑了,绽放的眉眼如娇花一般,半真半假地说道:「那当然,你家小姐我可是一眼就瞧出来了。」

小姐果然医术高明!

半夏的目光里充满了崇拜,问道:「小姐那她的腰伤严不严重?」

玉白苏对自己那一针还是很有把握的,轻描淡写地说道:「请个大夫扎上几针就好了,不过……」

「不过什么?」半夏好奇地追问。

「如果那位大夫行针的手法平平,那柳姨娘恐怕就要多痛上几日喽。」玉白苏淡淡道。

半夏信服地点点头。

照她看来,柳姨娘就是活该!

被柳姨娘耽误了一些功夫,等到了长安院时容茗嫣已经用完了药。

玉白苏让她躺平在床上,自己准备银针。

等一切都准备好以后,玉白苏轻声说:「嫣儿,等会儿我会用银针帮你打开全身的穴位,这个过程会很痛,你一定要忍住。」

上次为容茗嫣行针时,只是简单的调理,而眼下玉白苏不禁有些担心嫣儿身体会承受不住。

但接下来容茗嫣的表现着实让她刮目相看了。

第一根针扎进了嫣儿的关元穴,玉白苏看到她的脸色正常,只是手一直紧紧攥着床头,显然再忍痛。

玉白苏压下心头的不忍,紧接着第二针扎进了她的中脘穴。

容茗嫣身上的银针越来越多,她额头的冷汗也随着涔涔落下。

但自始至终,小姑娘都没有喊一声痛。

玉白苏心里赞叹,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最后一针要扎进容茗嫣的神阙穴,也是最关键的时刻。

「嫣儿,忍住。」

说完她手中的银针就没入了嫣儿的穴位。

顿时难以忍受的剧痛铺天盖地的向容茗嫣袭来,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死死的咬着下唇,身上的汗流如雨。

等她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疼痛终于减缓了一些。

容茗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玉白苏立即将体内的真气催动,借着银针一点点的过渡到她身上。

容茗嫣只觉得疼痛之余,一股暖流从她的胸口涌入接着漫布全身。

运行了一个小周天以后,玉白苏体力再次不支,强打着精神把容茗嫣身上的银针都收起来后,再次为她诊脉。

「接下来我会给你安排药浴,再配上口服的药,一个疗程下来你的病就会有很大的起色。」

玉白苏没敢把实话告诉容茗嫣,怕她听到以后伤心难过。

这才是第一个疗程,容景宸找齐了三味药引,配上药浴才勉强把容茗嫣体内的毒素逼出来四分之一。

容茗嫣的脸色依旧苍白,不过一双眼睛熠熠生辉,玉白苏从里面看到了渴望和希望,对健康的渴望,对活下去的希望。

「嫂嫂你没事吧。」

玉白苏摇摇头,她的身体太弱了,坚持一个小周天就有些吃力,不过也没关系,只需要好好休息一天就没事了。

安抚好容茗嫣之后,她又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才带着半夏回了自己的槿院。

容茗嫣身上的毒还要慢慢来,眼下最棘手的就是容景宸身上的子母蛊。

玉白苏已经翻了许多医术,依旧没有找到解子母蛊的方法。

她有些颓败,容景宸的蛊毒一日不解,他就不能使用内力,也就多了一个弱点,这让她十分头痛。

容景宸受伤的事只有几个人知道,但如果暗杀他的人在其中做手脚,恐怕他的处境会十分危险。

若出什么意外,她也要跟着玩完!

玉白苏长叹一声,突然觉得有些心累。

好端端的,怎么就她穿书了呢?

穿也就穿了,为什么别的主角都是分分钟走上人生巅峰,她就这么处境艰难,简直就像大家一起玩游戏。

别人一刀,一个屠龙宝刀。

她一棍子,结果棍子还折了,生存模式瞬间从 模式,成为 模式……

「你无需为我担心,放手去做就是。」

容景宸轻声说道,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他下意识的就想帮她抚平眉头。

他身上的子母蛊,还有嫣儿的身体都压在了她一人身上,着实是为难她了。

玉白苏从医书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口说:「若我解不了你身上的蛊毒。怎么办?」

「你尽力就好。」

说完容景宸又补充了一句:「若你能解出来最好,解不出来的话我也不会怪你,到时候我会……与你和离……放你自由。」

说到和离两个字,他心中一痛,胸中竟然萦绕着一股浓浓的不舍。

他疑惑地看向玉白苏,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反应?

同样心头怪异的还有玉白苏,只不过她并没有细想究竟是为什么,既然容景宸如此说了,她也随后敷衍了一句。

不过,她也不可能不尽心尽力,毕竟这也关乎她的生命安危。

容景宸在听到她不冷不淡的回答之后,身上的气压骤然降低。

怎么突然生气了?

玉白苏疑惑的念头一闪而过,便又专心看起医术。

容景宸的脾气本来就古怪,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只是最近好像发作的频繁了许多。

或许是他体内的子母蛊在作祟?

「我想回家一趟。」

玉白苏翻不到有关子母蛊的记载,想回家问问原女主父亲,也许他知道关于子母蛊的一些消息。

容景宸以为玉白苏是想家了,算一算日子,也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让她回家看望父母了,想了想便说:「好,稍后我陪你一起。」

玉白苏挑了挑眉,有些惊讶容景宸会主动提出陪她回家。

不过这样也好,让原女主父亲母亲觉得她在王府生活的安稳,他们二老也会放心。

这天下午,玉白苏和容景宸到了玉府,马车停在玉府门口,容景宸下车后没有先走,等玉白苏下来时,牵着她的手扶着她。

玉白苏稍稍失神,等到她的手被他握在掌心体会到他的灼热的温度,她看到门口的玉黥和上官颖才明白,原来他是在陪她做戏。

她便扶着容景宸的手下了车,好似和容景宸多恩爱一般。

这一出被玉家二老看在眼里,感觉十分欣慰。

「父亲母亲。」

玉白苏从容景宸的手中不着痕迹的挣脱,娇娇的向着二老微笑。

她拦住玉黥和上官颖要行礼的动作,急忙道:「父亲母亲不要多礼。」

「这……」玉黥犹豫的看向容景宸。

容景宸也说:「王妃说的是,今日只有翁婿,没有君臣。」

二老这才放下心来,引着玉白苏和容景宸进府。

「怎么不见大哥?」

等入了座还没见到玉流年的身影,玉白苏问道。

上官颖笑着说:「你大哥近日寻了个铺子卖起了胭脂,一个大男人做什么不好偏要和女人家的胭脂水粉打交道,我和你父亲怎么拦也拦不住,索性也就随他去了。

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他你要回来,估摸着,这会子应该快到家了。」

上官颖的话虽然是埋怨玉流年不务正业,但从她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怨气,全都是为人母的骄傲。

比起上官颖的温和,玉黥就严肃许多,碍着容景宸在他收敛了些脾气,不过也冷哼了一声,说道:「等你大哥回来,你定要好好劝一劝他。男子汉大丈夫,惹上一身脂粉味算什么,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整日混迹在烟花柳巷,拈花惹草。」

玉白苏也知道玉黥嘴硬心软,不过是担心有人非议玉流年,而不是真的想阻拦他。

她笑着说,「父亲,所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大哥既然想做脂粉铺子的生意,必然是深思熟虑后才下了这个决定。他明知道您二老会有微词却还是做了,那大哥他肯定是真心喜欢,不会因为旁人的只言片语就放弃的。」

「做女人的生意有什么出息,怎么比得上行医救人?」

玉黥想到长子的性子,心头顿时堵得更厉害了。

从小到大,玉流年就没有让他省过心。本以为玉流年在他的耳濡目染下,会对医术有兴趣,结果到了成家的年纪折腾了这一出。

不过还好有玉白苏在,继承他的衣钵,不然等他百年之后,都愧对玉家的列祖列宗。

「岳父此言差矣。」

容景宸抿了一口茶水后,缓缓的说:「依我看来反倒觉得大哥的决定很有远见,如今我们凌王朝女子占多数,单看锦城就有不下万人。一般做脂粉生意的商人大都是祖上传下来的基业。

而大哥能从中发现商机已经超出了一般人,若能够精心经营,日后说不定能成大事。」

不得不说容景宸这番话说到了玉黥的心坎上,为人父母的有哪一个不期待自己的孩子能成大器。

况且玉黥一直都对玉流年寄予厚望,听他这么说,立刻喜笑颜开:「那就借王爷吉言了!」

气氛一时活跃起来,玉白苏紧接着就打趣了一句:「大哥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我猜啊大哥心里说不定已经藏着一位姑娘,这才为了心上人投其所好开了一家脂粉铺。」

结果上官颖听了觉得十分有道理,直说等玉流年回来一定要好好问一问。

正说话的功夫,玉流年风尘仆仆的进来了,「我刚刚在外面可都听清楚了,你这小妮子怎么回事,轻易不回来一次,回来了净在爹娘面前告我的黑状。」

玉白苏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又说:「若不是我猜的那般,你怎么突然就做了这个买卖。我看啊,你定是被我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了!」

玉流年气笑了,作势就要去捏她的脸。玉白苏哪里能让他如意,就近躲在了容景宸身后,料他也不敢招惹容景宸。

玉流年确实不敢冒犯,只能看着玉白苏得意洋洋地朝他做鬼脸,他无奈:「你这小妮子,怎么不讲武德!」

容景宸很喜欢玉家的氛围,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情景,他几乎从来没有体会过。久违的温暖把他早已经习惯冷冰冰的心包裹住,丝丝缕缕的将它缠绕起来。

原来家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应该是这样,不必在乎是不是会违背了规矩,也不用时时刻刻小心着会不会惹父母生气。

容景宸发现玉白苏脸上的笑容,是他未见过的轻松和发自内心的喜悦,在她的家人面前,她放下了所有的防备,把最柔软无害的一面展现给他们。等离开了玉家,她又会重新穿戴好伪装。

容景宸沉默着,心头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他不知为什么很想留住玉白苏这一刻的笑容。

等他们用完了晚饭,玉白苏和玉黥进了书房,容景宸和玉流年在一起下棋。

虽然容景宸的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玉流年却感觉到了生疏。

他一心想要缓和气氛,再加上因为之前的相处,他心中对容景宸的惧怕已经淡下去许多,这才敢开口说:「白苏在家里被我们宠坏了,我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我妹妹会成为容王妃。」

玉流年低笑一声,落下黑子:「我妹妹在王府还望王爷多多担待。」

提到玉白苏,容景宸脸上不自知的起了笑意,玉流年心中一喜,以为他缓和气氛成功了。

「这番话回门的时候你就已经说过了。」随后容景宸手中的白子落下,堵住了黑子的去路。

玉流年:「……大意了。」

随后他发现,只要提到玉白苏,容景宸的心情就格外的轻松。等他专心下棋,容景宸又变得疏离。

玉流年失笑,不过他现在倒是不担心白苏和容景宸的关系了。看容景宸的表现,显然已经把他的妹妹放进了心里。

玉流年的心情大好,随后发现黑子就被白子堵的寸步难行。

而跟着玉黥进了书房的玉白苏心情始终沉重,原来父亲也不知道子母蛊到底该如何解。

她心情低沉下来,但也没有彻底失去信心。父亲不知道怎么解子母蛊没有关系,这世上总会有解毒的办法,她一定会找到的。

书房的门打开,容景宸便放下了棋子朝她走过去,他点了下玉白苏的额头,声音宠溺:「回神了。」

玉白苏茫然的抬头看着他,后知后觉的捂着额头「啊」了一声。

容景宸哑声失笑:「再配上两滴眼泪就更真了。」

他对自己的力气控制的很好,刚才那一下,根本不会让她感觉到痛。

「无趣。」玉白苏瘪瘪嘴,随后放下手瞪了他一眼。

容景宸也不否认,只是把她的手再次包裹在掌心,他喜欢这种她就在他身边的感觉,「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了。」

他看着玉白苏暗淡的眼神,不自觉的心里一软,随后捏了捏她软软的手心,说:「以后我经常陪你回来。」

玉白苏敷衍的点头,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笑着她一颗心被子母蛊沾满,根本没有旁的心思思考其他。

两人上了马车,朝容王府而去。

路上,玉白苏忽然听到车外的街道十分热闹,好奇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原来今日的街上随处可见各式各样的花灯和鲜花,人人脸上都挂着喜气洋洋的笑容。

玉白苏疑惑:「今日怎么这么热闹?」

「小姐你忘啦,后天就是祈福节了。」

玉白苏恍然大悟,怪不得街上这么热闹,可不是祈福节快到了嘛。

书中的祈福节,在凌王朝是一个重大节日,众人都会上山祈福,寻求佛祖保用。

便是容老夫人也不能免俗,还想着哪天带着容王府众人去南山寺祈福。

这么一想,当真无趣的很!

玉白苏刚把车帘放下,听到闭目养神的容景宸说:「王妃喜欢的话,届时本王可以陪你游玩。」

她神色一僵,见容景宸不似说谎,连忙拒绝。

有那个时间和功夫,她去找找子母蛊的解法不香吗?关键和容景宸相处,玉白苏发现她有时候会忍不住心动。

这让她有一股危机感,很怕自己会沉沦其中。

玉白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眼前是容景宸俊美无双的面容。如此,对他们两人都好。

马车平稳的向容王府驶去,耳畔的人声渐渐趋于平静。

玉白苏心想容王府快要到了,结果下一刻马车就停下了。

咦?这么快吗?

随后苍术的声音传来:「王爷王妃,前面不知为何聚集了好多人,道路狭窄,马车恐怕不能过去。」

「去看看。」

「是,王爷。」

玉白苏也掀开了车帘往外看去,只是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乌泱泱的人群,根本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何事。

她有几分气馁,也想下车去一探究竟。

容景宸无奈叹了口气:「走吧,我们也下去看看。」

等他们走近了才发现原来这么多人竟围着一个道长,时不时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叹,都是称赞这位道长如何如何神机妙算。

听到这些玉白苏心里的好奇更甚,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人群中挤到前列。她不由得庆幸今日回家穿的简单,若是衣饰再繁复一些,估计她会很狼狈。

凑近了终于听到道长的声音,玉白苏经略有些耳熟,再仔细一看。

好家伙,原来是白道长。

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只是时机不太凑巧,这大庭广众之下,玉白苏也不能和白道长多说什么。

此时白道长正好也看到了玉白苏,朝她微微一笑算作问好,紧接着又去帮人答疑解惑。

听耳畔的惊叹声一阵接一阵,她随之认真看白道长算命。

一会儿半夏和容景宸也站了过来,半夏显然也认出了白道长,在玉白苏耳边兴奋地说:「小姐小姐你快看,他不就是之前的那位白道长吗!」

玉白苏抬眼看着兴奋的半夏,颇为无奈:「是的是的,我看到了,他就是之前那位白道长。」

她说的,还透着咬牙切齿的意思。

「小姐,这位白道长还真是神机妙算,还未发生的事情他都能预料到,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未卜先知啊。」

半夏一脸的盲目崇拜,在她心里白道长已经是仅次于她家小姐的神人了。

玉白苏心念一动,故作玄虚地对半夏说:「听说他们这些道士为人算命,都是通过窥探天机得知的消息。神机妙算的下一句是天机不可泄露,泄露的多了就会有惩罚降临到头上。

你看这位白道长今日泄露了多少天机,想来也必会受到不少惩罚吧。」

听完她的话,半夏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居然是小姐说的这样吗,那白道长也太惨了吧。为了生计不惜泄露天机,赚钱养家真是不容易啊。

半夏本不富裕的小脑瓜,现在满满的都是对生活艰难的感慨。

见状,玉白苏笑的十分开怀,不料转过去的时候正撞上白道长似笑非笑的眼神。

「姑娘,听本道一句劝,日后要说人坏话时,记得声音小一些,若是正巧被人听到了,那尴尬不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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