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蹋!噗蹋!...”通道中突然响起了沉闷的击打地面的声音,我感觉通道中的空气都开始微微流动起来。
这声音就像一个实心枕头不断敲打在地面上的感觉,我心里隐约感到有东西在向我们靠近,不管这东西是死的还是活的,体型绝对很大,因为我都有点感觉到地面微微震动。
手握着刀,我和韩彩琳相视了一眼,犹豫着要不要马上原路返回,可韩彩琳朝我摇了摇头。
我一下子明白了她的心意,她是想让我和她当诱饵,把这个即将登场的东西引到外面去,借助武士的力量杀灭他!
想到这一层,我们马上按灭手电,静静地听着噗蹋噗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通道中的空气流动加剧,有种微风拂面的感觉,这也是我推断这东西体型的依据,因为通道呈规则的圆形,如果体型巨大不断朝我们靠近,就像活塞一样推动着通道中的空气,所以根据气流的强度,我判断出这东西体型不小。
在我更加肯定自己的推测之时,两团幽幽的绿光出现在了我们前面十几米的地方,一股臊味扑面而来!
这种气息让我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我和韩彩琳同时打亮了手电。
一头黑色的巨狼出现在我们前面!
看体型,赫然是安国和撼虏的黑色版!
似乎受到手电光的刺激,黑色巨狼低吼一声,飞快地朝我们冲了过来!
“跑!”
我和韩彩琳同时冒出这个念头,抓住绳索飞快地扭头就跑!
短短十几米,巨狼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我甚至能感受到后颈丝丝的暖气,像巨狼的鼻息!
眼看着巨狼要追上来,刚才那个转弯出现在眼前。
我们两个刹不住脚,连滚带爬通过了转弯的地方,而巨狼则由于体型巨大,惯性作用,直接撞在了拐角的地方,一只前爪为了保持平衡到处乱抓,我只听到刺啦一声,韩彩琳背后的衣服已经被撕开了一大道口子,在背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拐角过后还有十几米就是软梯了,我们边跑边大喊着,让鬼面武士快点往上爬。
可当我们跑回原地的时候,我们彻底震惊了。
所有的鬼面武士都不见了踪影,而绳头却被栓在一把武士刀上,深深地插入原来软梯的地方,而软梯,已经被斩断!
手电光慌乱地扫射了一下地面,并没有任何血迹和打斗的迹象,难道这群鬼面武士早有预谋?
难怪不愿意当出头鸟,原来一早就计算好要跑路!
可我总觉得事情并非那么简单,此时却由不得我多想,因为后面的巨狼追了上来!
“快走!”
韩彩琳看到鬼面武士失去踪影,软梯被砍断,当机立断,拉着我冲进了中间那个通道。
在经过通道口的一瞬间,就那么一瞬间,我的手电光照射在石板上面,那个混一教的徽记不再是黑色,里面的黑石粉末已然不见了!
我和韩彩琳一头冲进了中间那条通道,因为害怕绳索会拉住我们,也害怕巨狼会绊,她干脆回身砍断了后面的绳索。
那头巨狼追到通道前,突然诡异地停了下来,绿幽幽的眼睛就这么看着我们,就像通道里有某种让它感到恐惧强大的存在。
我们害怕巨狼欲擒故纵,故意停下引诱我们放慢脚步,好一口气追上我们,所以反而加快了脚步狂奔,弯弯转转也不知道深入了多远,这才停下脚步喘粗气。
我后腰的伤口又死命地痛了起来。
看到这头巨狼,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左炫明都能培育出安国撼虏这样的狗子,他的师傅拓跋建木就更不在话下了,难道这些巨狼是拓跋建木留下来守护墓葬的吗?可连拓跋建木都翘辫子了,为什么这些狗子还能活到现在?他们在地下吃什么?
“你没事吧?”韩彩琳拍了拍我的肩膀问道,或者是看到我手按着后腰的伤口,担心我身体支撑不住。
我轻轻摇了摇头,其实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韩彩琳朝来路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用手电照了照前方看不到尽头的通道,紧皱眉头,一时也不知怎么办。
原路返回是不可能的了,因为那条大狗子估计还在守着,而如此巨大凶狠的狗子都不敢进入这条通道,又让我们担忧自己即将要面对的危险。
而我心里想得更多的是,通道前面石板上的混一教徽记,为什么明明填充着黑石粉末的徽记会突然没了黑色?
“你看!”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韩彩琳突然大叫起来。
我顺着她的手电光,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一条条长长的血迹!
这就意味着,在我们进入之前,这条通道有人进来过!
我们进去碰到狗子的那条通道,那条没有黑石粉末的通道会不会也同样有人进去过?会不会是左弘圣和我老爹?
“这就对了!”我拍了拍额头低呼道。
“什么对了?”本来想往前查看血迹的韩彩琳停下脚步,朝我问道。
“通道前面石板上的徽记,并不是为了区分这些通道,而是后来进入的人留下的标记!进入哪条通道就把徽记凹槽里的黑石粉末扣掉!进来的人也无法知晓哪条才是正确的路,所以他们才一条一条地试!”
我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就是不知道这些先进来的人怎么样了,到底是左弘圣和我老爹,还是井野的人。
总共才六条通道,刚进来的时候就只有一条是没有黑石粉末的,而我们从通道被狗子追出来之后,第二条通道的黑石粉末也没了,同时,鬼面武士也没了,这能否说明,武士们也进入了这条通道?
他们为什么会放弃我和韩彩琳,而突然进入这条通道?
我把这些疑问都跟韩彩琳说了一遍之后,她将手电照在了前方的血迹上。
“答案或许能在前面找到,我们走!”
我的右臂实在疼得受不了,只能将手电插到后腰,左手握着刀,尽量缓解一下身体的疼痛。
鲜红的血迹很新鲜,尚未凝固,甚至还能感受到温热!
这说明,这些血迹刚留下不久,难道进来的鬼面武士遭遇到什么不测?可为什么我们碰到狗子之前都是安静的?
要么距离和曲折的通道隔绝了声音,要么就是,这些鬼面武士遭遇伏击,还没来得及呼喊就被结果了性命!
如果是后者,那我们就有理由相信为什么连狗子都颤栗着不敢进来了,那群鬼面武士的战斗力我可是亲身体会过的,想要无声无息搞定这几个人是很难想象得到的。
与上一个通道充斥着的闷热霉味不同,这条通道飘着淡淡的石灰和硫磺的气味,我甚至在地面上发现了一些灰白色的灰烬。
米国片子看多了,我看到这些灰烬,再结合石灰和硫磺的气味,不由联想到一种东西,据说从炼狱爬出来的恶灵会带着硫磺的气味,留下灰烬的脚印。
然而自己又觉得可笑得很,很快就打消了这种幼稚荒诞的念头。
一路跟着血迹,我们来到了一扇石门前面,血迹就断了。
石门上有个大大的混一教徽记,中间对开,石门的其他地方一片空白光滑。
我跟韩彩琳对视了一眼,看着延伸到石门后面的血迹,一咬牙,合力想推开石门。可石门纹丝不动,像是重达千斤而且已经跟石壁长合在了一起,根本就打不开。
石门就是这条通道的尽头,如果打不开石门,那我们就只能原路返回了,可回去的话有可能面对的是那条高大凶猛的狗子。
这下子我们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我跟韩彩琳四处查看了一轮,没有发现还有其他的出路,商议了一下也就只能决定原路返回。
我总感觉石门后面传来一股让人心惊胆战的恐怖气息,原路返回也就只能祈祷那条大狗子跑到别的地方去。
就在我们转身走了一小段距离之后,背后突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那道石门居然自动打开了!
我回头,不敢打手电,武士刀死死地护在胸前,生怕下一刻就会从石门冲出什么可怕东西来,将我们两个都给生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