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个一大早我就起来了,看了看表,才六点多钟。
昨晚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加上洗漱洗澡什么的,又在床上躺了一会,估计在我睡着的时候已经有凌晨一点钟了。
也不知道怎么就起来这么早,并且毫无困意。
院子里,小哥已经坐在石桌旁沏着茶水,眺望远方。
看到这个场景,我只能想到老年人,就差泡个枸杞了。我从来没问过小哥具体的年龄,看模样应该比我大不了几岁。
可从我认识他以来,不管是行为,还是做事的风格,小哥都像一个比我大了好多的长辈,甚至有时候说话像我爷爷一样。
已经有很多次了,我都想直截了当的问小哥关于他的事情,可是每次话到嘴边就缩了回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或许是怕打破现在这份宁静。
小哥看我醒了冲我招了招手,“怎么起来这么早,有心事?”
“不困,一会我准备去逛逛,这来了都来了,正好逛逛这传说中的送仙桥。”说完喝了一口小哥递过来的茶,就准备出门。
这大早上的送仙桥还挺热闹,除去白天各类小贩,也有好多摆摊卖小吃的。
我随便找了个馄饨摊就坐了下来。
连干了两碗清汤寡水的小鲜肉馄饨,这才感觉胃里有点暖和气。
“老板,你知道这条街里面那家寿衣店不?”擦了擦嘴角,我向这馄饨摊的老板打听着。
老板一边忙着往冒热气的大锅里下馄饨,一边对我说:“知道知道,那是我们送仙桥里唯一一家寿衣店,他家寿衣质量可真好,你买他家的准没错。”
我买个毛线我买,这送仙桥的人说话都这么生猛么?泥娃子这德行,这馄饨摊老板也这德行!
再说这寿衣质量好不好,你咋知道的?你穿过?
看来也打听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微X支付:十四元。
赶紧跑,再不走一会这老板把我送棺材里了。
送仙桥这条街确实热闹非凡,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好像都能在这找到。
不过古玩市场嘛,基本都是古玩瓷器,走到街头,发现小哥第一天带我来时,碰见的那个忽悠我买红绳的家伙还在。
不过现在在他小摊前蹲着的是一位金色卷发的老外。
“red绳,这个red绳。You know?red绳very good!”
摊主操着一口蹩脚的英语,用大拇指一顿比划,在跟老外解释,看的我直发笑。
无意间,旁边一个叫‘清野仙踪’的店铺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上次被小哥带过来,没注意到这街头还有一家叫这个名字的店,与整个送仙桥简直格格不入啊!
带着满心的好奇,我踏进店门。
本以为会有些新奇玩意,结果进来后,发现好像与其他古玩店没什么不同,顶多每家店的陈设不一样罢了。
这家店是正对大门有一个摆着各样古玩的柜子,两侧则是各自放了一个长长的案台。
坐在柜子前的也不知道是老板还是店员,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继续玩手中的手机。
不过我还是蛮喜欢这种店铺的,比那些恨不得贴你身上,在你屁股后面一个劲营销、介绍产品的店员感觉好多了。
自顾自的转了一圈,发现也没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便准备逛下一家。
抬脚出去的时候,左侧案台上最角落里的一把匕首,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这把匕首通体乌黑,随意被老板扔在案台上,我拿起来握在手里试了试,感觉很是顺手。
“老板,这把匕首怎么卖?”我走到还在玩着连连看的老板前面,向他询问匕首的价格。
这老板抬眼看了下,“这匕首你试了?”
“试了,很顺手。”就差价钱了,合适的话就它了,带在身上,防个身挺好。
“拔出来试过了?”老板又问道。
额... ...大病又犯了,我确实没拔出来试,刚刚是套着鞘试的,不过现在拔出来也不迟。
“额...老板!你家这匕首有点紧啊?”我拔了半天,都已经使出吃奶的劲了,这匕首还在鞘里纹丝不动。
“老板,你这匕首不会是死的吧?样子货?”
“那你以为我为啥随便扔在那儿?不过这匕首还真就不是死的,这可是把龙骨匕首,相传... ...”
这老板把翘着的二郎腿放平,整理了下衣服,往后一仰,给我讲了半天这匕首的来历以及故事,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望着我。
说到最后,“这龙骨匕首只等有缘人拔出,看你与此匕首就颇有缘分,小伙子500块买不买?”...
从店里出来,看着手里这把拔不出来的匕首,我真想给自己一棒槌!
咋就上当了呢?咋就鬼使神差的买了呢?那可是五百啊?够我和爷爷一个星期的吃喝了!
还什么龙骨匕首,还说没找到追随他的主人,我看是没遇到像我这样的傻子!
不过买都买了,留着吧,揣进怀里,现在也没有心情再去逛其他地方了,还是回小哥那里等到晚上吧。
等我回到淘冶仙居的时候,店铺院里厢房一个人都没有。
我也没怎么在意,都这么大的人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反倒我是最弱的那个,他们不担心我就不错了。
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屋再睡一觉吧,省的晚上真的熬不住。
这一觉我直接睡到了晚上六点,还是小哥把我叫醒的,我一看时间,赶紧从小哥手里抢了个馒头就跑出去了。
还指望廖老那家伙跟我们一起出海呢,我可不敢迟到。
到了店里,我发现廖老根本不在,这是咋回事?这人呢?这店门就大敞四开的,也不怕有贼人偷东西?
不过转念一想,寿衣店好像也没啥可偷的,于是边啃着手里的馒头边找廖老给我准备的寿衣。
昨天晚上来的时候没仔细看,现在才发现廖老这寿衣店如此之小。
就一个二十来平米的小屋,一张小单人床,一张椅子,一个破木头柜台。
柜台里放的是一个铁制的钱盒子,里面大多数都是硬币,还有三张面额为五十的纸币。
房顶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挽联,寿衣则是在后面的床上。整整齐齐三套不一样大小的黑色寿衣。
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在这里渡过这个漫长的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