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店里好无聊,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不知不觉中我趴在柜台上,又睡了一觉。
等再一睁开眼睛,送仙桥这条街上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就像昨晚我和小哥回去时候一样。
当时因为有小哥在身边,所以也没怎么留意,现在发现这整条街在晚上黑的吓人,除去廖老这寿衣店,整条街竟连个光点都没有。
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十点多了,三件寿衣还都整整齐齐的放在床上,看来我睡着期间应该并没有人来过。
啊~打了个哈欠,心想着要不要再多睡一会,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平日里都精神的很,今天却没完没了的犯困。
就在我还准备趴在柜子上小憩一会的时候,突然感到门外吹进来一股凉风。
现在是十月份,我穿的也不少,里面是卫衣,今天知道要熬夜特意又套了件小外套,怎么会感到这般刺骨寒冷。
叮铃~头顶响起悦耳的声音,抬头向上看去,怎么昨晚跟今天来的时候都没有发现,廖老在柜台上方挂了一个风铃。
淡紫色的风铃随着刚刚刮进门的风响动起来。
还没等我再多看一会,门口出现一名男子,因为比较突然,所以着实吓了我一大跳,顺嘴就要说一句卧槽,又瞬间想起了廖老的叮嘱,已经张开的嘴硬生生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男子站在门口一言不发,脸色煞白,犹如蜡像馆的蜡像,没有一丁点血色。
我扫了一眼发现他穿的很是单薄,上面只穿了个单衣,下面则是一条线裤,一身的绿色。
看来这人就是廖老所说来取寿衣的人,我皱着眉头从后面的床上拿来一尺二寸长的寿衣,递给了他,又把柜子下面的钱盒拿了上来。
这人也如廖老说的一般,把手中紧攥的票子放在了钱盒里。
临走前又对我张了张嘴巴,顿时一股子腥臭之气就传入我鼻中,我捂住口鼻,心里一百句脏话,但奈何一个字都不敢说。
这名男子见状也没有再难为我,拿着我递给他的寿衣,走入黑暗中。
呼... ...看着男子远去的背景,我长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本就作为一名镇尸官,自是对灵异事件习以为常,但毕竟我的经历还不多,这种怪事对我而言还是稍微有些渗人的。
刚刚那名男子绝非人类,如果真是鬼魂的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有了一次经验,我稍微安心了些。
后面两位只要按照廖老的吩咐,应该同样没什么问题。
这样的话一晚上很快就能过去,等三套寿衣都送出去,我也能彻底放下心来。
这样想着困意又席卷上来,甚至越发汹涌,感觉下一秒我就会闭上眼睛睡死过去。
我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这寿衣店的缘故,怎么白日里睡了那么多次觉,现在还如此困倦。
坐在柜台前,满身的疲惫感,因为太困导致眼前都是模糊的,迷迷糊糊中,我又听到了风铃的声音。
叮铃~风铃一响,我瞬间清醒。
“啊~”这次一睁眼我直接发出了声音,不过只一个啊字,我便用手赶紧捂上嘴巴。
一位一身血红的女子站在店铺前,准确些的话不应该称呼为女子,用女鬼来形容我觉得更为贴切。
之所以说是一身血红,是因为眼前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全身上下不仅仅没有穿衣,反而没了一层皮。
只有血肉露在外面,就像是穿了一身红衣,身后是一条被她一路走来拖出的长长血迹。
这应该就是廖老说的红衣顾客。
一对眼睛黑洞洞的,并无眼球在里面,嘴唇也全部烂掉了,雪白的牙齿在没有一丝的遮挡下,白森森的露在外面,就像是后天按到脸上一样。
干枯黏腻的长发贴在血肉模糊的脸上,看的我是又恐惧又想吐。
这个鬼东西似乎听力还在,在听到我发出声音后,硬是把两个没有眼珠的大窟窿对着我的脸,像是在观察我的样子。
这个时候我已经吓得快要尿裤子了,一手已经抓住事先准备好的镇尸符了。
来的时候我没有背爷爷的木箱,这是我现在最后悔的事,不过我有个习惯,就是在每一条裤子衣服里都会放上一张镇尸符,以备不时之需。
攥着镇尸符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但也不敢贸然贴上去,这符必须配合着咒语去用,我这要是一念出来,就彻彻底底的开口说话了,所以我还想再忍忍。
那张恐怖又恶心的脸离我的脸越来越近,我不敢躲,也不敢动,怕此时发出什么动静,她会冲我扑过来,以现在的距离,我根本跑不开。
甚至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就在我以为我就快不行,已经把拿着镇尸符的手举起来的时候,这东西把脸移开了。
趁着这个间隙,我赶紧回身喘了口气,拿过那套一尺三的寿衣,放在了她面前。
然后继续大气不敢出盯着她的动作。
不过还好,她在看到寿衣后,与那绿衣男子一样,往钱盒子里扔了张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血票子,转身就走了。
随着地上那道拖出来的血印子,又消失在黑暗中。
“卧槽,呼... ...”往椅子后面一靠,我连着喘了好几口粗气,这廖老是要弄死我啊!
这尼玛的比镇尸还恐怖啊!
经过这‘红衣’女子的事,我是一点困意都没有了,这要是再想睡觉,绝对不是被下了迷药,就是脑子有包。
于是打开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游戏,可以缓解一下刚刚对我的冲击。
可我这人平日里就不打游戏,也不关注新闻八卦,手机里除了系统自带的软件,就只有一个某付宝跟微X了。
就这两个软件也都是为了付钱方便才下载的,微X里好友更是只有两个人,一个小哥,一个之前才加上的严思娜。
就现在这个时辰来说,肯定都睡觉了。
百无聊赖的翻看着各样微X小程序,突然一个名叫‘我在都市镇尸守命’的小说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翻了十多章,作者内容写的还不错,情节有点意思,但是错别字跟文笔也太差了吧?
就这?我上我也行!等我挣够了钱,带爷爷住上大房子,我也写小说,把自己的经历写下来,没准还能成一名大作家。
又看了没一会,就没的看了,这作者才更新到三十多章,点个催更,写个评论鼓励鼓励,我发现竟然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还有最后一套寿衣,一尺三寸五,一位身着西装的人来取,我既盼着这人早点来,又盼着这人不来。
早些来早完事,我也算是顺利度过今晚了,但一想到刚刚场景,我又希望别来,保不齐又来个青面獠牙之人,我这尿就真得自己兜着了。
“小兄弟,你这寿衣店都有什么样式的?”门口不知何时又站着一位男子,看样子不过四十出头,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笔直的站在店铺门口。
我没敢回他的话,因为这人就穿着一身西服。
不过看长相与正常人无异,甚至说话的同时还面露一丝微笑,这应该是个人吧?
怀着迟疑的态度,我把身后床上最后一身寿衣拿到柜台上,对他指了指。
“小兄弟,你这寿衣都是什么布料做的啊?”男子瞅了一眼寿衣,然后继续向我问道。
我皱了皱眉,表示并不想说话,可这男子依旧不依不饶。
“小兄弟?你在听我说话么?你说话啊?”... ...
“小兄弟你说话啊?”... ...
你说话啊、说话啊,这几个字在我耳边回响,每个字都冲击着我的耳膜,
可我心里却是清清楚楚的,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开口,不要开口,这绝对有问题。
听着他反复不停的问我,嘴巴已经不受控制的慢慢张开,我觉得我下一秒就要发出声音。
叮铃~清脆的声音,是悬在上面的风铃发出来的。
也就是在这紧要的一瞬间,我把即将脱口的话又憋了回来,耳中那些恼人的声音也随即消失不见。
那股子寒意又来啦,我哆嗦了一下,对眼前的男子充满恐怖。
他!这个人!在诱导我说话!
多亏有了这个风铃,虽说我不知道我说话会出什么问题,或者是惹出什么麻烦,但必定有事发生,不管是什么事,都不是我希望的。
寿衣放在柜台上,我不再理会这个男子,又顺手把一旁的钱箱子拿到下面,廖老说这第三位不仅不能说话,也不需要收钱。
虽说我没比划跟他要,但就刚刚的情况,谁知道这西装男子会不会自己把钱扔进去,那不同样犯了忌讳了么?
避免一切可能发生,还是保险起见的好。
此时我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手机,任凭他说什么都无动于衷,这男子看我无视他,更没有受他的影响,便站在门口死死的盯着我。
我的目光在手机上,但注意力全部在这人身上,我没看他却能感受到他那毒辣的注视。
我尽量表现的很轻松,时不时的还抱着手机换个姿势,大约几分钟后,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不见了,抬起头我发现男人已经消失了,随之不见的还有那件寿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