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咕噜... ...
不好,我还没游出去几下,这水潭四面八方开始冒出来好多泡泡,就像是烧开水一般。
看着前面的泥娃子停了下来,估计他也是发现了这一点。
“泥娃子,快游,到岸上接我。”这个时候多一个人在潭里就多一份危险。
本来想转身的泥娃子在听见我同他说的话后,顿了顿身形,加快速度往岸上游去。
泥娃子游得很快,不一会就游上了岸,先是把化玉弄了上去,便又准备再次下水来找我。
可他刚准备跳下来的时候,竟望着我的身后,露出一脸的恐惧,冲我大喊:“十五哥,快俯身!”
而在他喊出的同时,我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一个闭气直接潜入水里。
这时我才发现,那水潭下面的淤泥里,已经冒出来无数具尸体,每一具都多多少少透着些碧色,看样子都快成为化玉了。
而我正前方的水面上,正飘着一具浮尸,那尸体浑身腐烂,脸颊上已经露出一半的白骨,眼眶周围没有血肉,只剩下一对布满红色血丝的眼珠,死死的盯着我。
更诡异的是,这尸体的两只胳膊与身体成九十度角,向前伸展,两条腿也与身体成九十度角向后伸去,整个看起来就像一直硕大的青蛙趴在水面上。
看来刚刚就是这个鬼东西从后来跳了过来,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也太吓人了吧!
闹祟?看着不像啊!
现在... ...这可怎么办啊?
它不动,我也不敢动,我们就这么僵持在水面上,可那潭底的化玉渐渐都冒了出来,我不能一直就这么呆在这,必须得想办法赶紧上岸。
泥娃子此时也不敢下水,生怕惊扰了我面前这具浮尸,只能呆呆的站在岸上,不过他好似想到了什么,悄无声息的在对面给我比划着。
先是两只手比了个长方形,又在上面画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看了半天都发懵。
泥娃子一副无语的表情,然后对着我无声的呐喊。
福?幅?符?是符!
之前我的装备全部随着那艘前进号沉入海底,所以我一直以为我身上除了龙骨匕首再无其他东西了。
现在才想起来,小哥又给了我好多镇尸符,而这浮尸也是尸体,那必定有用。
可是那符纸在我上衣的一侧,由于沉海加上又下了这个水潭,我不知道那镇尸符还能不能用了。
万一没用,那不是得栽在这里?
不过现在想不了那么多了,浮尸的头已经在这期间慢慢抬离水面,这是要发起进攻的姿态啊!
说时迟那时快,我迅速把手伸进衣服里,果然那些镇尸符纸还在。
“镇尸官,通地府,接亡灵,勿抵抗!”我直接念出了第二段咒语,对准冲我跳过来的浮尸额头,一下把镇尸符贴了上去。
心里祈祷着,一定要管用。
噗通一声,那浮尸在半空中硬生生的直线掉了下来。
也趁着这个功夫,我赶快向泥娃子游去,一把拽着他的手就被拉上了岸。
我不敢过多休息,喘了两口大气,赶紧回身望向水面。
此时整个水潭里都是浮尸和化玉,而那些浮尸也都如刚刚那具尸体一般,如青蛙一样趴在水面之上。
我把手里的镇尸符递给泥娃子一半:“如果他们扑上来,你就贴在他们眉心,能顶一会是一会。”
泥娃子不是镇尸官,不知道这镇尸符他用的来不,但我感觉应该能有一些作用。
这种紧要关头,就不需要藏着掖着的了,能用的都用,能不能活到明天还是两说呢。
这辈子最悲哀的事,就是人死了钱没花了,我做镇尸官要是人死了符没用完,那岂不是跟前者无较大差别,一样悲哀么。
我一手镇尸符,一手龙骨匕首,盯着那些浮尸就等着伺机而动。
然而那些尸体竟然只是直直的盯着我们,我们向左,他们的眼神便跟着我和泥娃子向左,我俩向右,他们眼神也同样跟着我们向右。
这又是什么神操作?
“十五哥,看来这些个浮尸不能上岸,所以一直也没跳过来。”
我同意泥娃子的观点,就在我俩稍微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那些浮尸慢慢的长大了嘴巴,脸上有肉的,直接把那些残存的腐肉撕裂开,脸上只剩下白骨的,则是上下两颚生生折断。
伴随着一阵阵的咔嚓声,那些浮尸的嘴里竟然各个都爬出来一只大虫。
这些虫子呈乳白色,又肥又大,长寸许,头是红色,带着昆虫特有的尖喙,头下有好多只触角,身侧又像毛毛虫一样有很多短粗的足。
“这... ...这是蛴螬虫!”泥娃子指着这些恶心的肉虫说到。
蛴螬我是知道的,一到两年为一代,幼虫和成虫在土里泥里越冬,成虫就是我们所说的金龟子。
这种虫子,白天藏在土壤里,晚上八九点钟进行取食活动。
蛴螬有假死和负趋光性,并对未腐熟的粪肥有趋性。
这种幼虫始终在地下活动,与土壤温度、湿度都有密切的关系。
据说一头雌虫可以产卵一百粒左右,现在看着这些浮尸大概有十多具,每具里面都有一个大个的蛴螬,看来水潭下的淤泥里还有可能会有更多。
“这蛴螬不吃人吧。”泥娃子很是担忧,小声的问我。
我印象里它们是吃植物根茎生存的,可这里的蛴螬,光看个头就不可能是吃根茎生存的。
这会这些幼虫全部都冒了出来,最小的也有半米大,最大的将近一米。
一个个都蜷缩着身子,一缩一伸的在这些浮尸的身上,简直让我头皮发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