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布就这么突然死在我们几个人面前,毫无征兆。
泥娃子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没有了巴布的束缚,他快速朝我们游来。
好在大量的鲜血吸引了成片了怪鱼,泥娃子身边已经没有几只了,手里的刺刀,刀刀穿过鱼身,并没有太大阻碍就到了桥边。
我搭了个手,赶紧给泥娃子拽了上来。
“呼... ...呼... ...呼... ...”
泥娃子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直接躺在桥上。
“忍着点。”小哥从自己衣服上扯下一大块布料,小心翼翼的缠在泥娃子的胳膊上。
湿漉漉的秀发甩在脑后,泥娃子紧闭双眼,那深可见骨的伤口没等包上第二圈,就已经渗出鲜血。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往外冒,泥娃子脸上都是细小的汗水,但都已经疼到如此地步,泥娃子硬是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哀嚎。
这要是换做我的话,这会应该已经疼得晕了过去。
“现在只能这样,简单的包扎一下,我们没有任何药物,得赶紧找到出路,这要是引起感染,可就麻烦了。”
看着那缠了不知道多少圈的胳膊,这血总算是止住了。
不过小哥说的没错,我们没有药物,带来的东西都随着前进号沉入海底了,现在我们用的工具还都是小哥和廖老无意间捡到的。
我们根本没有医药箱,更没有消毒工具,这么简陋的包扎,血是暂时性的止住了,但这么大的伤口,怎么可能不发生感染。
泥娃子一旦伤口发炎感染,导致高烧,那可是会要命的!
“刚刚我和小哥在这下面,发现有条通道。”
我指了指身边的这口井,既然如此便要快速离开,这里是现在我们能出去的唯一途径。
“还是在等一等吧,泥娃子这胳膊现在还不易沾水。”
还是廖老想的周到,可是泥娃子这伤口也不是一时片刻就能好的。
“没事廖老,我们快继续走吧,再耽误下去大家都有危险。”
泥娃子此时已经缓过来许多,可那煞白的嘴唇就像一个刚大病初愈的病人,让人不得不担心。
“这还要一套潜水服,泥娃子你把它穿上,能帮你保持体温。”
小哥说着就从背包里拿出来一套,而我这时才发现原来这潜水服只有两套而已,一套给了我,一套现在给了泥娃子。
“小哥、廖老,要不我这件... ...”
我是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的,每次都是被照顾的那个。
“你自己穿着吧,我和你小哥用不上这玩意,有氧气瓶就足够了,这要不是泥娃子受了伤,他也不会穿这东西的。”
廖老看出了我的心思,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就接了过去。
“唉,我捞尸一族何时穿过此等装备,毁了名声喽。”泥娃子一边自我嘲讽、一边用眼神斜了我,然后拿起那潜水服开始穿了起来。
这娃子是在讽刺自己么?这tm是在暗讽我!要不是他丫的有伤在身,我定然给他一拳炮!
咔嚓... ...
一条怪鱼从桥底窜出,还好小哥眼疾手快,一把拉过我,否则我现在应该跟那巴布一样,葬身鱼口了。
“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我才注意到,这会那些怪鱼已经全部聚集在桥下,一个个往上跃,刚刚那一下,就让这木桥出现了一个窟窿。
而其他怪鱼见此也都张大了嘴巴,往这个窟窿里挤,一个个都咬在了桥上。
挤进来的被小哥迅速用刺刀砍成两半。
“快,这桥要塌,赶紧拿上氧气瓶,跳下去!”
廖老先是扶着泥娃子跳了下去,我随后也把氧气瓶背上了,看着还在用刺刀为我们断后的小哥:“走,小哥。”
噗通... ...
我发现我游泳纯是被逼会的,经过了出海这次事件,我竟然也可以在水里游得比较畅快了。
这潜水服分两类:干式潜水服,湿式潜水服。
干式潜水服,也就是直接可以穿着的,用于寒带潜水,因为干式潜水服比较厚,而且较宽大,可以在潜水服内再穿衣服,可这种干式潜水服是需要专门训练之后才可以使用的。
而第二类湿式潜水服,这种潜水服比较使用普遍,相对于干式潜水服比较薄,一般3mm,最大厚度不超过6mm,干式则能达到10mm。
之前我们四人里,只有我一个不会游泳的,所以泥娃子只准备了两套湿式潜水服,为的是方便我穿戴,没那么厚重游起来也相对比较轻松。
潜水服能起到保暖的作用,也能保护潜水员免受礁石或者有害动物、植物的伤害。
通常情况下,水温在27度以上不可穿潜水服;低于20度穿湿式潜水服;水温在10度以下则需要穿干式潜水服。
而我进入这井里后,周身并无不适,也没感受到一丁点的寒冷,所以这里气温应该还算正常。
再看我身后的小哥,他也神态自如,这水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游了没几下我就拐入那个弯道里了,由往下游变成往右游,不过很快我发现,在我们前面的泥娃子和廖老停在原地。
这井里空间还算挺大,足够两个人并着一起,所以此刻他俩一起在我前面,导致我根本搞不懂状况。
廖老和小哥虽说没穿潜水服,但是也人手一个氧气瓶,这是之前小哥让泥娃子多买的。
至少暂时不用担心水下憋气的问题。
我游过去,拍了拍廖老的肩膀,他转过身看见我,给我挪出来一块空隙,让我刚好可以看清他俩前面的情况。
泥娃子的前面是一具尸体,被一块长在井里的珊瑚扯住胳膊,导致这尸体无法跟随水流流出去。
这尸体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一只脚是赤足,一只脚上穿着只靰鞡鞋,倒没什么奇特的地方。
尸体侧着身冲向我,只能看清一半的脸,不过此时这尸体全身都被水泡的浮肿胀大,根本看不清样貌。
不过... ...有些眼熟。
难道是前进号上的船员?比我们先一步逃到了这里,然后又憋死在水下了?
是老伍?大双二双?还是胖子?亦或者小五?
感觉印象中没有一个人能让我对上号,水下又问不了他们,看向泥娃子,他也只愣愣的盯着这具尸体。
难道说,这尸体泥娃子认识?
转回身去,这时小哥也跟了上来,我对他摊开双手,示意他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哥看了看泥娃子前面的尸体,眉眼间微皱,直接游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