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我... ...
再次潜入海里,廖老和泥娃子是一路带我往上游的,估计会有一点偏差,但我只要一直往深处游,肯定能找到一些痕迹。
我不怕小哥离开我,我怕的是连他的尸骨我都找不到。
我怕的是我无法带他离开这里。
嗯?肩膀被人从后按住,我懒得回头看,估计是泥娃子或者廖老来拦我了。
我现在没时间与他们解释,抖了一下肩膀想继续潜下去,可那手劲儿大的让我根本无法继续。
我怒了,回身就是一拳,现在谁拦我谁就是找打!
???小... ...小哥?是小哥!
身后是光着膀子的小哥,手里还握着我那柄龙骨匕首,一脸笑意的看着我。
我想笑,想大笑,可我刚裂开嘴角,海水就顺着牙缝往里面灌,这使我不得不抿着嘴忍住满脸的笑意。
哗啦... ...
“老板,你没死啊!”
泥娃子看我和小哥一同从海里冒出来,兴奋的大叫。
“你这笨手笨脚的都没死,作为你老板的我怎么可能死?”
小哥开心的逗着泥娃子,这让泥娃子很是不爽,不过也开心的大笑着。
“没事就好,十五这孩子我们看不住啊。”
廖老也很开心,一边拍着小哥光洁的肩膀一边用眼神瞟了瞟我。
“给!”
小哥把龙骨匕首交到我手里。
又继续道:“东西还没还给你呢,我可不敢死。”
我听到小哥这话沉默了许久,随后低下头笑了笑对他说。
“这龙骨匕首可是我的宝贝,你要是死在下面了,我定入海底,找你的尸骨与我的匕首一起带出来。”
“不过还好,让我省了不少心。”
就像小哥之前在蛴螬虫群中把我救出来一样,他没问我为何当初松开他的手,独自一个人跳下海里。
如今我也不会去问他为何不顾自己生死,护我三人性命。
... ...
“你们说,我们会不会死啊?”泥娃子趴在浮木上,一脸苍白,半睁着眼睛语气微颤的问道。
这已经是我们在海面上漂浮的第三天了,身上的伤加上没有淡水,没有食物,让我们每个人都很虚弱。
而我此刻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死了,我们三个正好给你一刀,你的血够我们再撑一会的,肉的话我不习惯吃生人肉,不过也能将就尝一尝。”
廖老算是我们四个中伤的最轻的,他现在的状态,也是我们四个人中最好的,所以他回应着泥娃子的话。
其次是小哥,我都纳闷了,从他出现后,我就发现他身上伤口虽说蛮多的,但都是一些小伤,竟然无一处致命伤,还问了他那条巨型章鱼死没死。
他跟我说的是,他已经用我的龙骨匕首,把那章鱼的一只眼睛刺伤了。
而后他趁着骚乱,从那怪鱼群里逃出来了,可我还是有些疑惑。
那章鱼可能伤不到他,但那些怪鱼怎么可能不咬他?
我明明记得当时我被廖老和泥娃子带离海底的时候,那章鱼已经开始喷墨了。
这怪鱼可是见着活物就咬的啊!就算当时巨型章鱼的鲜血吸引了它们,可黑墨中,这些怪鱼连同类都有可能相互残杀,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放过小哥?
小哥确实很强,我也相信他能死里逃生,可被他说的如此轻松,这不免让我心生疑惑。
但我也没再继续问,只要人活着就好,没受伤更好不是,至于那些问题,我不在乎。
然后就是泥娃子和我了,我俩伤的最重,泥娃子是之前和巴布掉到黑水中,被那怪鱼在胳膊上啃下一大块肉,深可见骨,加上身上的一些小伤。
而我则是去山洞里砸开那个窟窿时候,也是被怪鱼咬在了大腿上,不过因为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怎么去管这伤口,加上后来小哥给我包了一下,我更是一直没理会。
这会儿想起来了,但是并没有什么感觉,甚至觉得那条受了伤的腿都没有知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海里泡久了的缘故。
泥娃子在听到廖老的话后闭上嘴再也不敢说话了,我们四个就这么静静飘在海面上。
说实话,我也是有些担心的。
这茫茫大海,一望无际,我们连游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游,只能随着海浪这么飘浮着,等待过往的渔船看见我们。
可我始终心里没底,这已经三天了,再这样下去船还没来,我们就都得渴死或者饿死在这里。
万一再碰见个鲨鱼啥的,那不是更game over了么?
“十五,你脸色咋这么不好?”
小哥盯着我看了看,又把手搭在我的额头上摸了摸。
“你发烧了?”
我摇了摇头表示我不清楚,不过确实感觉头晕目眩、并且疲乏无比,可我以为大家都是如此,毕竟这次死里逃生差点要了我们所有人的命,在我看来,我现在身上一切状况都属于正常。
“你... ...”小哥想说什么,但踌躇了一下并没有说出口,随后潜入水中。
我们三个人都不清楚小哥要做什么,齐齐往海中看去。
只见小哥潜到我大腿的位置,把我腿上的布条扯下。
嘶... ...我这才感到一丝疼痛。
“天呐!十五哥你的腿。”
泥娃子望着我泡在水中的腿,无比惊讶的说着。
而我也吓了一跳,整条大腿被那怪鱼咬掉了将近一半的肉,虽说没有露骨,但那被啃食的面积绝对非一般人能想象的到的。
基本从膝盖往上一点的位置到腿根,全部是被咬的痕迹,丝丝拉拉的带着一些还连着皮的腐肉,伤口已经被海水泡的发白溃烂。
而我竟然毫无察觉。
廖老把他的衣服也脱下,让小哥重新给我包了一下。
“你不疼么?”小哥从海里冒出,皱着眉头问我。
我看着他怯生生的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有一点,就你刚刚撕开缠在上面的布条时候,会有一点点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