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不知道有几天了,因为我已经放弃了,来的时候我们没在这里发现其他船只,只能说明我们已经在海域深处,或者这是一片不知名的海域。
那这片基本就不会有渔船过来,我们可能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其实我们四个人也不是没努力过,这几天里我们抓鱼直接生吃,喝生鱼血吃生鱼肉,休息一会就一起抱着这浮木往前游。
可我们没有方向,包里能用的东西有限,尤其一到夜里,泥娃子和我身上有伤,小哥和廖老的衣服都用来给我们包扎了。
冻得他俩一到夜晚瑟瑟发抖,而我也渐渐坚持不住了。
身上的伤口先不说,那条腿现在已经一点知觉都没有了,小哥每天都会潜入海中给我看看,可是他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问问我痛不痛,有没有感觉。
我记得昨天我说不痛,一点感觉都没有的时候,他那双明媚狭长的双眼突然就黯淡下去了。
我并不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别说一条腿了,现在就连我们的命都不一定保得住,何况是一条腿而已。
泥娃子也跟我一样,他继我之后也发烧了,我俩基本上都在半昏半醒之间,有时候我清醒着,他昏迷着,而当他醒来,我又继续睡去。
所以基本上,是廖老和小哥在用浮木推着我俩前行。
直到——我陷入深度昏迷。
嘀嗒... ...嘀嗒... ...嘀嗒... ...
我半眯着眼睛,周围一片白茫茫的,恍惚中我看到了小哥,他就在我的旁边,我想动一动,可全身犹如被千斤重的重物压住,使我无法动弹半分。
我想开口说话,可又有东西罩在我的嘴和鼻子上,我刚轻微的把嘴张开一点缝隙,里面就会有一片雾气,让我很是难受。
我这是怎么了?再睡一会吧,再睡一会就好。
... ...
“啊!”周身都是疲惫之感。
我在一张大床上醒来,看着手上还挂着点滴,以及这纯白的床单,我这应该是在医院。
掀开身上的被子,看着那打着石膏的右腿,我很庆幸没有被锯掉,先不说能不能正常走路,在海上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能活下去便什么都不重要了。
而刚刚我知道我活下来的时候,我掀开被子的手都是颤抖的,我只求留住我这受了伤的一条腿,现在看见腿还在,我便满足了,做人不能太贪,我已经很幸运了。
我左腿没什么大事,先穿上了鞋子,然后再把右腿一点点搬了下床来,拄着挂点滴的铁杆,一点点往病房外蹦。
“咦?你这个病人怎么出来了?”
一位看上去胖胖的,却很可爱的护士姐姐拦住了我。
“啊,没事,我想知道跟我一起来的那几位都在哪里?”
廖老和小哥还好,不是让人很担心,但泥娃子也跟我一般被怪鱼咬的很严重,同样发了烧,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孩子。
我在这住院的话,他应该也跟我一样,我现在只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你赶紧先回病房去,你一个病人管别人干嘛?”
说着这护士就把我往房间推。
“哎哎哎,护士姐姐,你听我说啊,我已经好了,你告诉我... ...”
“十五。”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小哥喊我的声音,果然他从病房走廊的一头向我跑来。
“十五你醒了?”
小哥很高兴的看着我,洁白整齐的牙齿让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小哥这个人平日里就是冷冷的,尤其在我刚认识他的时候,后来接触发现他虽然也笑,但每次都是简单的弯一下嘴角,很少有这种能看到牙齿的明媚笑容。
很好看,就连一旁的护士姐姐都看呆了,扶着我的手都放下了。
这该死的魅力!
“小哥,泥娃子他在哪?”
我抓着小哥的手,一脸急切的问,或者告诉我他没事也好。
“呦,十五哥,你这么着急找我,你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我可是直男啊,啧啧啧,不过要是你的话,也不是不行。”
泥娃子一脸贱笑也从走廊尽头走进来,看这家伙还活着我可算松了一口气,不过他的话让我想抽他。
这孩子上手就捏了我屁股一下:“十五哥,你的屁股没老板的翘,还得练啊!”
“小哥的屁股很翘么?”大庭广众之下我和泥娃子聊了起来,小哥则在我俩身边一脸黑线。
“对了,廖老呢?”
怎么从醒来后一直没看见廖老,这个老家伙哪里去了?
“廖老回去了,他得知咱俩无大碍昨晚就撤了,带着那块龙心。”
最后一句话泥娃子在我耳边很小声说的,我也心下了然。
接下来几日我被小哥和泥娃子按在医院养伤,虽说基本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但是还得打几针消炎针,再加上我这右腿。
小哥跟我说了,我这右腿是保住了,但是已经伤到筋了,可能走路会落下毛病,但是多加锻炼还是可以和常人一样的。
所以他俩坚持不让我出院,我也乐呵呵的答应在医院好好养一段时日。
接着我又问他俩我们是怎么上岸的,这次是泥娃子告诉我的。
大致就是我们四个遇到了一艘渔船,然后被渔船上的人发现带了回来,不过细致的的内容他也不清楚,毕竟泥娃子当时也昏昏沉沉的,跟我一样发了烧,只是醒来的时候比我多罢了。
而小哥也同泥娃子说的差不多,几句话给我搪塞过去了。
然后等我们上岸后,立马被送进医院,泥娃子还好第二日就醒来了,我则整整昏迷了一周的时间。
腿上的腐肉也都被剃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