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怎么可能?都已经是自杀了,还需要调查什么死因?况且李芸那样优越的女孩子,怎么可能自杀?
“柳姨,你别急,慢慢说。”我从柜台上端来一杯水,让柳姨先稳稳情绪,再慢慢说与我听。
“这事还得从芸芸大一说起……”
原来当年李芸从高中考上大学之后的一年里,并没有读书,而是休学了一年。
具体原因我问过柳姨了,她含含糊糊的就是同我说李芸生病了,之后跟学校商量的,大一复读了一年。
然后病好了以后,家里人本以为她可以安心读书,谁成想,才一年多,这李芸就从教学楼的天台,跳楼自杀了。
也就是说李芸死的时候是大二。
“李芸跳楼的前几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
我见柳姨讲不到点子上,所以自己开始询问起来。
“我……我不知道,我家芸芸平日里都是住校的,我跟你李叔也是突然接到学校电话,才知道的,我们……我们不配做父母,芸芸那么好的孩子……”
柳姨掩面哭泣,很是伤心,可这也让我摸不到头脑,感觉根本没有有用的线索。
“柳姨,你先冷静一下,你说李芸是从学校天台跳下来的,那学校怎么说的?警察又是怎么说的?”
她现在这样,估计也只能我自己一条条询问了。
“不好意思哈十五,我太激动了。”柳姨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而我也点头表示理解。
作为一名母亲,女儿死了,不伤心才是不正常的呢。
门帘被掀开,小哥一脸不悦的从后面走进来。
还没等他说话,我赶紧开口:“啊,小哥这是我高中同学的母亲,”
小哥没说什么,站在原地一直看着我,这让我很尴尬,而柳姨也是一脸懵的,看看小哥又看看我。
“啊小哥,你去忙你的吧,柳姨这有我呢。”
我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场景,而小哥在听我说完之后什么都没说,也没再继续看我,又回后院去了。
这让我松了一口气,不过我总觉得小哥有些不高兴了。
“十五,他真的是这儿的员工么?”柳姨看着后院的方向,一脸的怀疑。
说实话,这换做是我我也不信,打死都不信小哥是淘冶仙居的员工,就他那张冷脸,加上不可一世的态度,傻子才信呢!
“我也不是特别清楚,那个柳姨,咱们还是说说李芸的事吧。”
我把话题赶紧拽了回来。
“唉... ...警察调查过了,确定是自杀,学校也给出说法,说是因为学习压力大造成的,并且给我们进行了赔偿,可这是不可能的啊。”
最后一句话柳姨说的特别肯定,这让我很是好奇,她怎么会如此确定?
“我家芸芸学习好你是知道的,可自从大一... ...生了病后,我们就有想过不让芸芸再去上学了,怕她有压力心里有负担,但她说她想继续读,为了是毕业了能找个好工作减轻我们老两口的压力。”
“芸芸学习从来也不用我们操心,我和你李叔也从来没要求过她什么,钱上也一直尽力支持着她,所以我们不信她是学习压力大造成的。”
柳姨的这个肯定让我摸不到头脑,学校不会无缘无故说,李芸的死是因为学习压力大,这无疑是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而且还痛快的做出了赔偿。难道是有其他事由想让学校快速息事宁人?
而柳姨肯定还有秘密没告诉我,她到底为什么来找小哥,肯定不单单是为了查李芸的死因,那找私家侦探不是比我们靠谱的多么?
“柳姨,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你没告诉我对么?还有,你为何要找小哥?”
听到我的问题柳姨身形一顿,瞬间脸色发白,颤声道:“我、我女儿的尸体、不能焚化... ...”
不能焚化?
“柳姨,你是说?”我现在大概知道她为什么找小哥了。
“芸芸走后,我和你李叔虽说难过,但也接受了,毕竟是自杀,可尸体送去火葬场却无法被火化,导致火葬场也不敢接芸芸的尸体,我们就给抬回家里来了。”
“芸芸是有冤情啊,我们把她接回家才发现她身上都是伤口啊!”
... ...
大致经过我都了解了,李芸因为身体原因休学一年,结果开学一年多,大二的时候从教学楼天台上跳下去了。
而后警察调查说是自杀,学校也认了,说是学习压力太大。
离奇的是在李芸死后,尸体无法火化,而且柳姨发现李芸身上都是伤口,柳姨同我说了,那些伤口根本不是跌落导致的,更像是人为的。
送走柳姨后,我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思考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可疑点,一是;什么病导致了李芸休学一年,就柳姨躲躲闪闪的样子来看,绝对不是正常的生病。
二是:学校很痛快的承担了责任,并给出赔偿,当然,正常就应该这么做,说明是一个负责任的好学校。
但柳姨一直同我强调,李芸并没有学习压力方面的烦恼,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学校一定在隐瞒着什么。
三是:李芸尸骨不化,并且身上伴有伤痕。
这让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校园暴力。
看来这种事找别人还真就不行,就尸体不可焚化这一点,普通私家侦探谁敢、谁能接这活?
跟柳姨约好了明日先去一趟她家,我便准备起身同小哥说清楚事情经过。
刚走到门口,房门便被打开,小哥就站在门外。
“小哥,你来啦,我... ...这正要去找你呢。”
我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一种做错了事,想跟家长极力解释,却不知怎么开口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