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电话就打到了中东。
盖文的父母常年不在英国。
准确地说，他们把「移民英国」和「人在英国」分得很清楚。身份、房产、教育资源可以放在这里，生意和生活的重心却不一定。
这很符合他们一贯的风格——
实用且高效。
「你说什么？他想上牛津？」
电话那头，顾建国的声音高得几乎要穿透听筒。
「他不是才小学吗？！」
卡洛斯夫人握着话筒，站得笔直，努力让自己的措辞显得专业一点。
「先生，我只是转达顾少爷的意思。」
「不过……顾少爷最近的学习状态，确实有些不同。」
「怎么个不同法？」
「他看伊顿的课本像是在复习，不像是在学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隔了几秒，一个更温和的声音响起。
「把电话给他。」
「顾少爷，太太找您。」
盖文放下手里的笔，接过电话。
「妈。」
「闻闻，听说你想上牛津？」
林宛茵没有寒暄，开口就是正题。
「准确来说，是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盖文坐在书桌前，开始一本正经地扯谎。
「我联系了一位教授，只差面谈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安静得像是连背景里的电流声都停了半秒。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
「你知道你现在几岁吗？」
「当然，也知道。」
「那你还说这种话？」
「因为我实在不想浪费时间了，小学课本初中课本真的太无聊了。」
盖文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当然，具体能不能成，还得看那位教授今天心情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