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曾是世界的中心——当然,那是公元前的事情了。
1878年的罗马,仅仅只剩下古老!
对于世界来说,罗马不过是一座被世人遗忘的古老城市。
清晨,城市还未完全苏醒,明媚的阳光便笼罩了整个城市,洒在广场中央那座几十米高的古埃及方尖碑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广场边缘高档酒店的顶层套房内,晨光通过落地窗上的蕾丝窗纱,投在地板上。
一位黑发女士身着简约的米白色吊带便裙,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肌肤愈发嫩白。她步履轻盈地走进餐厅。
她刚坐下,几名侍从便将早餐一一摆放在她面前。侍从准备早餐时,她伸手从银盘中拿起一份折叠整齐的报纸——手指触到纸面时,还能感受到些许熨斗留下的余温,那是侍从清晨特意熨烫过的痕迹。
她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展开报纸,这般模样倒像是一家之主——通常,只有男人才会习惯在用早餐时看报纸。
目光很快落在头版的黑体新闻上,新闻赫然映入眼帘:四十人院院士萨尔瓦多再次指出——发热疗法治疗梅毒是违反医学常识的。
看着「违反医学常识」这几个加粗的字眼,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自言自语道:
「医学常识……难道就不会进步吗?」
新闻不仅介绍了院士萨尔瓦多对发热疗法的反驳,还特意提到了他口中的「常识」——梅毒患者一生中多半会发烧,可他们被治愈了吗?
这样的反问让她不由得蹙眉,心底涌起一阵疑惑:
「这个发热疗法难道真的没有效果?」
若是其他人反驳,或许没人会在意,但这位可是四十人院院士萨尔瓦多!
四十人院是意大利历史最悠久的国家级科学院之一,其名称源自创始之初「汇聚全意大利四十位最杰出科学家」的宏伟构想。它不仅是意大利科学统一的精神象征,院内院士也必定是意大利最顶尖的学者。
而萨尔瓦多,正是医学领域的顶尖科学家。
可看着他拒绝就「发热疗法」开展实验的声明,女人还是低低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
「真是的,你身为意大利最顶尖的医学家,为什么不亲自做实验,用实验去证明呢?为什么仅凭常识就妄下判断?」
显然,即便身为女性,她对于科学,也有着自己独到的看法。
说罢,她擡手端起手边的热牛奶,抿了一口,目光继续往下扫,很快被另一篇标题吸引——《发热疗法见效》。
这篇新闻的内容同样与头版相关,只是相较于院士萨尔瓦多的声名,这篇新闻十分简短,寥寥数语便概括了内核:罗马第一医院采用发热疗法治愈了五十余名梅毒患者,只是治疗过程中,有部分患者因感染疟疾不幸离世。
她缓缓放下牛奶杯,轻轻点了点头,轻声低语:
「虽然会有死亡案例,但至少是有效的,总比束手无策要好。这个结果,估计会让萨尔瓦多院士很不舒服吧。」
她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报纸,一边优雅地享用着早餐,阳光落在她俏美的侧脸上,衬得她愈发专注。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位稍显年长的女士身着深色侍女裙,垂首躬身走到她身旁,声音恭敬而轻柔:
「夫人,前往热那亚的火车票已经订好,是上午十一点的车次,我们何时出发?」
女公爵头也未擡,目光依旧停留在报纸的字里行间,淡淡地问道:
「那么,通知热那亚了吗?」
年长女士轻轻摇了摇头,依旧垂首回话,语气恭敬不减:
「按您的吩咐,已经和雷纳托先生取得了联系。」
女公爵这才擡眸,目光掠过窗外的晨光,落在远处的方尖碑上,片刻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边的查得怎么样了?」
「雷纳托先生推荐的那个人,并没有查到太多的信息……另外,公司的帐目好像有一些问题。」
「凯萨琳,看来热那亚是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