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们一起缔造一个国家(第一更,求订阅)
为什么没什么可看的?
刘奕德没有问,因为他知道答案。
喝了一口茶后,他说道:「老先生,这不是清国第一次参加世博会吧。」
「确实,之前已经参加过两次,一次五年前于维也纳,一次是两年前于美国费城,当时我们展览的瓷器、丝绸深受洋人欢迎。」
提及此事,郭嵩焘的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他听参加过费城世博会的孙尔耕提及,两年前那些展品是如何受到洋人的追捧。
听着郭嵩焘的回答,刘奕德反问道:「那么这一次呢?」
他的反问,让郭嵩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这————」想了想,郭嵩焘说道:「此次参展不知道为何,洋人们似乎对那些展品没了兴趣。」
对此,刘奕德当然知道,巴黎世博会,盛宣怀也送来了展品,他送来的参展物品包括59件瓷器、3个木架、1箱绸缎、1艘乌木架竹船及铜钟、铜铃。
当然,他没有来巴黎,他在国内静候佳音。
洋人们却让盛宣怀失望了。他的参展物品,除售出1件瓷器、3个木架外,全部被退回。
盛宣怀怎么也想不明白:洋人怎么不再喜欢我们的瓷器了呢?
刘奕德知道答案,所以就问道:「为什么会没了兴趣?」
郭嵩焘的回答倒直接:「各国展品推陈出新,可是清国馆内还是一成不变的瓷器、玉器、丝绸。」
摇了摇头,郭嵩焘叹道:「如此,自然也就没兴趣了。」
「那为何馆内的器物一成不变?」
郭嵩焘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找一个不那么直接的说法,但最终他还是开口了,声音里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无奈:「因为什么都变不了。」
刘奕德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老夫在伦敦时,常见英国商人出入议院,与议员同席议事。商贾有诉求,可直接上达政府;政府有举措,必先权衡商贾得失。商贾与国家同其利病,是以其气常固。」
郭嵩焘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桌面上:「西洋之富,专在民,不在国家。岂有百姓穷困而国家自求富强之理?」
刘奕德依然没有说话,这正是欣赏郭嵩焘的原因,因为他已经走到了一个晚清官员极少能走到的地方。
「通商造船,不能官样行之,「7
郭嵩焘继续说:「一切行以官法,有所费则国家承之,得利则归中饱,利未兴而害先见。西洋富强之业,资之民商,而大清之事,阻难专在官。国内现在大办洋务,派留学生去欧洲学开船、
制炮,买几艘铁甲船摆到海口,以为如此便可以制夷,实在是————」
他摇了摇头,没有把那句「儿戏」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刘奕德是知道郭嵩焘想法的,在他看来所谓的洋务,不过只是舍本逐末,他说,武器、制造,有贤者担当,也许三五十年勉强能「望见其涯略」,百年树人,以百年之力或许可以「涤荡旧染」,磨砺出合适的人与人才,再以百年之力方可以累积成人心风俗,真正的改变在于人心风俗。
这样的远见卓识,可以称得上是世所罕见了!
「那老先生觉得,应该怎么办?」
刘奕德反问。
郭嵩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了:「西洋立国有本有末。其本在朝廷政教,其末在商贾、造船、制器,相辅以益相强。
取法西方,不可能一蹴而就。但可以先通商贾之气,以立循用西法之基所谓其本未遑而姑务其末者。」
他说完这句话,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掂量自己说出来的这些话,又像是在等刘奕德说些什么。
刘奕德没有立刻回应。他看着面前这个穿着一袭深灰色长衫的老人,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郭嵩焘已经看到了「本」,但他只能在「末」上做些尝试。甚至连末都没个末。
郭嵩焘在日记中称赞西方的政治、教育制度和科技,甚至他还直接触及到了根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