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这样……
万古古董协会……六个会长,六个人?
“师姐,宋远山也是万古古董协会的会长之一?”
宋黛颇为赏识:“是啊,万古古董协会里另外三名分别就是陈家,秦家和刘家。”
“刘?不是应该姓陆或者姓玉吗?”
宋黛又吃了一惊:“这你也清楚?好吧,我不是和你说过吗。万古古董协会有三个会长是殷家一手捧起来的,那三家就是现在的陈家,刘家和姚家。在五六十年前,当时万古古董协会并没有刘家,而是陆家。陆会长做了一件错事,被古董协会除了名,刘家取而代之。刘家当时不过是个从南边过来的古董走私犯,还不是靠殷家才上的岸。”
我心生疑惑:“那为什么当初不是殷家自己做会长?”
宋黛冷笑两声:“他们家靠死人财才立的足还想做会长?我爷爷说,除非他死了,否则殷家的人休想成为会长!”
我听得出宋黛言语中对殷家强烈的厌恶,把话题转移开:“所以现在古董协会已经成了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了?”
“你要这么说也行,每隔五年万古古董协会都会重新洗牌,对会长更替的人选进行投票。明年就要经历一场大换血,我听说秦家已经快顶不住了,我师父又有些……”她换了种委婉的说法:“师傅现在生了病,只有我爷爷一个人在顶着他们三家的施压。”
我心下一盘算,怪不得,他们会逼着贺万龄把殷天赐给收了。拿下贺万龄,拿下秦家,除了宋家会对抗,殷家简直取得压倒性的胜利。偏偏我这个“有间古董店”的店长横空出世,半路截胡,换做我是殷家,我也恨不得掐死我自己。
至于姚家……
我在心里恨恨发笑,面上不显:“师姐了解姚
家吗?”
宋黛顿了顿:“你是不是知道了?”
我以为她说的是大夜国考古的事情,心里咯噔了下,忙岔开话题:“知道什么啊?”
“当初定亲的人是我爷爷又不是我,而且我爷爷也说那是醉酒之言,不算在内的……我和姓姚的畜生才没什么关系。”宋黛说这话的时候,脸一定是红的。我怔怔地想了半天,才回过神,原来宋黛竟然是和姚勋定亲了!
我连忙解释:“师姐不是的……我都不知道你说的这件事。”
宋黛狐疑:“你不知道?我以为你多问姚家的事情,就是因为这个呢。”
我转移话题:“那师姐你对姚家了解多少?”
“姚家和秦家发展起来的路线很像,都是古董老招牌,之前口碑还挺好的,现在……现在难说了。听说师傅在他们店里看到了赝品,当中戳穿之后,他们就只是开除了一个店主。跟没事人一样,我想他们大概是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境地了吧。”
开古董店到了穷途末路的境地,那应该就是没有古董入库,大量古董出库的情况,这种没有货品买卖的古董店,就只能做鉴定的买卖了。
我不显山不显水地和宋黛寒暄了几句,便想挂了电话。宋黛那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东西,想要和我说,一听我这几天就回来,顿时说道:“那好吧,你回来的时候我再和你说。”
“挺重要的事情哦。”她强调道。
我以为是迎接贺万龄回家的事情,便没有放在心上。挂了电话,回屋子里看木头的情况,木头已经在大厅的沙发里睡下了,睡得很不安稳,眉头都是皱起来的。我看见木头如此,心里难受得紧。
我小时候身体瘦弱,经常被同龄人欺负,无论对方块头有多大,木头都会毫不犹豫
地反击回去。所以很经常都是他挂着彩回家,被奶奶一顿训斥。而如今木头被人报复……
我望着木头,暗暗发誓,我一定会让姚勋为他的行径付出代价。
“唐朝……”
我才刚刚暗暗发誓,就听见一声缥缈的呼唤。我动了动耳朵,这好像是施然的声音……
我起身往外头走去,我看见了施然浮在门槛处,脸上两行血泪地望着我。
“施然,你……”
“我闻到了木头的血腥味……木头是不是死了?”
施然说话的同时,还往下淌着血珠子,我满心的怒火顿时像个气球一样被施然说的话扎了个孔,“嗤”一声泄了气。
我无力地摆摆手:“你进来再说吧。”
施然几乎是直接奔到了木头身边,看见木头包住了大半边脸,诧异地看向我:“这是怎么回事?谁弄得?”
我把施然带到客厅外面,和她这么一说,施然立刻化身成“厉鬼模式”,要去找姚勋算账。
“你之前发难,把一个小助理给差点掐死的事情你忘记了?”
说道这个,施然脸上露出了很委屈的神色:“我当时没那么生气的……可是很奇怪,忽然火气就来了。”
施然之前露出委屈的神色多了去了,只是秉着施然之前的性子,她向来都是有一说一,不会赖账。我端详她的神色,也不像是在为自己
找借口,多嘴问道:“你是说你是在被影响的情况下才会做出这种事情?”
施然点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
我没有放在心上,毕竟那个时候王牌化妆师对木头青眼有加,指不定施然就是因为这个吃醋。
“你要是杀人了,木头心里又该起疙瘩了。”我换了其他角度劝阻了施然,施然不甘:“难道就让他们这
样欺负木头吗?”
“当然不会,”我沉声道,“我会用其他方式帮木头报仇,无论怎样都会比你去掐别人脖子强。”
施然颇为不满地瞪了我一眼,没说话,回头继续照看木头去了。
我打电话给小李,小李这个人形NPC似乎比我还要更清楚木头受伤的事情,我电话拨过去,他就开口说道:“我现在过去你们那里。”几乎都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
大毛一瘸一拐地朝我走来,低低地“嗷呜”小声抽噎,似乎对木头遭遇的事情有所感应。
我默默地摸摸它的脑袋,心里想着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结束。
没过多久,小李就满头大汗地开车过来:“唐哥,我听说木头被划伤了,真的假的?”
“真的,你怎么会知道?”
“我在剧组的时候听到几个工作人员在讨论这件事,几乎都传开了。”小李恨恨地说:“那几个富二代真是讨厌。”
我沉着脸:“现在殷天赐也在你们那里,和那几个富二代一起?”
小李点头:“是啊,他们还说着很难听的话。我去看看木头,他现在怎样?”
我抬起下巴,示意他进去:“你自己过去看吧,别惊动了他。”
小李看完之后,沉默地从里屋走出来,他脸上的情绪和我看见破相后的木头表情差不多。
“木头他知道吗?”小李问道,我点头:“他已经知道了。”
小李脸上的表情更加难受:“唐哥……”
“什么都别说了,我得带着木头尽快回云城。”
小李抬头挺胸:“用我的车,我和吉导说声,不妨碍拍摄的。”
“这……好吧,其实我一开始只是想让你送我们到搭车的地方。”
“唐哥,啥也别说了。木头现在这样子
,我也有责任。”小李暗恨道:“我就应该开车撞死他们,免得让他们为祸人间。”
想来好脾气的小李都被气到说出了这样的狠话,看来真的是气得不轻啊。
我想起屋子里老爷子的干尸还在呢,想了想,先让小李看着木头,自己载着老爷子去后山一趟。小李把钥匙给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非常心惊胆战。
“唐哥,你这是属于无证驾驶啊……”
“你放心,我只是考不到驾驶证,我开车技术还是杠杠的!”
我拍着胸脯打包票,拿上小李的车钥匙,抱着用被单裹住的老爷子,开车就往后山奔去。
我找到了赵老伯的坟,三下五除二就把坟墓挖开,把老爷子干尸放了进去。我一边填土,一边说:“老爷子,有怪莫怪,要不是时间紧凑,我一定买来冥纸元宝烧给你。现在木头被那一群王八蛋给弄伤了脸,我得带他去城里的医院看看……”
我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说完,土也差不多填平了。我诚心诚意地拜了三拜,把铲子往后座一扔,动作利落地上车走人。
回来的时候,小李已经和导演确认过了,吉导知道木头发生这种事,说了句,“这算工伤,医药费我报销”,就撂下电话了。小李知道导演这算是答应了,开始帮我们收拾起行李。
木头的东西早就被施然暗地里收拾好,放在了床上。我的东西不多,收拾起来还挺快的。小李帮我拿东西的时候,举着宝匣问我:“这个东西你们也要带回去?”
我看见他手里的东西,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这东西我本来是打算放在赵老伯墓里做陪葬的,怎么出门就忘记带上了呢?
算了。
我从小李手中接过宝匣,往床底下一塞:“没事,我们走吧。”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