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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烧掉欠条

我上二楼找施然,施然正在对着电脑鼓捣东西。我敲了敲已经打开的门板,示意她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

“怎么了?”施然飞快地抬头看了我一眼,又把头低下去了。

我无奈,把剑杵到她面前:“你能帮我和这剑上面的……鬼沟通一下么?”

施然伸长脖子,用指尖小心地挪开了剑的方向,上下打量一番之后,凑上去用鼻子闻了闻,随即掩鼻:“啧,好重的血腥味啊。”

我茫然,把剑拿到自己鼻子底下嗅了嗅,除了闻到一种属于金属的冰冷气味,我什么都没闻到。

“这把剑杀了这么多人,附在上面的鬼脾气一定超差。”施然对自己的推理振振有词,我有不同的意见。如果这把剑上的鬼真的是坏脾气,那么它就不会出面救下槐叔了。

我把剑上的鬼是如何救槐叔的事情和她一说,施然嘿了一声,从电脑前蹿出来,握住剑鞘,另一只手握住了剑柄。见她要拔出那把剑,我赶紧阻止:“别,你别拔。”

对普通的人剑灵都能让他们斗个至死方休,更何况还是本身就带有怨气的厉鬼施然。施然耸肩:“好吧,那我试试。”

然后施然高高地拿起那把剑,猛地丢在了地上。

这一下可把我吓坏了,我忙不迭地把剑从地上捡起来,愁眉苦脸:“小姑奶奶,你这是在做什么。”

“把他给气出来啊。”施然对话宛若天真孩童,让人无法指责。

我嘴角抽抽:“你就不能想个好法子嘛,你这样摔,就怕鬼还没出来,我的剑先被你摔坏了。”

施然皱眉,用一口流利的台湾腔嗲道:“你好机车诶。”

我默默地在心里说,回头就把电脑的视频软件给卸了,看你还敢不敢说我机车。

施

然她想了想,把大毛招呼过来,大毛的腿敷了药加上包扎,根本跑不动,于是它就边走边跳地朝我们走来。施然眼睛发亮:“来,大毛,我给你按摩!”

大毛听她的话,翻身,露出自己的肚皮,然后施然用剑给大毛按摩腹部。大毛非常享受,眼睛都稍稍眯起,时不时会抽动没有受伤的那条腿,看似惬意舒服。

这等操作看得我是目瞪口呆,但是不得不说施然这一招的确是立竿见影。不到几秒钟的时间,房间温度忽然骤低,大毛利落地翻身,“嗷呜”一声边走边跳地离开了房间。

我本来也想走,施然轻轻松松定住我的脚步:“不是你让我逼他出来的吗?沟通的工作就交给你啦。”

我欲哭无泪:我没有,我不是,姑奶奶你不要乱说啊!

古剑里蹿出一道身影,如我上次所看的那样,四肢残缺,身形透明,一套血迹斑斑的盔甲,头盔罩住他大半个脑袋,看不清楚他表情,不过此时的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是恼怒非常。

我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和对方解释,这是一个激将法。对方的态度比我想象中的祥和多了,他在房间里绕了一圈,又缩回古剑里。

施然没好气地说:“这人胆子怎么忒小了,比上次那个断手鬼胆子都小。”

我也觉着纳闷,施然对着古剑破口大骂,依旧是起不到任何效果。无法,施然耸肩告诉我,这鬼就是个锯嘴葫芦,八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

今天风平浪静地度过了一天,晚上我早早就睡下了,想着明天要和殷天赐面对面的,我脑子里闪过数十种膈应他的方法,睡觉都带着坏笑,把大毛给吓得在八宝柜柜脚旁缩成一团。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又听见有人在我耳边唱歌。

“先取山西

十二周,别分子将打衙头。会看秦塞低如马,渐见黄河直北流。”

歌声在我脑海里萦绕了好久,第二天起来刷牙的时候,我还在哼着那首曲子。木头被我的魔音攻击吵醒,拿着枕头往我脑袋来了一下,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又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得嘞,等下次做梦拿个录音笔塞在本子地下吧。

我神清气爽地捯饬了一番自己,拿着麻袋去银行取了一堆的钱,乐颠颠地打车去了殷天赐约好的地方。那是一家在当地颇负盛名的咖啡店,咖啡以“贵”出名,味道嘛不怎么样,服务态度那都是笑脸迎人,张嘴闭嘴都是纯正的英音英语,你说美式的人家还不搭理你呢。

我去的时候殷天赐已经在一个位置坐下了,身上一件灰色的披风,虽然没有任何的标签,但是大长腿这么一搁,墨镜这么一戴,咖啡杯这么一放,依旧是引来不少女性的桃花眼。

我心里暗暗说了声“装逼犯”,背着麻袋进入了咖啡店。

咖啡店的侍应本还想阻拦我,殷天赐朝他打了个招呼,本来是拦住的动作瞬间成了欢迎的动作:“您好,唐先生,殷少爷等您很久了。”

我理都不理睬他,一屁股坐在座位上,把麻袋往旁边的座位上一搁,拖动椅子发出十分刺耳的拖曳声,咖啡厅的人纷纷举目望向我们这里。

我嬉皮笑脸地对殷天赐说:“欠条带了么?”

殷天赐墨镜下面的脸挺难看的,他的墨镜和秦不二的墨镜不同,是浅褐色的镜片,所以还是能看得出他的眼睛。他脸色是真的很难看,两只眼睛略带疲惫地望向我身旁的麻袋,他俯身,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纸上有两个明显的大字“欠条”。

我稍稍一瞥就认出那两个字是我奶奶的字

迹,殷天赐把欠条平铺在桌子上,挪到我面前让我确认。

我扫了眼欠条,其实欠条在当初写的那会儿,我根本就没看,我确认欠条也不过是从上面的字迹确认的。奶奶写得一手好正楷,但是她有个坏毛病,在写长撇的时候,撇尾的时候总是会微微翘起。

欠条上面的字迹的确是我奶奶的字迹没错,就连小毛病都一模一样。我确认过之后,殷天赐做了一个动作,让我瞠目结舌。

他拿起桌子上火柴盒,擦燃火柴,把欠条给烧了。

我禁不住站起来,严肃地问道:“你这是几个意思?”

殷天赐耸肩,把点燃的欠条丢在了烟灰缸里:“算是赔礼了,作为伤了你朋友的赔偿。”

我冷笑两声,挖苦道:“五十万买我朋友的脸蛋,事业,哇,殷少,你真的好大方。”

殷天赐沉声道:“我可以送他去韩国,那里的伤疤复原术比中国要先进,我可以给他请最好的整容医生。”

我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他张嘴欲说什么,我摆摆手:“别用‘和我做朋友’这一套来糊弄我,殷少,我们互相都明白,你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你。你如果非常扯个谎,求你找个可信点的,靠谱点的。”

殷天赐还想说点什么,我打断他的动作:“你先把钱给收了。”

殷天赐瞧了眼麻袋,笑着说:“你这点钱,还不够当我零花钱。”

我气结,这人说话真的很讨人厌。我不理会他,我往椅背上一靠,双手环胸:“说吧,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殷天赐的目光固定到烟灰缸上渐渐燃尽的欠条,抬眼:“殷家缺少一个鉴定师,你很符合殷家的要求。”

我耷拉着自己的眉眼:“怎么,

刘家和姚家的人是没有人赶上做殷家的狗腿子了?”

殷天赐恼极了我这样轻慢的态度,他本来就是少爷戾气重,被我这么一激,脸色变化煞是好看。他冷声道:“如果不是你救了我一命,你以为我会这么屈尊就驾地迁就你?”

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他对我的反应很满意,点头说:“对,我还记得呢。”

我保持着脸上的诧异:“屈尊就驾你竟然用在你自己身上?你语文考试是不是经常得鸭蛋?”

殷天赐的嚣张气焰被我打压,他有些颓败地低头喝着咖啡,咖啡小小一杯,吸溜一声,一下子就喝完了。

我左右看了看,一个服务生非常有眼力见地上前:“唐先生,请问您要点什么?”

“你们这儿有冰咖啡不?”

服务生面带笑容地回答:“有的,请您稍等。”

“不,不用给我,给他。”我指向殷天赐,“给他泄泄火,我待会儿就走,吃惯了豆浆油条,不喜欢喝劳什子的咖啡。”

服务生终于没忍住,朝我翻了个白眼。

殷天赐把自己的秘密守得死死的,我也没心思和他纠缠。

我说道:“殷少爷,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想告诉我就打电话给我。不过我们私底下,还是不要再联系了。”

我在他诧异甚至还带着怨毒的注视下起身,嫌恶地说道:“因为每次见到你,我都会想起我兄弟脸上那道疤。”

我起身往门口走去,忽然身后传来异响,我下意识地往旁边的包厢隔板上一躲,堪堪躲过了殷天赐的咖啡杯攻击。

咖啡杯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残余的咖啡汁溅在洁白的大理石地板上,分外显眼。

殷天赐站在刚才的座位上,脸色铁青:“我让你走了吗?你给我回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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