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其实正好相反,武皇当初请的那尊观音像最有可能是一座铜铸的观音像。”
我解释道:“其实佛像本来就很少是纯金打造的,如果不是国宝级的宝物,一般都会是铜镀金的。金像质地柔软,容易损坏,还容易引来盗贼窥视。所以一般都会选用铜来铸造佛像。”
“当年来俊臣的确是有可能进贡了一座金的观音像,但是你别忘记了,故事的后面还说了什么。”
“观音像在熔炉里燃烧三天而不熔,说明它肯定不是纯金,纯金熔点才10**,比纯铜还低。要真的是纯金,肯定早就化成金水了。”我掰着指头,“所以说,故事里的观音像材质非常值得考究。”
木头听懂了,点点头,赞叹道:“唐朝你可真厉害啊。”
决明子不轻不重地咳嗽两声,这才把我的注意力吸引到他身上去。
“就这点道行,也只能算是刚入门而已。”决明子不以为然。
“你还没有和我说故事的下半截呢?”我追问。
决明子冷哼一声:“你不是很厉害的嘛,你自己去找啊?”
决明子打定主意不肯告诉我了,我也是一个有气节的人,没有继续追问,决明子这么说,说明我肯定有办法能主动接触到故事的下半截,那我何必跑去问呢。
“言归正传,我刚才说到了我在省外拓展副业……”决明子想起什么,“你怎么不猜猜我的副业是什么?”
我和木头相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的眼神中找到了答案,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你的副业就是进行非法的土地挖掘工作。”我笑嘻嘻地回答:“别逗了,你来的时候,你鞋子上的泥巴已经暴露得非常明显了。来,继续说吧。”
决明子在我面前吃了瘪,有些生气,但
是很快就继续投入他讲的事情中。
“我当时受人所托,和他们一同去了一个墓穴中,在那个墓穴里,我见识到了恶煞观音的威力……”
就在我和木头屏气凝神先要听他接下来要讲的事情,决明子就只顾着喝茶。我和木头等待许久,决明子都没有继续说下去。
“没了?”
“没了啊。”决明子一脸的“你以为呢”。
“……”我顿了顿:“不是,你怎么就把重点给略过了呢?你好歹也得告诉我,你们是在哪里下的墓,有或者是墓的主人是谁吧?再不济,你至少也得告诉我,这个恶煞观音到底给你施展了什么‘威力’吧?”
决明子想了想:“除了第一个问题我能回答的上来之外,其他的我还真说不上来。”
你这是存心过来耍我呢?
我心里想着,决明子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不管怎样,这尊观音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地看管他。”
“等会!等会!”我急得差点站起来了:“你不是说这个东西很危险嘛?”
决明子没有否认:“是啊,它是很危险啊。”
“那还往我这里放?!”
决明子露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实在是没有办法啊,你和木头能平安无事,说明恶煞观音可能在你这家店不起作用哦。”
我默默地在心里骂了一连的粗话,这好比,有人告诉你家里有个炸弹,但是不用担心,炸弹不会爆炸唷~。尼玛鬼会信啊!我想和决明子据理力争,但是没用,一转眼的功夫,我就发现这个家伙带着茶杯已经不见了。
木头见我对那尊观音像似乎依旧有所忌惮,坐到了我对面:“你要是真觉得这个东西很难处理,不如就把它放到阁楼去。反正是非卖品,你看不见还能
省点心。”
我略带心痛:“多可惜啊,就放在店里吧,还能充充门面呢。”
木头一阵无语:“你真是不要命。”
“习惯成自然了呗。”
说是这么说,我还是找了块红布把观音像裹起来放在把八宝柜里。决明子没有上门说还好,他一说起来,我现在看见这个观音像,心里就有些发毛。
我把奶奶的手札找来,翻到了记载恶煞观音的那一页。依旧如我记忆中的那样,故事到了武皇请入明堂就戛然而止了。另一页讲的是一个完全不相关的故事,讲的是南柯一梦的典故。我见奶奶的手札上找不到解答,只好先把手札放下。
要不去问问宋黛?唐宋的事情她不是研究得门儿清吗?
我拿起手机,手机铃声忽然大作,我低头一看,是秦不二打电话过来了。
“哟?稀客啊,”我接起电话:“多日不见,你主动打电话给我做啥呢?”
电话里有不少杂音,呲呲啦啦的声音磨着我的耳朵,让我不由得远离手机话筒。
“唐朝,你能不能过来一趟?”电话里的秦不二声音有些嘶哑,让我有些吃惊。
“你现在在哪里?”我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木头拿着两倍热茶过来,见我一副要出门的样子,顿时把一杯茶放下了。
“在XX街道的九天茶庄。”
木头坐在一旁,优哉游哉地喝着茶:“慢走,不送……”
“不送你个头,你跟着一起来!”我拉着他,木头的茶喝了还没半口,就被我拉上了车。
我们两个在车上坐好,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探头从车窗望出去,大毛一脸幽怨地看着我俩。
我嘿嘿干笑:“差点忘记把大毛带上了。”
我下车要把大毛带上,木头突兀对我说:“不
用把大毛带上了,我们今天带他出去一整天了,它也累坏了。”
我一想,好像也是。我便从外面把门虚虚地掩上,反正家里还有一个女鬼看家呢。
到了XX街,夜幕已经降临了。今天晚上天气也不是很好,乌云密布,把满月给挡得严严实实。
XX街道离胡同并不远,XX街道是这里远近闻名的古董一条街。古董一条街到了晚上就比较冷清,要是白天应该是非常热闹的。九天茶庄是古董一条街上唯一一家不是做古董生意的店铺,店内装潢非常古香古色,卖的东西也都是茶水和点心,用我们的话来说就是附庸风雅。
我还记得小时候我和木头来过这里,被奶奶领着去九天茶庄吃了一顿。但是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有些模糊了,只是印象里这个茶庄似乎不太友好。我在车上环视茶庄左右,诧异地发现茶庄隔壁竟然正是秦家的珍宝斋。
此时珍宝斋的大门紧闭,上面挂着一把大锁头,不知怎的让我觉着有些触目惊心。
下车后,我和木头站在茶庄面前,茶庄雕梁画栋,大气漂亮。
我掰着木头的肩膀:“诶,我们之前是不是来过这里?”
“你又忘记了?”木头瞪大眼睛,低声说:“小时候奶奶带我们来这里,想给我们买点心吃,结果……”
“啊,你们就是唐老板和莫先生了吧,这边请,这边请。”一个服务员走出来的,热情洋溢地把我们迎进去。
我和木头面面相觑,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我们来到了一个包厢里,我一踏进包厢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房间竟然没开灯!黑魆魆的一片,尽管我夜视能力还不错,但是这种密不透光的密室还是有些够呛。我和木头一进包厢,身后的门就被关上了。我和木头几
乎可以说的上是在包厢里摸索前行,走在前面的我一时不察,撞上了一张椅子,我伸手往前摸去。
好家伙,还有张桌子呢。
我把椅子挪开,给我和木头开了条路。我和木头往前走没多久,走到了更外一个更加黑暗的世界。
我心想这是要玩鬼屋游戏呢,就听见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唐朝……”
吓得我差点抱住了一旁的木头,木头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仔细听,我这才听出这不正是秦不二的声音吗?
“秦不二?”我松了口气,随即埋怨:“你待在角落里作什么,快把我吓死了。”
秦不二从黑暗的角落中走出来,我正欲调侃几句,忽然间脖子就像被人掐住一样失了声。
我面前的秦不二依旧是如往常的一身讲相声的表演服,腰上还配着一个装扇子的小袋子,脸上依旧带着圆墨镜。在此刻昏暗的光线下,就好像是他脸上出现了两个黑魆魆的洞口,可把我吓得够呛。我还注意到他脸上尽失往日的锐不可当,非常颓唐,一点都没有秦不二二世祖吊儿郎当放浪形骸的模样。
“你怎么了?”我不由得问道。
“我被人设计了……”秦不二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秦不二的这个说法一点都不感到惊奇,我顿了顿:“你是被他们给注射了……那些东西?”
秦不二没有抬头,但是我晓得他肯定是在瞪我。我有些不明所以,木头在一旁提醒我,我才顿悟过来:“你是说珍宝斋?”
秦不二往前走,走到了某处停下,坐了下来。我察觉到有个非常不对劲的地方,微微皱起了眉头。
秦不二行动自如地用桌子上自备的小茶炉煮水,我忽然问道:“秦不二,你眼睛是不是出事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