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枪给收好,狠狠地夸了大毛一番,十分警惕地盯着朱帝。
朱帝也恶狠狠地望着我,他也没想到,那只其貌不扬的狗怎么会那么聪明,去夺他的枪,顷刻之间,就把局势给逆转了。
“来,和我说说山魈戒是怎么一回事吧。”
我慢条斯理地对朱帝说,朱帝已经露出了他的狼子野心,所谓的儒雅国外华侨的身份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他狠狠地瞪我一眼:“你休想从我这里知道半点消息。”
“哦,是吗?”我笑得自然,“那可别怪我叫警察了。”
“警察?”朱帝冷笑:“像你这种表里不一的古董商,我才不信你会叫警察过来!”
半个小时后。
严彬听我说完事发经过之后,非常认真且郑重地把收上来的手枪给收了起来。
“持枪抢劫是重罪,你最好把这把枪的来历给我交代清楚。”严彬面对朱帝,成了一个黑脸煞神,如同下一秒就会瞪着眼睛拍桌子。
朱帝一脸惊疑地看向我:“你竟然黑白通吃!”
面对严彬不善的眼神,我举手表示无辜:“不关我的事,我可是良民。”
严彬对朱帝说道:“你给我放老实点。”
许是看见了严彬,让朱帝信服了我说的话,他只好向我服软:“我可以告诉你想要的一切,但是你必须放我走。”
不等我说话,严彬恶狠狠地断然拒绝了:“你做梦!”
朱帝看向我,我无辜地摊手:“你看,我也没有办法,人家不听我的啊。”
“不过……”听见我这么说,朱帝的眼睛顿时有些发亮:“不过什么?”
“你要是能把山魈戒事情告诉我,我还能替你说几句好话。”我笑得纯良无害的模样许是真的让朱
帝信服了,他几乎没有犹豫,就把山魈戒的事情告诉了我。
山魈戒名字里的山魈,是一种另类的山神,形态多种,有人说它长得像猴子,也有人说它是个人,它有很多种形态,但是无论形态怎么变化,它声音听起来都像是鸟叫。山魈生活在山林,作恶多端,经常以往来经过的路人为食,这让当时居住在山里的村民十分困扰。然后有个人跑出来,杀死了山魈,把山魈封印在了玉扳指中。
听朱帝这么说,我撇撇嘴:“你这个故事还不值五毛钱呢,能再编个精彩的吗?”
朱帝对我的嗤之以鼻嗤之以鼻:“你以为这是重点吗?”
“山魈戒最大的诱惑力是他能帮你实现你的心愿。”朱帝的眼睛露出贪婪的光:“无论你想要什么,宝物,钱财还是权利,它都会给你。”
我觉得好笑:“那他不应该叫山魈戒,应该叫阿拉丁神戒。”
朱帝顿时不搭理我了,我本来对朱帝还抱有几分期待,听完他的故事,我就只剩下同情了。这么傻缺的故事骗骗小孩子也就好了,怎么能骗得过大人呢。就连严彬都觉得朱帝脑子可能有问题,对他的态度宽和了几分。
他们一走,店铺顿时又空落落了。我垂头丧气地把玉印给收起来,还以为今天总算有单好买卖,谁知道会是这样收场,看来刚刚收到的钱是没指望了……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我听见了鸟叫。
鸟叫声并不明显,叫声微弱,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我发现鸟叫声是从八宝柜的抽屉里传出来。
我循着声音把抽屉拉开,抽屉里静静地躺着玉扳指。
拉开抽屉,叫声反而更加清晰。我握住玉扳指,玉扳指传出的声音清晰可见。
我狐
疑地把扳指举起来,我穿过玉扳指的小孔,往外看去。
我看见店铺里多了一个黑色的人影,人影身材瘦削,乌漆墨黑,站在暗处根本就让人察觉不出来。他直直地站在的店铺中央,手里握着两沓厚厚的钞票。我看见他再次对我露出森森白牙,把钞票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我放下手里玉扳指,看到黑影放下钞票的地方真的出现了两沓厚厚的钞票,只不过全是冥币。
陆爷从严彬那里知道了朱帝的事情,大发雷霆,信誓旦旦扬言要报复朱帝一顿。我好声相劝,陆爷的火气才稍稍下来了些。我心里感激陆爷,让他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陆爷问到了山魈戒的事情,我见瞒不过陆爷,就隐约透漏了些山魈戒带来的诡异事情。
陆爷沉默良久,说道:“我也听说过山魈,但是我听说的故事和你们说的不一样。”
“山魈是山林里的山怪,他们能挖掘出人内心深处的秘密,戏弄他人。”陆爷声音沉稳,让我从这些事的疑惑不定中稍稍清醒了些。“若是心志不坚的人遇上山魈,定会翻一个大跟头。”
陆爷的话里有提醒的意思,我正襟危坐:“好的,陆爷,我记下了。”
陆爷嘱咐了几句,说了句最近不太平,让我小心点,我连声说是。
挂了电话,店铺霎时间又冷清了许多,我默默地摸着大毛的头,忍不住感慨一句,人生真的是寂寞如雪。
出了早上的事情,想着早点休息,就打算打烊了。刚把大门关上了半扇,一只手“啪”地一声挡在了门上。
我头都没抬:“客人,我们打烊了,不做生意。”
“我不是来做生意,我是来找你的。”
嗯?
我抬眼看去,看见一张熟悉的
老帅哥的脸,当下狠狠地把半扇门给合上了。
老帅哥的脸直接从门穿了过来,我连忙喊着:“大毛!”
店铺里没有大毛的声音,我左右看了看,忽然想起来,我刚才关门的时候,大毛正好在外面散步呢。门口传来了大毛爪子扒门的声音还有狗叫声,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下。
老帅哥陈三此时已经穿门进来了,听到门外的声响知道自己一直忌惮的狗被困在了门外,脸上洋洋得意:“没想到你也有栽跟头的一天。”
我心里暗说自己实在是太倒霉了,我移动到八宝柜旁边,想偷偷地,不引起注陈三注意地把柜子里的地狱图拿出来。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不知道鬼差大人您这次过来有什么事?我们这里可是已经没有厉鬼了啊。”
“我这次不是为了捉厉鬼的,而是来捉你的!”陈三一边说道,一边从身后掏出一条镣铐。
“捉我?关我什么事!”我失声叫道。
陈三不多做解释,把镣铐往我身上甩来,我连忙弯下身子,才堪堪躲过飞来的镣铐。趁着陈三把镣铐拿回去的机会,我手忙脚乱地把地狱图从暗格里拿出来,可手刚摸到地狱图,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地狱图变得非常烫手,就像烧得通红的铁板一样。
我诧异看着自己的手,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碰不了地狱图?
我听见一声闷响,手上一沉,陈三已经把镣铐丢在我身上,我双手双脚顿时多了一条镣铐。我意欲争辩,陈三猛地拉着我:“走吧,你在阳间非法逗留了这么久,早就该回去报道了。”
“报道?报道什么?”我茫然地问向陈三:“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我还没死呢!”
陈三朝我冷笑一声:“你究
竟死没死,我们到下面瞧瞧就知道了。”
饶是我再笨,也知道这个“下面”指的是什么地方。我忙伸手抱住一旁的桌子,可是手穿过了桌子,直接被陈三拖走了。
这时才看到,地上多出了一个“我”,我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眼睛紧闭,脸色苍白,胸膛上都没有起伏的痕迹。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的人:这……这是我?
我已经死了??!
趁着我手足无措的工夫,陈三拉着我离开,眼看我就要被他拖到门外,门口的暗处钻出一道黑影,替我打开了紧闭的大门。大毛当下从外面跑进来,恶狠狠地护在我面前,朝陈三龇牙咧嘴,嘴里还发出几声极具有穿透力的吠叫。
陈三不甘心放过我,又忌惮大毛的尖牙利嘴,手上用力一拉,强把我拉了过去。
大毛扑到锁链上,用牙齿硬生生地把阴间的镣铐咬断了。我和陈三都没有想大毛会来这么一出,我还心疼大毛的牙齿呢,就看见镣铐断成了两截。
我和陈三相视一眼,我忍不住多嘴说:“你的镣铐是拿胡萝卜雕的吧,怎么大毛咬几口就断开了?”
陈三气得够呛:“你这个妖人,用邪魔歪道给自己续命,养的狗也是妖狗!”
我本来还能笑嘻嘻地看着陈三气得跳脚的样子,然而,他刚才话中的两个字把我给惊醒了。
“你说我什么?”我紧张地问:“你说我用邪魔歪道给自己做了什么?”
“你别装傻了,”陈三瞪着我,一张老帅哥的脸气得都快五官扭曲:“之前看见你就觉得奇怪,你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被我的镣铐给套住?我特意去查过了,像你这种人,肯定在背后干了有损阴德的事情,把别人的命给自己续上,不生不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