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缠着她的蛇
宋苡安百思不得其解, 忍不住瞥了一眼手边的大黑,可惜,这狼妖还在尽职尽责地装狗, 她也不能捅破窗户纸,不然直接问它就好了。
大黑:……
汗流浃背了,怎么今日女主人看自己的目光总是这么富有深意?!
大黑用爪子肉垫抹了一把毛茸茸的脸,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露出了马脚。
成功把家里的看门犬弄得心神不宁, 宋苡安心安理得地回屋。
晚饭如权珩说的一样,是王婶来帮忙烧的,宋苡安好心想打下手,就被前者推了出去。
“万一让你相公回来知道我叫你洗菜烧饭, 我的老脸还往哪里搁!”王婶冲她打趣, 忽然目光一凝,诧异地嚷起来,“诶你手腕上这咋了?”
宋苡安一愣, 随即想起自己身上的红痕,正想说没事,忽然又念头一转,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正好问问王婶。
“我也不知道, 反正睡一觉起来就有了。”
王婶仔细打量, 快人快语:“小宋相公整日阴沉沉的,要不是我知道你俩恩爱着, 真要以为这是他打媳妇!”
又“呸”了一口:“他要真是那种家暴的渣滓, 长得再好也没用,你得赶紧同他合离!”
宋苡安哭笑不得:“不是他弄的。”
说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脑海里闪过几段记忆碎片,因为高烧昏睡而显得朦朦胧胧,依稀有一道极为粗壮庞大的黑影,在暗夜里闪着暗沉沉的金属色光泽,带着冰凉而不详的温度,死死缠绕着她的身体……
“小宋娘子、小宋娘子!你没事吧,怎么突然脸这么白?!”王婶见她突然像是被雷劈中天灵盖,呆愣在原地半晌不懂,还以为她生病了,连忙去摸她的脉搏。
乡下人有钱省着花,除了重病看郎中之外,大多是自己捣鼓些土方子,一来二去久病成良医,王婶倒也略略通晓些医术,这么一模,还真发现一点端倪:“诶,小宋娘子,我怎么瞧着这不像虫子咬的,倒像是蛇爬过的鳞印啊!”
话音刚落,那只纤细白皙的手腕猛地收了回去。
宋苡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
“蛇、蛇鳞?!”情绪太过激动,她连说话都结巴了。
“是啊。”王婶一开始还不确定,这会回过神来,越说越笃定,“红叶村附近有蛇,我以前抓过几只卖蛇胆,见过蛇爬留下的印子,和你手上的很像,就是你手腕上那个更大些,啧估计是条大蛇,蛇胆至少值一两银子……”
看见对方更加没有血色的脸,王婶连忙收住话头,改成安慰:“没事没事,我家里有些驱蛇的雄黄酒,待会带来,小宋娘子你洒在卧房周围就好了,那蛇闻了雄黄酒的味道就会脚软走不动,你到时候再喊我来,我一锄头下去保证弄死得透透的。”
宋苡安魂不守舍,自言自语:“普通蛇就算了,就怕不止是……”
王婶疑惑:“不止什么?”
宋苡安却没有再回答。
少女倚靠着门框,炉灶内灶火熊熊燃烧,火星四溅,火风吹起她微乱的发丝,秋水圆眸中流光溢彩。
红叶村里实在难见如此精致的美人,王婶一下子就忘了嘴边的话,好半晌,突然闻到一股焦糊味。
“糟了!”她猛地一拍脑门,匆匆忙忙回去抢救晚饭。
这顿饭吃得囫囵吞枣,宋苡安连到底有没有糊味都没尝出来。
王婶难得一次做饭翻车,过意不去,非要拿来家里的雄黄酒赔罪。
宋苡安抱着温热的酒壶,感觉像抱了个不定时炸弹,几次三番想要推却,却挡不住王婶的热情。
院门重新关上,王婶回了自家小院,宋苡安在原地站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咬着牙往卧房里走。
估计权珩出门前对大黑交代了什么,白日里王婶在的时候,大黑就跟个尽职尽责的监工一样盯着她们,保持一个听不见声音但是能看见动作、随时可以冲上去保护女主人的距离,现在王婶终于走了,它也松懈下来,回到小院里趴着打盹。
已经入夜,院中树影婆娑,花枝摇曳,宋苡安穿过一地落红,来到她和权珩的卧房前。
踏入过许多次的昏暗房间,今夜因为少了一个人而显得格外空寂冷清。
宋苡安摸索着在桌边坐下,发了会呆,才意识到怀里还有个酒壶,干脆自己倒出来一杯,仰头一饮而尽,当做借酒壮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