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温热的、鲜
蛇妖巨大的金瞳中流露出一丝迟疑, 长长的蛇身动了起来,从她的小腿开始,将她慢慢包裹。
忽然, 寂静的暗室内传来一声不属于宋苡安的低低叹息。
下一刻,眼前一黑。
她被权珩张嘴吞了进去。
潮湿,闷热而柔软的肉块瞬间包裹了宋苡安全身。
因为被含在对方的嘴里,所以他说话时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一齐涌来。
“你真的想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安安, 我不想,叫你害怕、害怕我……”
“可是,我很想,很想想……吞掉你, 我想永远地、安全地保护你。”
柔软的皮肤, 跳动的血管,鲜甜的血液,属于她的一切一切, 都非常甜蜜而浓稠,温热的、鲜活的、可爱的人,吞下她的时候就能感受到她体温的辐射,想要埋进她的胸口, 同时也想要她埋进自己的胸口, 一看见那张酡红的脸, 牙根深处泛起了酸麻的痒意。
如此复杂暧昧的感受,权珩无法表述, 他只能用一种唱诗一般的语气, 愉悦而轻柔地,一遍遍重复。
“外面很危险,只有我的体内最安全。不需要和别人见面, 不要和别人说话,哪里都不用去,安安,安安,安安,待在我的肚子里吧。”
他是认真的。几乎是在意识到对方念头的一瞬间,宋苡安就蜷缩了起来,逼仄黑暗的环境让她只能抱着腿,膝盖紧紧贴着自己的胸口,四肢百骸都被温柔地挤压着,密不透风地包围着。
夫君的体内并没有任何奇怪的味道,依旧是她最为熟悉的清冽露水香气。
蛇信贴了上来,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舔舐她的头脸、脖颈、四肢和身体,很快,她全身上下就变得湿漉漉的,罗裙成了半透明,紧紧地贴在身上。
温暖舒适,像是冬天雪天裹在被窝中,下雨天泡在热水里。
好古怪……好舒服……有种回到了母亲体内一般的安心感。
就在她陷入昏昏沉沉,以为自己就要这么顺畅地滑入他体内深处时,忽然权珩一张嘴,又把她吐了出来。
没反应过来的宋苡安眨了眨眼睛,半跪在地上,湿哒哒的头发糊着脸。
权珩像是给小兔舔毛的兔妈妈一样,用蛇信一下一下舔舐着她的发顶。
“行了行了。”宋苡安终于回过神,抱着脑袋躲开,再舔下去她就要变成秃顶了。
她撑着手臂站起来,又哭又闹过一场,只觉得全身被抽干了力气,也没有力气再和陷入蜕化期间、脑袋和正常人不一样的蛇妖计较。
总归,他的疯言疯语也早不止这一句。
找到殿里干净的衣裙,换好,宋苡安重新回到权珩面前,重重哼了一声,离开了。
显然,她并不打算如此轻易地就原谅他,夫妻之间坦诚相对非常重要。他有必要意识到他做错了事情,并且给予深刻的反省,而不是每当她发怒的时候试图蒙混过关。
权珩的蜕期一发作就是足足小半月,等到烬寂野迎来第一场初雪时,他终于恢复到可以下床独立行走的程度。
这段时间里,宋苡安日日来探望,可每一次都只是冷着脸撂下汤药和食物,又冷着脸喂他喝完,然后端着空碗袖手而去,不仅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更不曾主动和他开口说过一句。足足小半个月的冷战,对于权珩而言,却比体内时不时失控的妖气肆虐更为煎熬。
后来他从大黑口中得知了自己在妖化神志不清时对宋苡安做的“好事”,更是不敢主动找她道歉了。
原本他一下病床就打算搬回妻子的寝殿,没想到隔着窗一看,雕花大床上空空荡荡,一个绣花枕头、一套锦被,都是宋苡安的,至于他的?
抱歉,宫人冷汗直流,道夫人早就把那些废物丢掉了。
于是,跟在旁边的大黑就眼睁睁看着自家殿下原本兴冲冲、翘起一个点的嘴角迅速拉平,整张脸多云转晴,沉着一张要杀人的脸慢慢离开了。
至于当夜半夜某只蛇妖有没有趁着某人熟睡偷偷去爬床钻被窝,这就不是大黑这种侍卫外人能知道的了。
直到某天,谁也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宋苡安居然出现在了朝议上。
她是带着前往小月崖母神庙、为权珩求药的请求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