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九十八掌 她是很娇气

第98章 第九十八掌 她是很娇气

权珩沉默良久, 低声开口:“她用箭射了我的腰。”

“噗嗤”,权玑一下子笑出声来。

“傻侄子,这算什么理由?你变成祸津要吃她, 她要自保当然也得杀了你。”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变得扭曲而阴毒:“还是说,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是在炸孤?!”

权珩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好一会, 在他快压不住那狰狞的神情时,才继续开口:“安安的剑术,是我手把手、亲自教给她的。她不会失手……更不会用弓箭对准我。她想要射中的是别的东西,本该挂在我腰侧, 却因为我变成蛇形后不见了的东西。”

仿佛下定决心, 他擡起厌生剑,剑刃映雪,明亮的光晕刺入权玑的眼睛, 伴随而来的是他冷淡到近乎死气的嗓音。

“而这把剑,是舅舅你送给我的。”

大雪无声而落,院中好一会寂静,忽然, 权玑爆发出一阵大笑。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甚至呕出了好几口血。

“草, 居然被那人族臭娘们摆了一道。早知道就该直接一剑杀了她,免得死到临头还能给你暗示……”

杂而不乱的脚步声迅速包围了一整座储君大殿, 权玑笑完, 阴沉沉地环视了一遍如临大敌的众妖。

“这段日子你天天闭门不出,就是在准备这些埋伏?真能忍啊,倒是比你那不成器的娘有用些。”

一旁的大黑终于从错愕中回过神来, 震惊无比地喊了一声:“帝君!你、你到底在说什么?!”他茫然的看向权珩,试图在对方平静的面容中找寻到一丝解答。

“帝君他、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啊?夫人是他害死的?可是不是说是殿下你变成祸津了才……殿下你又要杀帝君吗?为什么啊?他不是你亲舅舅吗?!”

“是啊,我也不明白。”权珩重复了一遍,“你为何要杀我娘,她不是你亲姐姐么?”

“不是孤杀了她,是她自己杀了她自己。”权玑语气全是蔑然。

“在她背弃身为权家族人的责任时、在她和那下贱的男人私奔逃离烬寂野时,她就已经为她自己寻到了思路。孤不是没有给过她机会,孤保证过,只要她抛下你这小杂种,跟孤回烬寂野,孤不仅会为她治好身上的毒,还会立刻与她成婚,让她最整个烬寂野最尊贵的女人!呸,结果她不见棺材不落泪,孤只能杀了她。”

“帝君!”大黑的声音发自内心的颤抖了,“您到底在说什么啊!如铃公主是您一母同胞的亲生姐姐,什么成婚,您是不是疯了?!”

“滚开。”权玑推开了大黑,自己跌跌撞撞走到倒塌的山石边,喘着气坐下来,他的身体远远比平日里伪装出来得要差得多,不过才收了权珩一剑,就已经露出了垂死之相。

“这是身为母神后裔的责任,孤是权家人,必须要将这纯净的血脉传承。呵,权如铃,她根本不配当孤的姐姐,当初父君告知我们权家是如何繁衍生息的秘密后,她吓得当夜就逃走了,还让那个男人玷污了权家的血脉……”

他擡起脸,恶狠狠地盯着权珩。

权珩道:“既然如此,舅舅为何没在一见我时就杀了我呢?”

“你以为孤没想过?孤恨不得杀尽所有人族……可孤膝下无子,母神给予了我们纯净的血脉,也给予了磨炼的伤痛,孤无法娶亲、无法生子,只有权如铃是个异类,偏偏她还跑了……而你这个小杂种,除了那恶心的肖似伏子羲的五官之外,剑术天分倒是不错。孤将你带回烬寂野,叫你当孤手里最锋利的一柄剑,杀尽人族、杀尽你自己的同族,呵呵,那么孤的夙愿也能得偿。”

除了权玑沙哑仿佛魔鬼一般的笑声之中,满院死寂。

大黑终于听懂了几分,像是有一柄长剑刺穿它的天灵盖,叫它整个魂魄都震荡起来——帝君竟对人族仇恨至此,他从前的亲善竟全是伪装!而殿下,他苦命的殿下,在永冬城里没日没夜残酷的训练、被折磨得遍体鳞伤,它从前还以为那是帝君望子成龙,没想到竟然只是将他当成了自己复仇的机器!

熊熊怒火顿时席卷了大黑的五脏六腑,女主人的死,殿下正在流血的伤口,让它在看清权珩下令的一瞬间就化为巨大狼妖形态朝着权玑冲撞了过去!

狼妖张开血盆大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住了权玑的右腿,而周围的士兵已经持剑围上,就在这千钧一发的一瞬间,权玑手中的至净剑毫不留情向下一挥,将右腿自腿根处齐齐砍断。

“不好,他要逃!”

大黑向后跌倒,眼睁睁看着那道血色身影向地上一拍,发送阵的纹路骤然亮起,权珩的剑气犹如怒涨狂潮,眨眼之间已经随人而至

——却还是晚一步!

轰!厌生剑将权玑脑后的山石劈成粉末,可本该刺中的权玑已经消失在发送阵中。

几个士兵仍不死心,循着灵气消散的方向翻墙追去。

权珩凝视着雪地上的刺目血迹,片刻,收回视线,反手收回厌生剑。

还叼着权玑断腿的大黑,走到刚刚失去最后一个亲人的殿下身边,耳朵垂下,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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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夫君不可能是阴戾蛇妖! 第98章 第九十八掌 她是很娇气 - 墨韵小说